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本起經》卷二(6)〈該容持齋遇讒害・往昔火害與悔過供塔〉
《中本起經》卷二(6)〈該容持齋遇讒害・往昔火害與悔過供塔〉
該容守持齋法,卻因照堂的嫉妒與讒言遭到迫害。比丘問佛,已見道者為何仍遇火難;佛說明往昔火害迦羅與後來懺悔供塔的因緣,使人反觀瞋恨、業果與持續修善的關係。
照堂[怡-台+劦]恨。妒憤內發。數譖非一。王反辱曰。汝輩妖蠱。言不及義。彼人操行。執節可貴。照堂心忌。猶欲害之。密白王曰。恒遣青衣。往來佛所。情蕩外交。志溢邪趣。妾實修良。忠直見忽。數譖不已。王頗惑之。照堂心謀念曰。伺子齋日之中必矣。
照堂妒恨該容,一再進讒。王起初斥責她言語不合義理,稱許該容操守可貴。照堂仍想加害,暗向王誣稱該容常遣侍女往佛所,是心向外人、行為不正;又自稱修善忠直,卻被忽視。她反覆進言,終使王有些迷惑,便打算利用該容持齋的日子設下陷阱。嫉妒由心念發展成誣告,又進一步成為害人的計謀。
數譖不已。王頗惑之。
照堂反覆誣告,王也逐漸受惑。未經查明便接受惡言,容易使判斷被他人的嫉妒牽動。
伺其齋日。因勸白王。今日之樂。宜請右夫人。王便普召。被命皆會。該容持齋。獨不應命。反覆三召。執節不移。王怒隆盛。遣人拽出。縛置殿前。將欲射殺。該容不怖。一心歸佛。王自射之。箭還向己。後射輒還。王時大懅。惶怖解焉。而問之曰。汝有何術。乃致是耶。夫人對曰。唯事如來。歸命三尊。朝奉佛齋。過中不餐。加行八事。飾不近身。必是世尊哀顧若茲。王曰善哉。豈可言不。當詣精舍。覲見表虔。
照堂等到該容齋日,勸王邀右夫人同享娛樂。王召眾人,大家都到了,唯獨該容持齋不赴;連召三次,她仍守持所受的戒行。王大怒,命人拖出綁在殿前,要射殺她。該容不恐懼,一心歸依佛;王射出的箭反向自己,後射也都折返。王驚懼,鬆解該容,問她用了何種法術。該容答說,只奉事如來,歸依佛法僧,清晨奉持佛齋,過午不食,行八項齋法,不近裝飾,認為是佛慈悲護念。王稱善,表示不再否認,將到精舍拜見佛,以表虔誠。
該容持齋。獨不應命。反覆三召。執節不移。
該容受持齋戒,面對王的召命仍不改變。她的行持出於守戒,一心歸佛也使她不被恐懼奪去所守。
朝奉佛齋。過中不餐。加行八事。飾不近身。
該容明說自己所行的是齋法,包含過午不食與遠離裝飾。她沒有把箭返之事說成自己的法術。
會有敵國興兵入界。彼眾強盛。王自出征。顧命梵志。名曰吉星。權領國政。照堂喜曰。吾父領政。殺子必矣。王去之後。女與父謀。燒殺該容及其侍女。詐言失火。謂可掩塞。事會發露。王大恚之。斥徙吉星。捐棄於外。以其道士故全其命。照堂等輩。幽之地窟。推逐邪道。廣闡佛法
恰逢敵國強兵入境,王親自出征,命梵志吉星暫掌國政。吉星是照堂的父親,照堂便認定有了加害的機會。王離開後,父女合謀,燒死該容與侍女,謊稱意外失火,想遮掩罪行。事情後來敗露,王大怒,將吉星放逐,因他是道士而留其性命;照堂等人則被囚在地下窟中。王又驅逐邪道,推廣佛法。父女利用權勢害人,最後仍須面對自己所作的後果。
女與父謀。燒殺該容及其侍女。詐言失火。謂可掩塞。
父女共謀殺人,又以失火掩飾。害命與欺誑相連,並未因一時掌權而成為合理。
諸比丘退席白佛言。王后該容。及其侍女。精進乃爾。見諦得道。不審何罪遇此火害。唯願世尊。彰告未聞。佛告比丘。過去有城。名波羅奈。有婬女五百人。延致輕薄。以自供濟。世有辟支佛。名曰迦羅。教化人民。令持五戒。舉國士女。歸心師焉。諸女恚曰。此人奚來。斷吾賓客。咸共興恚。謀圖毀害。
比丘退席後問佛:該容與侍女如此精進,已見諦得道,為何還遭火害?請佛說明未曾聽聞的因緣。佛答說,過去波羅奈城有五百名以招徠男子維生的女子。當時辟支佛迦羅教人持五戒,國中男女都歸心於他。女子們怨他斷了自己的賓客,共同生起瞋恨,計謀加害。她們只想到生計受損,便把怨恨轉向教人離惡的修行者。
諸女恚曰。此人奚來。斷吾賓客。咸共興恚。謀圖毀害。
女子們因自身利益受影響而恨迦羅,彼此助長瞋心,終於策劃加害。
後日迦羅復入其聚。諸女同忿。皆以火爐。打撲迦羅。舉身焦爛。無所悔恨。便現神足。飛升虛空。眾女驚怖泣淚悔過。長跪舉頭。而陳情曰。女子憃憨。不識至真。群愚荒憨。毀辱神靈。自惟過舋。罪惡若山。願降神德。以消重殃。
後來迦羅再進入她們聚居的地方,女子們同懷憤怒,以火爐打他,使其全身燒傷,起初毫無悔意。迦羅顯現神足,飛升空中,她們才驚怖流淚,長跪仰頭懺悔,承認自己愚昧,不識聖者,毀辱他的罪過重如山,請他降下,以神德消解重殃。她們從不知悔恨轉為承認過失,但請求消罪,仍不能代替對既有惡行負責。
自惟過舋。罪惡若山。願降神德。以消重殃。
女子們終於承認罪過,懺悔的起點在於不再辯解;但不能只求聖者替自己消除後果。
尋聲即下。而般泥洹。諸女起塔。供養舍利。世尊。又曰。于彼婬女該容等是也。罪福追人。久無不彰。說是法時。國內大小。信伏歡喜。咸歸三尊。受戒而退。佛與比丘。還到舍衛。止頓祇洹
迦羅聽到懺悔的聲音便降下,隨後入涅槃;女子們建塔供養舍利。佛又說,往昔那些女子,就是今日該容等人,所作罪福長久隨身,終會顯現。懺悔供養成為善因,先前火害聖者的惡因也有其果報。國中大小聽法後信服歡喜,歸依三寶,受戒離去。佛與比丘則返回舍衛,安住祇洹。這段因緣由佛說明,不能據此任意推斷他人遭難的宿業。
罪福追人。久無不彰。
佛以該容等人的往昔因緣,說明善惡業各有其果。今日見道與舊業成熟,不能混作同一件事。
《今日修行觀照》
利益受到影響時,我是否讓怨恨牽動言語?
今天若遇到不順,先停下來,辨認自己是否急著責怪、拉人附和,或傳說未經查明的事。已說出的傷人話,願意如實承認,停止再傳,並調整下一次的回應。
《慧照心得》
懺悔不只求免苦,更要真實止惡。
該容的因緣,使我們看見修善與舊業各有其作用。往昔女子從傷害到悔過供塔,今日該容則守齋見道;其中應學的,是不再造害人的因,並讓悔心接上清淨行。對他人的苦難,也應以慈悲相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