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一(6)〈泥成瓶瓦辨明因果・佛日出世破除暗見〉
《大莊嚴論經》卷第一(6)〈泥成瓶瓦辨明因果・佛日出世破除暗見〉
親友不解憍尸迦為何珍重佛經,便以自己所信的論說反問。憍尸迦從陶師取泥成瓶、瓶破才有瓦的事,辨明形成與破壞的因果,使求法回到可觀察的根據。
時其親友聞斯語已。甚懷忿恚而作是言。今此經中有何深妙未曾有事。何必勝彼毘世師經。欲以真金種種珍寶而為供養。時憍尸迦聞是語已。愁然作色而作是言。汝今何故輕蔑佛經至於是乎。彼毘世師論極有過患。云何乃用比於佛語。如毘世師論不知法相錯亂因果。於瓶因果淺近之法。尚無慧解分別能知。況解人身身根覺慧因果之義。
親友聽到憍尸迦願以珍寶供養十二緣經,心中十分憤怒,質問這部經有什麼深妙、難得的內容,為何一定勝過毘世師經,值得用真金與各種珍寶供養。憍尸迦聽後,面露憂愁,問他為何如此輕視佛經。他指出毘世師論有很大的過失,不能拿來與佛語相比:它不明白諸法的相狀,混亂了因果,連瓶如何形成這樣淺近的事都不能辨明,又怎能理解人的身體、感官、識知與智慧的因果?他以近處可察的事,檢查所信論說是否合理。
於瓶因果淺近之法。尚無慧解分別能知。況解人身身根覺慧因果之義。
因果的理解應能落到具體可察的事;近事若已顛倒,對深遠法義的主張也須仔細檢查。
爾時其親友語憍尸迦言。汝今何故言毘世師論不解因果。彼論中說破瓦以為瓶因。云何而言不解因果。憍尸迦言。汝毘世師論實有是語。然無道理。汝今且觀如因於縷以為經緯然後有疊。瓶瓨亦爾。先有瓶故然後有瓦。若先無瓶云何有瓦。
親友追問,憍尸迦為何說毘世師論不懂因果;那部論明明說破瓦是瓶的因,怎能說它不解因果?憍尸迦回答,論中確實有這種說法,但不合道理。他請親友觀察:先有絲縷,編成經線、緯線,然後才有布帛。瓶與缸也有形成的先後;就破瓦而言,先有完整器物,破壞後才有碎片。若沒有原來的瓶,怎會有它破後的瓦片?絲縷成布的譬喻,說明形成之因在先,所成之果在後,不能把破後才有的碎片倒作成瓶的因。
先有瓶故然後有瓦。若先無瓶云何有瓦。
瓶破後才有碎瓦,將破後的瓦倒作成瓶的因,便混淆了先後關係。
復次破瓦無用瓶瓨有用。是以破瓦不得為因。現見陶師取泥成瓶不用破瓦。又見瓶壞後有破瓦。瓶若未壞云何有破。時親友言。汝意謂若毘世師論都無道理。我等寧可徒勞其功而自辛苦。時親友徒黨諸婆羅門聞是語已心生愁惱。若如其言。毘世師論即於今日不可信耶。
憍尸迦又從用途和實際製作來說:破瓦已失去完整盛物的用途,瓶與缸則可使用,不能據此將破瓦當作成瓶的因。眼前可見,陶師取泥製瓶,不用破瓦;瓶壞了才出現破瓦,未壞時又哪來破碎?親友聽了便問,若毘世師論全無道理,他們長久學習豈不只是白費功夫、自受辛苦?與他同來的婆羅門也心生愁惱,疑問是否依憍尸迦的說法,這部論從今天起就不能相信。所學受到質疑,他們既不安,也開始詢問其可信的根據。
現見陶師取泥成瓶不用破瓦。又見瓶壞後有破瓦。
陶師製瓶與瓶壞成瓦,是不同的因果過程;知道二者有關,仍須分清它們如何相連。
憍尸迦言。毘世師論非但今者不可取信。於昔已來善觀察者久不可信。所以然者。昔佛十力未出世時。一切眾生皆為無明之所覆蔽。盲無目故。於毘世師論生於明想。佛日既出慧明照了。毘世師論無所知曉。都應棄捨。譬如鴟鵂夜則遊行能有力用。晝則藏竄無有力用。毘世師論亦復如是。佛日既出彼論無用。
憍尸迦回答,這部論並非到了今天才不能取信;從前善於觀察的人,早已不信它。他解釋,具十力的佛尚未出世時,眾生受無明覆蔽,如同失去視力,把這部論錯認為光明。佛如太陽出現,智慧照明之後,便顯出那些論說並不明白法義,應當捨棄。他以鴟鵂這種夜行鳥作譬喻:牠在夜裡活動、有所作用,白天則藏匿,不能發揮同樣作用。外論在無明中似有力量,佛的智慧光明出現,錯誤就不能再充作解脫的依據。
佛日既出慧明照了。
佛法的智慧如日光,使無明中被誤認為明白的說法顯出問題。
《今日修行觀照》
聽到與自己長久所信不同的說法,先察看心是否立即憤怒。把爭議放回具體事情:它如何生起,需要哪些條件,結果又如何出現?留心是否把後來出現的事,倒認為先前的原因。
不以所學已久,代替所學可信的根據。
《慧照心得》
求法的辛苦值得珍惜,卻不應成為護持錯見的理由。憍尸迦從泥、瓶、瓦這些近事辨因果,使人看見正見需要如實觀察。智慧的光明,也照向自己不願放下的成見。
善觀因果,也肯修正自己所執的見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