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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3・佛本行經

《佛本行經》卷第五(13)〈高度堅守正法・蒙佛救護證果〉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經》卷第五(13)〈高度堅守正法・蒙佛救護證果〉

高度以多重譬喻表明不捨佛陀、不近惡友的決心。調達仍使他遭受酷刑,佛陀親至丘墓,為高度宣說四聖諦,使他證得阿羅漢。高度現神通勸阿闍世王悔過,國王終於認識惡友的危害,立願歸佛、遠離惡知識。

三千大千界 最尊可恃怙 吾已自歸佛 何故惜身死 吾已自歸佛 眾寶須彌山 何能歸下劣 倚著穢糞積 吾已自歸佛 戴仰日月明 如何當反捨 歸趣螢火虫 吾已自歸佛 金翅鳥之王 如何當捨行 歸趣烏鳥子 吾本誓發願 欲飲大海水 今此牛跡水 何能解吾渴 吾今自歸佛 諸法德相好 如何當行詣 小劣惡行者

高度回答妻子,佛陀是三千大千世界最尊貴、最值得依怙的導師;既已歸依佛陀,便不因畏懼死亡而捨棄正法。他連用數個譬喻表明心志:已依止如眾寶須彌山般殊勝的佛陀,怎能轉而依靠如污穢堆積般低劣的對象?已仰望日月光明,怎能反向螢火蟲尋求照明?已歸依如金翅鳥王般尊貴的導師,怎能轉向幼小烏鳥?他又說,自己本願飲取廣大海水,眼前牛蹄印中的少量積水,如何能解除深切乾渴?最後,他指出佛陀具足殊勝法德,自己不願轉向惡行者。

吾本誓發願 欲飲大海水 今此牛跡水 何能解吾渴

大海與牛跡水對比,形容高度所求的是廣大深遠的正法,不願為一時保命的交換條件而轉向調達。

妻答其夫曰 且當護濟命 調達與汝現 可追唯舊好 即答其妻曰 寧遭諸惡害 劍毒蛇蟒虺 怨火相燒然 是可設方便 智慧良藥除 終不當附近 惡友懷穢垢 惡友相污染 壞人善本意 佛教使莫從 牽至無擇獄

妻子仍希望高度先保全性命,認為調達如今願意救他,或許還可維持往日情誼。高度回答,即使遭遇兵刃、毒蛇、巨蟒、毒虺或怨火等危難,仍有可能尋求適當方法,以智慧和良藥加以對治;但心懷污穢的惡友,卻可能污染人的心意、毀壞原有善根。佛陀教導弟子不可追隨惡友,因為惡行能使人走向極重苦報,甚至墮入無擇地獄。高度認為,親近調達不只是眼前交往,更可能牽動長遠的善惡因果。

惡友相污染 壞人善本意

惡友的危險不只在於帶來外在麻煩,更在於使人逐漸改變原有的善心,轉而接受不正當的行為。

遂持高度至 林樹丘墓間 即發慈悲心 佛慇懃禁戒 獄卒便拔劍 欲行高度刑 利劍不能傷 賢士高度體 即還告王曰 利劍不能傷 賢士高度體 更敕行何刑 調達附議曰 可生貫以杖 纏之以生革 豎之於路側

執刑者將高度押到樹林中的丘墓之間。經文在此說到佛陀發起慈悲心,殷勤護念戒法。獄卒拔劍,準備處決高度,利劍卻不能傷害他的身體。獄卒回報國王,說明這個異常結果,並請示應如何繼續執刑。調達又趁機提出殘酷的刑罰,建議用木杖貫穿高度的身體,再以生革纏住,豎立在路旁。調達先前利誘高度不成,如今仍不肯止息害意,反而推動更加嚴重的傷害。

利劍不能傷 賢士高度體

獄卒企圖用劍傷害高度,卻未能成功。此處只是第一次行刑受阻,並非高度已經離開刑場或證得道果。

如教便貫之 一心存念佛 佛如金翅鳥 飛到丘墓間 佛以八種聲 而告高度曰 吾今得濟卿 如是毒苦厄 諸佛之慈哀 清淨甘露法 次第為高度 頒宣四聖諦 高度尋即成 暢至羅漢道 即時以六通 身輕昇虛空

執刑者依照命令對高度施行木杖貫刑。高度在極重痛苦中仍一心繫念佛陀。佛陀如金翅鳥迅速飛行,來到丘墓間,以八種清淨音聲告訴高度,如今要救他脫離這種毒害苦難。佛陀以慈悲宣說清淨如甘露的正法,依次為高度開示四聖諦。高度聞法後,隨即通達阿羅漢道,成就阿羅漢,具足六種神通,身體輕安,升入虛空。這裡明確交代他得道的關鍵,是佛陀親臨救護及四聖諦教導。

