《大莊嚴論經》卷第八(6)〈佛陀平等攝受優波離・四姓同修解脫正道〉
《大莊嚴論經》卷第八(6)〈佛陀平等攝受優波離・四姓同修解脫正道〉
優波離雖然出身首陀羅階層,長期為釋迦族人服役,卻因見到釋種出家而生起求道之心。他放下珍寶,親自來到佛陀面前,請問四種姓的人是否都能出家、證得涅槃。佛陀以平等大悲攝受優波離,並以清水、明燈、良藥、烈火與流水等譬喻,說明正法不因種姓貴賤而有差別。只要依法修行,皆有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可能。
時優波離說是偈已到世尊所。胡跪合掌右膝著地。而說偈言 於四種姓中 俱得出家不 涅槃解脫樂 我等可得耶 善哉救世者 大悲普平等 哀愍願聽我 得及出家次
優波離宣說先前求道的偈頌後,終於來到佛陀面前。他以胡跪合掌、右膝著地的恭敬姿態,向世尊請求開示。
優波離首先詢問,在婆羅門、剎利、吠舍與首陀羅四種姓之中,是否人人都能出家修道?像自己這樣出身卑下的人,是否也能獲得涅槃解脫的安樂?
他稱讚佛陀是救護世間的大悲聖者,能以平等慈悲攝受眾生,因此懇求世尊哀愍,允許自己加入出家修行的行列。
於四種姓中 俱得出家不 涅槃解脫樂 我等可得耶
優波離所問的,不只是自己能否出家,更關係到解脫之道是否受到出生種姓的限制。在當時的社會觀念中,種姓決定許多人的地位與生活,但優波離渴望知道,這樣的分別是否也存在於佛陀所教導的解脫正道之中。
善哉救世者 大悲普平等 哀愍願聽我 得及出家次
優波離雖然擔心自己身分卑微,仍然相信佛陀具有普遍平等的大悲心。他沒有讓自卑阻止求法,而是親自來到佛前,表達自己希望出家的真誠願望。
爾時世尊知優波離心意調順善根淳熟應可化度。即舉相好莊嚴右手以摩其頂。而告之言。聽汝出家。外道祕法不示弟子。如來不爾大悲平等。而無偏黨等同說法。示其勝道而拔濟之。猶市賣物不選貴賤。佛法亦爾。不擇貧富及以種姓。
佛陀觀察優波離的心意,知道他的內心已經調柔順善,善根成熟,正是可以接受教化的時候。
世尊便舉起具足莊嚴相好的右手,慈悲摩觸優波離的頭頂,親口告訴他,允許他出家。
佛陀的教法不同於某些外道將祕密教義保留、不向弟子充分開示的做法。如來以平等大悲教化眾生,沒有偏私與黨別,能夠依眾生的因緣宣說正法,指示殊勝的解脫道路,使人離開煩惱苦海。
正如市場交易物品,不以買者出身貴賤作為唯一分別,佛法也不因貧富與種姓而拒絕具有修行善根的人。
爾時世尊知優波離心意調順善根淳熟應可化度。
佛陀攝受優波離,重在觀察他的內心是否調順、善根是否成熟,而不是看他出生於哪一個種姓。優波離先前已經捨棄珍寶,真誠發起出家之願,因此具備接受教化的因緣。
如來不爾大悲平等。而無偏黨等同說法。示其勝道而拔濟之。
佛陀的大悲不受種姓高低、貧富差別所限制。不同眾生雖然根器與因緣各異,卻都可以依自身條件接受適當教化,逐漸走向離苦之道。
平等並非否認修行程度有所不同,而是不因世俗身分而剝奪求法的機會。
佛法亦爾。不擇貧富及以種姓。
佛法所對治的是眾生共同具有的貪、瞋、癡。無論富貴貧賤,都可能受到煩惱束縛,也都需要依正法修習,才能逐漸離苦。
即說偈言 誰渴飲清流 而不充虛乏 誰秉熾然燈 而不滅黑闇 一切種智法 普共一切有 誰有修行者 不得勝妙義
