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僧伽羅剎行履與亂中譯經因緣〉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上(1)〈僧伽羅剎行履與亂中譯經因緣〉
一部佛典能流傳到我們面前,既有集經者長年學道的用心,也有齎經、翻譯、筆受與檢定者的辛勞。序文記述僧伽羅剎的行履、臨終傳聞,以及兵亂之中譯經的經過。讀來既生敬意,也當學習在艱難中守護求法之心。
僧伽羅剎者。須賴國人也。佛去世後七百年。生此國出家學道。遊教諸邦至揵陀越土。甄陀罽膩王師焉。高明絕世多所述作。此土修行大道地經其所集也。又著此經憲章。世尊自始成道迄于淪虛。行無巨細必因事而演。遊化夏坐莫不曲備。雖普曜本行度世諸經載佛起居至謂為密。今覽斯經所悟復多矣。
僧伽羅剎是須賴國人。依序文所記,他在佛去世後七百年出生於此國,後來出家學道。「遊教諸邦」是到各國遊行教化;到了揵陀越,甄陀罽膩王奉他為師。「高明絕世」稱讚他的才識卓越,「多所述作」則說他留下許多著述。序文指出,此土所傳的《修行大道地經》,也是他所集。
他又撰集此經,以世尊的行履作為記述的準則。「自始成道迄于淪虛」,記述從世尊成道直到入滅;無論大小行事,都依所發生的事情敘述。遊行教化、夏季安居,也詳加記載。「夏坐」指夏季安居;「曲備」指記述周詳。序文作者說,《普曜》《本行》《度世》等經對佛的起居行事,已可稱為詳密;如今讀此經,所領悟的又增多了。這是作者閱讀後的體會,並非據此判定其他經典有所不足。
行無巨細必因事而演。遊化夏坐莫不曲備。
世尊的教化與行持,大小事都值得用心學習。遊行時如何度人,安居時如何修學,都在記述之中;學佛也應把所學落實於日常行動。
傳其將終。我若立根得力大士誠不虛者。立斯樹下手援其葉而棄此身。使那羅延力大象之勢。無能移余如毛髮也。正使就耶維者當不燋此葉言。然之後便即立終。罽膩王自臨而不能動。遂以巨緪象挽未始能搖。即就耶維炎葉不傷。尋昇兜術。與彌勒大士高談彼宮。將補佛處賢劫第八。
「傳其將終」表明以下是關於他臨終的傳聞。僧伽羅剎說,若自己確是善根已立、得力的大士,所言真實不虛,就在樹下站立,手攀樹葉而捨此身;即使用那羅延之力、大象之勢,也不能使他的身體移動絲毫。那羅延在此用以表達強大的力量,與大象之力並舉,顯示所說的不能移動,連極大的外力也不能改變。對我們而言,應從中敬念行持堅定,不以身體的奇異表現衡量自己的修學。
「耶維」指火化。他又說,即使就地火化,所攀的樹葉也不會燒焦。話說完後,他便站立而終。罽膩王親自到場,仍不能移動其身;於是用巨大的繩索,讓象牽引,也未能使其搖動。後來就地火化,樹葉經火而未受損傷。
序文接著記述,他不久昇至兜術天,在那裡與彌勒大士談論,並記其將補佛處,為賢劫第八。「補佛處」是將來承繼佛位的意思;「賢劫第八」所記的是次第,不是此時已經成佛。這些都依序文所述理解,不另添臨終情節、談論內容或授記經過。
傳其將終。
作者明言這是流傳的臨終記述。敬重所傳事蹟,同時保留記載本有的說法,便不會把「傳聞」改說成自己親見,也不會把未記載的事情當成已知。
以建元二十年。罽賓沙門僧伽跋澄。齎此經本來詣長安。武威太守趙文業請令出焉。佛念為譯。慧嵩筆受。正值慕容作難於近郊。然譯出不襄。余與法和對檢定之。十一月三十日乃了也。此年出中阿含六十卷。增一阿含四十六卷。伐鼓擊柝之中。而出斯一百餘卷。窮通不改其恬。詎非先師之故跡乎
到了建元二十年,罽賓沙門僧伽跋澄帶著此經的經本來到長安。「齎」是攜帶;這裡的僧伽跋澄是齎經者,與前面撰集此經的僧伽羅剎,各有其人、各有其事。武威太守趙文業請求譯出此經,佛念負責翻譯,慧嵩負責筆受,把譯出的文字記錄下來。
當時恰逢慕容在近郊作亂,譯經正處於動盪之中。「然譯出不襄」之後,作者記述自己與法和對照檢查、加以定稿,直到十一月三十日才完成。作者以「余」自稱;此處沒有列出姓名,便依其自稱解說,不另補身分。
同一年又譯出《中阿含》六十卷、《增一阿含》四十六卷。「伐鼓擊柝」是擊鼓、敲擊巡夜警戒所用的木器,與近郊兵亂相連,寫出當時不得安寧的處境。就在這樣的環境中,仍譯出一百餘卷。「一百餘卷」依序文的合計說法保留,不據此另行推算此經卷數。
「窮通不改其恬」稱讚他們無論困厄或順遂,都不改安恬之心。「詎非先師之故跡乎」以反問讚歎:這豈不是先師留下的行持風範嗎?作者看重的不只是譯經數量,也看重艱難之中仍能安定用心、完成傳法之事。
窮通不改其恬。詎非先師之故跡乎
處境會有順逆,求法之心仍可守護。這份安恬,在齎經、翻譯、筆受、檢定的實際工作中顯現,並非只有口頭說自己不受影響。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讀經之前,可以先停下急著求多、急著求快的心。想一想:這些文字曾經有人攜來,有人翻譯,有人筆受,也有人反覆檢查。我們願意多花一點心力,把人名辨清、把事情讀明,就是珍惜這份傳承。
事情越多,越要把眼前能做的一件事做清楚。
若因忙碌、聲響或臨時變故而心浮氣躁,先察覺自己的急迫,再回到原來的讀經或持誦。今天若只能讀少一些,也用心讀明白;遇到不懂的字句,保留疑問,不急著以猜想代替理解。
《慧照心得》
想到先德在伐鼓擊柝之中,仍盡心譯經、筆受、檢定,心裡便多一分珍惜。如今得以讀經,不應只求讀得快、說得多;願把一句讀明白,把一件事行踏實。
護持經法,從不輕忽眼前的一字一句開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