次第為高度 頒宣四聖諦 高度尋即成 暢至羅漢道

佛陀依次宣說四聖諦,高度隨即證得阿羅漢道。經文以清楚的先後次第,表明聞法與證果的因緣。

當阿闍世前 在上虛空中 種種現神變 大眾莫不見 為王說妙法 令王覺識之 我身是高度 王宜悔所為 王聞其所說 心迷悶躄地 左右以水灑 良久乃蘇起 都不當畏懼 怨敵熾盛火 亦莫畏鬼魅 及弊惡毒龍

高度證得道果後,升在阿闍世王面前的虛空中,示現種種神通變化,在場大眾都能看見。他向國王宣說微妙正法,希望國王清楚認識先前所造的過失。高度明白告訴國王,自己就是那位遭受迫害的高度,國王應當懺悔所作惡事。阿闍世王聽後驚懼悲悔,昏倒在地,左右侍從用水灑醒,經過許久才恢復知覺。接著經文教導,真正值得警惕的危險,不只是怨敵烈火、鬼魅或毒龍,還有能將人引向惡行的因緣。

我身是高度 王宜悔所為

高度以親身經歷勸國王悔過,不是為了報復,而是希望國王認識惡行、轉向正法。

心如利劍戟 口辭甜如蜜 言與事相返 當順是惡友 調達外貌親 正是吾惡怨 現如正法幢 導吾入惡道 自燒使無餘 以虛等燒吾 咄若何甚劇 遭遇惡友者 吾與之為友 退父逆篡位 飲象令醉惑 放使突向佛 教吾懷惡逆 以山石[石*追]佛 從是惡友教 背違佛聖師

阿闍世王醒悟後,認識到惡友的可怕:有人內心如鋒利劍戟,口中言語卻甜如蜂蜜,說的與做的互不相應。調達外表親近自己,實際上卻是引人造惡的怨敵;他表面像舉著正法幢幡,行動上卻使國王走向惡道。國王痛切反省,自己因與調達結交,竟做出違逆父王、奪取王位的惡事,又使大象飲酒發狂、衝向佛陀,並受到調達教唆,懷著惡心,以山石傷害佛陀。這些行為使自己背離了佛陀這位聖師。

心如利劍戟 口辭甜如蜜 言與事相返

心如兵器、口如蜜糖,指出惡友可能用柔和言語掩飾害人的用心。辨明善友與惡友,不能只憑表面態度。

王即慘然起 投高度足下 願捨除重咎 因倚惡知友 我自今已往 當為佛弟子 以佛為師父 遠離惡知識 佛以神通力 調伏狂醉象 化令入正路 種殖善根栽 如救賢高度 木鏘苦毒患 服甘露良藥 眾苦毒盡除 其聞是奉持 至心得向佛 奉行善因緣 都令諸苦滅

阿闍世王心懷悲痛,起身投伏在高度足下,懇求捨除因親近惡友而造下的重罪。他立下志願,從今以後願作佛陀弟子,以佛為師,遠離惡知識。偈頌隨後總結佛陀救護眾生的慈悲功德:佛陀曾以神通調伏狂醉的大象,使牠轉向正路、種植善根;如今又救護遭木杖刑罰、承受劇烈痛苦的高度,使他得服甘露正法,止息眾苦。凡聽聞這些因緣、真誠信受奉行的人,都應親近佛陀、修習善因,努力滅除痛苦。

我自今已往 當為佛弟子 以佛為師父 遠離惡知識

阿闍世王不只表達悔意,更明白立志歸依佛陀、遠離惡友。從惡行轉向善法,必須改變今後的依止與行為。

《今日修行觀照》

高度用大海與牛跡水作譬喻,表明自己不願為一時利益背離正法。阿闍世王卻因親近調達,逐漸做出違背良知與正法的事。

善知識使人增長正見,惡友則可能使人一步步失去善心。

阿闍世王聽聞高度勸告後,終於明白自己受到惡友誘導,向高度懺悔,並發願以佛陀為師。

真正的悔過,不只為過去難過,更要改變往後的行為。

《慧照心得》

高度遭受迫害,仍不願捨離佛陀。他以須彌山、日月、金翅鳥王和大海為喻,表明自己所求的正法不可用名利與恐懼交換。

佛陀親赴丘墓,為高度宣說四聖諦,使他證得阿羅漢。高度得道後,沒有沉浸於報復,而是勸阿闍世王認識過失。國王因此懺悔,願意遠離惡友,重新歸依佛陀。

守護正法,使自己不隨惡行而轉;慈悲勸導,使造惡之人仍有回頭的因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