佛陀以偈頌說明平等教化的道理。
一個口渴的人,只要飲用清淨流水,便能解除乾渴,不會因為出生貴賤而有所不同。黑暗之處只要點起明燈,便能使黑暗消除,光明也不會挑選照耀的對象。
同樣地,佛陀具足一切種智所宣說的正法,是眾生皆可依循的解脫道路。凡是真正依教修行的人,都有機會領受佛法的殊勝利益。
誰渴飲清流 而不充虛乏 誰秉熾然燈 而不滅黑闇
清水解除乾渴,明燈驅除黑暗,說明正法具有對治煩惱的作用。眾生雖然出生與生活環境不同,但只要有相應的因緣並如法修習,便能從正法獲得利益。
一切種智法 普共一切有 誰有修行者 不得勝妙義
佛陀的教法不是專為某一種姓或某一階層而設。雖然每個人的善根與修行進度不同,但真正願意聞法、思惟與實踐者,都可以逐漸理解解脫的法義。
譬如食石蜜 貴賤等除陰 剎利婆羅門 佛法普平等 得盡三有時 諸姓等無異
佛陀進一步以食用石蜜作譬喻。石蜜具有相應的飲食作用,不因食用者身分貴賤而改變。偈中以除陰說明其對治作用,強調同一事物的效用不會因種姓而有差別。
同樣地,佛法對剎利、婆羅門以及其他種姓的人,都是平等開示的解脫教法。當修行人真正斷盡三有的生死相續時,不再因世間出生種姓而有解脫上的高下差別。
剎利婆羅門 佛法普平等 得盡三有時 諸姓等無異
三有是欲有、色有、無色有,代表眾生在三界中的生死存在。佛法的究竟目的,是引導眾生斷除生死流轉的煩惱因,而不是使某一種姓獲得凌駕他人的地位。
譬如三種藥 對治風冷熱 藥不擇種姓 貴賤皆能治 法藥亦如是 能治貪恚癡 四姓悉皆除 高下無差別
佛陀再以醫藥作譬喻。不同藥物能夠對治不同病症,並不因患者出身尊貴或卑下而拒絕發揮作用。
佛法如同治療內心疾病的良藥,能夠對治貪欲、瞋恚與愚癡三毒。四種姓的人都有可能生起這些煩惱,因此也都需要依靠正法修行,沒有種姓高下的分別。
法藥亦如是 能治貪恚癡 四姓悉皆除 高下無差別
貪、瞋、癡並不是某一階層的人才有的煩惱。地位尊貴的人可能因憍慢而迷失,身分卑微的人也可能因自卑與貪著而受苦。佛法針對的是眾生共同的煩惱根源。
又如火燒物 不擇好惡薪 毒螫亦如火 不擇貴與賤 猶如水洗浴 四姓皆除垢 盡苦之邊際 諸種普得離
佛陀接著以火、毒與水說明同樣的道理。
烈火燃燒薪柴,不會因薪柴好壞而有所選擇;毒螫造成傷害,也不會因人的身分尊貴而失去作用。這說明世間因緣的作用,不依人的種姓偏見而轉變。
流水可以洗去身體污垢,不論四種姓中的哪一種人,都能藉由清水洗浴。佛法同樣如此,能使依法修行者逐漸去除煩惱垢染,走向一切苦的邊際。
又如火燒物 不擇好惡薪 毒螫亦如火 不擇貴與賤
火與毒的譬喻,提醒眾生不論地位高低,都無法憑身分逃避因緣的作用。造惡有其苦果,修善有其善果,不會因出生尊貴便自然超越業報。
猶如水洗浴 四姓皆除垢 盡苦之邊際 諸種普得離
清水能洗去身垢,正法能幫助眾生去除煩惱。無論出生何種家庭,只要依正見、持戒、禪定與智慧修習,都能逐漸趣向離苦。
爾時世尊猶如晴天無諸雲翳。出深遠聲猶如雷音。如大龍王。亦如牛王。如迦陵頻伽聲。亦如蜂王。又如人王。如天伎樂。出梵音聲告優波離。樂出家不。優波離聞是聲已心生歡喜。叉手白佛。願樂出家。
