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本起經》卷二(1)〈須達聞佛夜行求見・寂安偈開示解脫〉
《中本起經》卷二(1)〈須達聞佛夜行求見・寂安偈開示解脫〉
須達原為探訪善友而來,卻因聽聞佛名,生起急切求法之心。夜路由明轉暗,天神助他前行;到了佛前,他問的是安好,佛開示的卻是斷除生死與恩愛執取後的寂安。敬仰佛,於此有了可以實踐的方向。
佛從本國。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於王舍國竹園中。長者伯勤承佛降尊。馳詣竹園。五心禮足。逡巡恭住。整心白佛。唯願世尊。顧下薄食。佛法默然。已為許可。長者欣悅。接足而退。還家具膳。莊嚴幢幡。親自執事。極世之味。
佛離開本國,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來到王舍國竹園。伯勤長者聽聞佛到來,趕往禮佛,以身恭敬禮足,退身端立,收攝心意,請佛接受家中的飯食供養。佛默然表示允許,長者歡喜再禮,回家準備食物、布置幢幡,親自料理,以世間精美飲食表達敬意。「薄食」是邀請時的謙辭,並非說供養草率。
整心白佛。唯願世尊。顧下薄食。
伯勤先安定自己的心,再恭敬邀請。供養由敬意發起,言語也不自誇。
舍衛長者。名曰須達(晉言善溫)。與主人伯勤雖未相見。每信相聞。行同德齊。遙揖為友。須達因事。來行推親往造。伯勤親供不容得出。須達踟躕殊久。呼使而曰。吾故遠至。以展不面。虛心在昔。馳散所懷不。謂今日見薄不。偶迦蘭迦事訖。乃出相揖。而坐不面。在昔屈辱臨顧傾企之情。有兼來趣。明請大賓。執事自逼。是使乃心滯而不敘。
舍衛長者須達,括註譯作善溫。他與伯勤尚未見面,卻常互通消息,因行為與德性相契,早已遙相結為朋友。須達因事來訪,伯勤忙於親自備供,未能立即出迎。須達等候很久,請人傳話:自己遠道而來,是要實現多年未能見面的心願、傾吐所懷,怎麼今日反像受到冷落?待事情告一段落,主人出來相迎就坐,說明自己也一直盼望相見,只因明日請了大賓,供養事務催迫,才未能及時暢敘。
每信相聞。行同德齊。遙揖為友。
兩人尚未相見,卻因德行相契而交友,彼此敬重已有根基。
明請大賓。執事自逼。是使乃心滯而不敘。
主人有心相見,卻被供養事務催迫。須達先感到冷落,聽過說明才知道原因。
善溫問曰。何謂大賓。為是婚姻國節會耶。答曰。同志卿不聞乎。白淨王太子。入山六年。道成號佛。威相明遠。神明燭幽。方身丈六。華色紫金。明耀於世。吐法陳戒。精義入神。所從弟子。名比丘僧。居靜正身。修德履道。忽榮棄利。義曰真人。凡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俱。
善溫追問,大賓是指婚事或國中節會嗎?主人回答,白淨王太子入山六年,成道號佛;其身相光明莊嚴,身高丈六,色如紫金,智慧能照見幽隱,所說法戒義理精深。隨佛的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稱為比丘僧,安住寂靜、端正身行,修德行道,輕看榮華、捨離貪利,故以真人稱之。主人所敬重的,既有佛的莊嚴,也有佛與弟子的法戒和實行。
居靜正身。修德履道。忽榮棄利。義曰真人。
弟子的可敬處,在於端正身行、實踐道德,並能放下對榮華利益的追逐。
善溫。聞稱佛聲舉身毛豎。心喜交胸。逸豫待明。五情內騷。轉側不寐。至誠感通。中夜霍明。即便嚴出方向城門。顧見城左。有神祠舍。名曰漯披。過往跪拜。禮畢旋顧。奄便更冥。善溫惶恐。不知所趣。雖有此變。心猶存佛。承其至心恐畏消除。空中聲曰。善哉須達。心至乃爾。
善溫一聽佛名,全身毛髮豎起,心中充滿歡喜,盼著天明,心緒激動而輾轉難眠。至誠感通,半夜忽然明亮,他便整備出門,朝城門前行。看見城左漯披神祠,過去跪拜,禮畢回顧時又突然黑暗,於是驚恐,不知往哪裡走。即使境況改變,他仍一心想見佛;因這份至心,恐懼消除,空中聲音讚歎須達求佛的誠懇。
雖有此變。心猶存佛。
光明轉暗,善溫一度害怕,求佛的心卻沒有因此消失。
即問空聲。為是何神。便答之曰。吾是子親摩因提也。問曰。卿生何許。奚為此間即而答曰。吾昔從佛神足弟子大目揵連。聞說經法。因此福報。得生第一天上。功德甚少。別使典此。見卿至心。來相佐助。佛者至尊。舉足中間。福祐難量。恨吾生存不獲睹佛。如今所見。明驗真諦。
須達問空中是何神,對方自稱子親摩因提。須達再問其生處與為何在此,神說自己往昔從佛的神足弟子大目犍連聽聞經法,因福報生於第一天上;但功德尚少,另外受派掌管此處。見須達至心求佛,便來幫助,並讚歎佛最尊貴,向佛前進的每一步都有難量福祐。神也感慨自己生前未能親見佛,如今所見使他明白佛法真實。
吾昔從佛神足弟子大目揵連。聞說經法。因此福報。得生第一天上。
天神把所得福報追溯到往昔聞法,也承認自己的功德尚少。聞法有善利,修學仍須繼續。
天放大光。照於竹園。善溫尋光。遙見如來。踰於所聞。前拜卻住。微心視相。而問於佛。神尊寧安耶。佛為須達。而作頌曰 無憂無喜相 心虛清淨安 已能無所生 見諦入泥洹 覺正念清明 己度五道淵 恩愛網斷壞 永寂悅彼安
天神放大光照向竹園,善溫循光前行,遠遠看見佛,覺得比先前聽聞的更為殊勝。他上前禮拜,退立觀察佛相,問佛是否安好。佛以偈回答:清淨的安穩不受憂喜牽動,心無染著;生死之因止息,見真諦而入涅槃,覺知正念清明,已渡過五道生死深淵。恩愛執取的網斷了,才能安住永寂之樂。這是佛所證的解脫安穩。
無憂無喜相 心虛清淨安 已能無所生 見諦入泥洹
佛的心不被憂喜繫縛,也不再造作生死之因。「無所生」指向解脫,不能只理解為暫時沒有念頭。
覺正念清明 己度五道淵 恩愛網斷壞 永寂悅彼安
五道如深淵,眾生隨業流轉;佛已渡過。恩愛之網是把心繫住的執取,斷網才能真正安穩。
《今日修行觀照》
善願遇到阻礙時,我是否還記得起初求法的心?
今天遇到一次等候或不安,先停一下,辨認自己是在害怕、猜疑,還是急著求結果。再問清情況,做一件能使身口清淨的事,讓求法心有具體落處。
《慧照心得》
親近佛法,當從歡喜聞名走向清淨實行。
須達肯走出家門求見佛,也讓我們反觀自己的用功:有了敬仰,是否願意真正調伏身心?佛所說的安,不隨外境得失而轉;我們可以從少一分執取、多一分正念開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