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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1)〈盜賊草繫諸比丘・老僧勸眾堅持戒〉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1)〈盜賊草繫諸比丘・老僧勸眾堅持戒〉

一群比丘行經曠野,遭盜賊奪去衣服,又被青草繫縛。烈日、蚊蟲與夜間野獸,使他們身心備受煎熬。老比丘勸導年少比丘觀察生命無常,珍惜難得的佛法因緣,不因危難而輕易毀戒。

復次若有弟子。能堅持戒為人宗仰。一切世人并敬其師。我昔曾聞。有諸比丘曠野中行。為賊剽掠剝脫衣裳。時此群賊懼諸比丘往告聚落盡欲殺害。賊中一人先曾出家。語同伴言。今者何為盡欲殺害。比丘之法不得傷草。今若以草繫諸比丘。彼畏傷故終不能得四向馳告。賊即以草而繫縛之。捨之而去。

能堅守戒律的弟子,受到世人尊敬,連其師長也因此受人敬重。往昔有群比丘行經荒野,被盜賊搶走衣服。盜賊害怕他們回村告發,本想殺害;其中一名曾經出家的人,知道比丘護惜草木的戒行,便提議以草綁住他們,使其不敢拉斷。眾賊照做後離去。這名昔日出家者,反而利用對戒律的認識傷害修行人。

能堅持戒為人宗仰。一切世人并敬其師。

持戒不僅約束自身行為,也能使旁人對佛法與師長生起敬重。修行人的德行,正是佛法在人間的具體呈現。

諸比丘等既被草縛。恐犯禁戒不得挽絕。身無衣服為日所炙。蚊虻蠅蚤之所唼嬈。從旦被縛至於日中。轉到日沒晦冥大闇。夜行禽狩交橫馳走。野狐群鳴鴟梟雊呼。惡聲啼叫甚可怖畏。

比丘們被草繫住,顧慮損傷草木而觸犯所守戒律,不敢強行扯斷。失去衣服遮蔽,身體受到烈日曝曬,又遭蚊虻、蠅蚤叮咬。從清晨直到正午,再至日落天黑,苦難始終未止。夜間野獸往來奔走,野狐群鳴,鴟梟啼叫,種種聲響更加深恐懼。

諸比丘等既被草縛。恐犯禁戒不得挽絕。

青草本來脆弱,卻因比丘珍重戒法而成為束縛。真正使他們不肯掙脫的,不是青草的力量,而是內心不願違犯所持戒行的決心。

有老比丘語諸年少。汝等善聽。人命促短如河駛流。設處天堂不久磨滅。況人間命而可保乎。命既不久。云何為命而毀禁戒。諸人當知。人身難得。佛法難值。諸根難具。信心難生。此一一事皆難值遇。譬如盲龜值浮木孔。

老比丘見年少比丘處於危難,便勸他們專心聽受。人的壽命短促,如同急流不停奔逝;即使生在天界,福壽也終有耗盡之日,何況人間性命更加難保。既然生命無法久住,便不應只為保全短暫的性命而輕毀禁戒。他又指出,得人身、遇佛法、諸根具足與生起信心,都是難逢的因緣,好比盲龜偶然遇到漂浮木板上的孔洞。

人命促短如河駛流。設處天堂不久磨滅。況人間命而可保乎。

無常不是遙遠的道理,而是每一刻都在發生的事。老比丘以此喚醒大眾,使他們不被眼前苦難遮蔽長遠的修行方向。

人身難得。佛法難值。諸根難具。信心難生。

人身與聞法因緣並非必然具足。既已值遇,更應使信心落實於持戒、聞思與修行,而不只是停留在知道佛法難得。

佛之正道不同於彼九十五種邪見倒惑無有果報。修行佛道必獲正果。云何吝惜如此危脆不定之命毀佛聖教。若護佛語現世名聞具足功德後受快樂。如佛說偈 若有智慧者 能堅持禁戒 求人天涅槃 稱意而獲得 名稱普聞知 一切咸供養 必得人天樂 亦獲解脫果 伊羅缽龍王 以其毀禁戒 搯傷樹葉故 命終墮龍中 諸佛悉不記 彼得出龍時 能堅持禁戒 斯事為甚難 戒相極眾多 分別曉了難 如劍林棘聚 處中多傷毀 愚劣不堪任 護持如是戒

老比丘進一步辨明,佛陀正道不同於種種顛倒邪見;依正道修行,能趣向相應的善果與解脫。因此,不應為貪惜危脆不定的身命而毀壞佛陀教戒。護持佛語者,現世能具足功德、獲得善名,未來亦有安樂果報。

佛說偈讚歎有智慧而堅持禁戒的人,能以持戒作為求人天善趣與涅槃解脫的因緣,受到世人敬重供養,獲得相應利益。接著舉伊羅缽龍王為警策:因毀犯禁戒、搯傷樹葉,命終墮入龍身;何時能脫離龍身,諸佛未為授記。連持守戒律都極其艱難,更顯示一念放逸不可輕忽。

末後指出戒相繁多,逐一辨明並不容易,猶如身處劍林與荊棘叢中,稍不謹慎便會受傷。愚昧懈怠之人,難以堪任如此細密的護戒行持。

修行佛道必獲正果。云何吝惜如此危脆不定之命毀佛聖教。

老比丘著重的是正道與戒德的長遠價值。生命終將變化,修行卻不能因此失去方向;護戒也須有智慧,明白戒法所要守護的清淨與善行。

戒相極眾多 分別曉了難 如劍林棘聚 處中多傷毀

戒律細密,難在日常每一念、每一個動作都要照顧周全。以劍林荊棘為喻,是勸人提高覺察,不讓放逸成為習慣。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觀察:當環境不順、身體疲倦或有人冒犯時,自己是否仍能守護言語與行為?遇到戒律疑義,能否先求明白,而不是隨自己的好惡解釋?

境界艱難時,更要看清自己是否仍有正念。

《慧照心得》

青草本是柔弱之物,卻能使一群比丘久久不肯動搖。這段因緣使我省思,修行的力量不是從外在強硬而來,而是從內心對佛陀教法的珍重而生。

老比丘沒有讓恐懼成為唯一的聲音,而是引導年少比丘觀照無常,憶念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平日若不能在細微處養成持戒習慣,面對艱難境界時,就容易隨煩惱轉去。

真正應守護的,是不隨貪瞋癡轉動的清淨初心。

願以所學戒法照見自身過失,於順逆境界中增長正念,珍惜聞法因緣,勤修清淨善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