此時世尊猶如晴朗無雲的天空,莊嚴清淨。佛陀發出的聲音深遠洪亮,如雷音、大龍王與牛王之聲,又如迦陵頻伽、蜂王、人王以及天上伎樂之音,具足和雅而能攝受眾生的殊勝音聲。
佛陀以清淨梵音詢問優波離,是否歡喜出家。
優波離聽聞佛陀親自詢問,內心生起極大的歡喜,便恭敬叉手,向世尊回答,自己願意出家。
出梵音聲告優波離。樂出家不。優波離聞是聲已心生歡喜。叉手白佛。願樂出家。
佛陀親自詢問優波離的意願,顯示出家修行重在本人真誠發心。優波離沒有因卑微出身而被拒絕,反而得到佛陀慈悲攝受,因此歡喜表達自己的出家願望。
佛告之曰。優波離善來比丘。汝今於此善修梵行。聞是語已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威儀齊整。諸根寂定。如舊比丘。五百釋種皆白四羯磨受具足戒。佛言。我今當以方便除諸釋種憍慢之心。
佛陀向優波離說,善來比丘,從今以後應當在佛陀教法之中善修清淨梵行。
優波離聽聞佛陀的教導,鬚髮自然脫落,身披袈裟,威儀整齊,六根寂靜安定,猶如已經出家修行多年的比丘。
相較之下,五百位釋迦族人則依白四羯磨的僧團程序受具足戒。
佛陀隨後指出,自己將運用善巧方便,除去釋種心中的憍慢。這也為接下來釋迦族人禮敬優波離的因緣作了開端。
優波離善來比丘。汝今於此善修梵行。
優波離雖然出身首陀羅,卻因善根成熟而得到佛陀親自攝受。佛陀沒有因他的出生階層而輕視他,而是囑咐他在出家後好好修習梵行。
佛言。我今當以方便除諸釋種憍慢之心。
佛陀先度優波離出家,不僅是攝受一位真誠求法的人,也為後續教化自恃種姓尊貴的釋迦族人建立因緣。佛陀將以僧團戒法與禮敬次第,使他們學習放下世俗的高下分別。
《今日修行觀照》
生活中,我們有時依學識、職務、年資或財富判斷別人的價值,甚至不自覺認為某些人比較值得尊重。優波離的出家因緣,提醒我們重新檢查這些分別心。
當我遇到身分、能力或生活條件不如自己的人,是否仍能以平等慈悲之心相待?
今日可以練習,在與不同背景的人相處時,不急著依外貌與身分作評價,而是觀察自己的語氣與態度,是否具有尊重、慈悲與謙卑。
對自己也應如此。不因一時的不足而輕視自己,而是相信善根可以培養,煩惱可以逐漸調伏,修行需要的是持續精進。
《慧照心得》
優波離原本只是為釋迦族人剃髮的僕役,卻因見到眾人出家而生起求法之心。他所憂慮的,不僅是自己身分卑微,更是能否得到與其他人相同的修學機會。
佛陀沒有以種姓衡量優波離,而是觀察他的善根是否成熟、內心是否調順。這使我深深體會,世間或許重視身分與地位,但在修行的道路上,真正應當重視的是能否放下貪著、接受教導,以及是否願意真實實踐。
佛陀以水洗身垢、法藥治三毒作譬喻,尤其值得反覆思惟。人人都可能有貪瞋癡,不會因為出家較久、學識較多,或受到別人尊重,就自然沒有煩惱。
佛法不是用來分別誰比誰尊貴,而是幫助每一個願意修行的人,認識煩惱、放下我慢、走向解脫。
若不能在日常生活中尊重他人,即使口中宣說平等,心中仍可能存有高下分別。應常提醒自己,見人有德須恭敬,見人不足須慈悲;對自己則要謙卑精進,不因少許修學所得而生起憍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