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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8・義足經

《義足經》卷一(1)〈稻田受災女亡・五種無常不可避〉

學僧 釋慧照

《義足經》卷一(1)〈稻田受災女亡・五種無常不可避〉

稻穗成熟時,梵志滿心歡喜;一夜冰雹毀田,女兒又亡故,歡喜頓成悲苦。佛體察他的失落,從耗減、亡失、病、老、死,教他認清世間共同面對的無常,減少悲憂對身心的傷害。

聞如是。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梵志。祇樹間有大稻田。已熟。在朝暮當收穫梵志晨起。往到田上遙見禾穟。心內歡喜。自謂得願。視禾不能捨去。佛是時從諸比丘。入城求食。遙見梵志喜樂如是。便謂諸比丘。汝曹見是梵志不。皆對言見。佛默然入城。食後各還精舍。 「聞如是」是傳述者說:所聽聞的事情如此。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一位梵志在祇樹間有大片稻田,稻子成熟,即將收割。他清晨到田上,遠望稻穗,覺得心願實現,歡喜得捨不得離開。佛帶比丘入城乞食,遠見他的喜樂,問比丘是否看見;眾人答見,佛便默然入城,飯後各自回到精舍。

心內歡喜。自謂得願。視禾不能捨去。 梵志把成熟的稻田當成心願已經穩穩實現,連目光也難以離開。依賴收穫而生的歡喜,已帶著不願失去的牽掛。

即日夜天雨大雹。皆殺田中禾。梵志有一女。亦以夜死。梵志以是故。愁憒憂煩。啼哭無能止者。明日眾比丘。持應器入城求食。便聞梵志有是災害。啼哭甚悲。非沙門梵志及國人所能解其憂者。比丘食竟。還到佛所。作禮白。梵志意狀如是。言適竟。梵志啼哭。來到佛所。勞佛竟。便坐佛邊。 就在當夜,大冰雹毀壞田中稻子,梵志的女兒也亡故。兩重打擊使他心亂悲傷,啼哭不止。翌日,比丘持缽入城,聽聞災情;沙門、梵志及當地人都無法解除他的悲痛。飯後,比丘回來禮佛,稟告他的情況。話剛說完,梵志便哭著來到佛前,問候後坐在佛旁。

梵志以是故。愁憒憂煩。啼哭無能止者。 收穫與親人一同失去,使他既悲痛又不知如何安頓。眾人的勸慰尚不能化解,還須面對失去本身。

佛知其本憂所念。即謂梵志言。世有五事。不可得避。亦無脫者。何等為五。當耗減法。欲使不耗減。是不可得。當亡棄法。欲使不亡棄。是不可得。當病瘦法。欲使不病瘦。是不可得。當老朽法。欲使不老朽。是不可得。當死去法。欲使不死去。是不可得。 佛知道梵志憂傷的根由,便告訴他:世間有五種不能避開、也無法逃脫的事情。會耗減的,不能要求永不耗減;會亡失的,不能要求永不亡失;會生病衰瘦的,不能要求永不病瘦;會老朽的,不能要求永不衰老;會死亡的,不能要求永不死去。這五件事,不會因人的願望而停止。

世有五事。不可得避。亦無脫者。 佛讓梵志看見:遭遇無常並非只有自己,世間生命與所有之物,都不能完全由心願支配。

當耗減法。欲使不耗減。是不可得。當亡棄法。欲使不亡棄。是不可得。 耗減是逐漸減少,亡失是原先所有已經失去。盼望留住它們可以理解,但盼望不能保證它們不變。

凡人無道無慧計。見耗減亡棄老病死法來。即生憂憒悲哀。拍髀熱自。耗身無益。何以故。坐不聞知諦。當如是。梵志我聞有抱諦者。見耗減法亡棄老病死法來。不以為憂。何以故。已聞知諦。當如是。不是獨我家耗。世悉亦爾。世與耗俱生。我何從獨得離。 沒有修道與智慧觀察的人,遇到耗減、亡失、老、病、死,便心亂悲哀,拍打大腿,悲痛灼惱自身,白白損耗身體。原因是未曾聞知真實道理,不明白世事本會如此。抱持真實道理的人則不同:遇到這些變化,知道並非只有自己家中受損,世間皆然;有生便伴隨耗減,自己又怎能獨免,因此不再被悲憂困住。

耗身無益。何以故。坐不聞知諦。當如是。 悲痛不能恢復失去的事物,若又傷害身體,便在原有損失之外增添苦。聞知真實道理,是為了改變這種繼續耗損的反應。

不是獨我家耗。世悉亦爾。世與耗俱生。我何從獨得離。 這是聞諦者對自己的觀察:無常是共同處境,不能要求自己例外。如此看待,便能鬆開「為何偏偏是我」的糾結。

慧意諦計。我今已耗。至使憂之。坐羸不食。面目委色。與我怨者快喜。與我厚者代憂。慘慼家事不修計耗。不可復得。已諦如是。見耗減亡棄老病死法來。終不復憂也。 有智慧的人進一步思量:損失已經發生,若一直憂傷,身體會衰弱,飲食也受影響,面容失去光澤;怨恨自己的人因此快意,親厚的人卻代為憂愁。若沉在悲痛中,家事也無心照料,而已失去的仍不能追回。認清這些後,面對耗減、亡失、老、病、死,便不再延續那種徒然傷身的憂苦。

慘慼家事不修計耗。不可復得。 悲傷若使人停止照顧當下生活,既不能挽回往事,又容易讓仍可維護的事情受損。佛引導梵志把心力帶回可以實行之處。

《今日修行觀照》

我是否要求所愛、所有,永遠不會改變? 遇到得失時,觀察自己是否反覆抗拒事實,已影響飲食、休息或責任。先做一件能照顧當下的事,再以五種無常安頓心念。

《慧照心得》

知無常,讓珍惜更清醒,也讓失去後的心有路可走。 學僧讀到梵志一夜失田、失女,體會聞法須貼近真實的苦。佛知道他的憂念,教他逐步辨明不能挽回之事,重新照顧尚可照顧的生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