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經》卷第一(14)〈除稱入宮,宿世因緣與太子成婚〉
太子雖身處五欲莊嚴的王宮,仍保持清淨自持。此時,釋族有一位女子名為除稱,容貌端正,兼具忍辱與智慧。她因希望見到太子,向父母請求前往王宮。兩人具有久遠宿世因緣,而使太子有所觸動的,是女子所持蓮花引出的定光佛名號。從供花、贈瓔珞,到國王依禮安排婚姻,經中逐步敘述太子與除稱結為夫婦的因緣。
執杖釋種女 姿貌如天女 心忍辱如地 面暉如月滿 古聖王苗裔 相應玉女寶 德廣覆天下 除憂如天樂 持重有智慧 相好容貌光 名稱最第一 是故號除稱
釋族有一位執杖之女,姿容美好如天女,忍辱心廣大如大地,面容光明如圓滿月亮。她出身古代聖王的後裔,具有與轉輪聖王玉女寶相應的殊勝德相。其德行廣大,能使人離除憂惱,如天界安樂一般。她性情持重,具有智慧,容貌與光彩殊勝,名聲受到廣泛稱揚,因此稱為除稱。這裡不只稱歎女子外貌,也明確指出忍辱、持重與智慧。天女譬喻姿貌莊嚴,大地譬喻忍辱深厚,滿月譬喻面容光明;玉女寶則顯示她與聖王因緣的相應。
心忍辱如地 面暉如月滿
容貌的光彩與忍辱德行並列,顯示值得敬重的不只有外在美好,也包括內心的清淨與穩重。
手執波曇花 眼如紺蓮葉 兩手奉好花 歡喜詣其母 唯母見嚴飾 意欲入宮觀 欲見釋太子 心自然戀慕 母即告女曰 寧今受御[言*適] 終不聽汝往
除稱手持波曇花,眼睛如青紺色蓮葉,雙手恭敬捧著美好的花朵,歡喜前往母親所在之處。她向母親表示,希望穿戴莊嚴,進入王宮觀看釋族太子,心中自然生起戀慕之情。母親聽見這項請求,卻不願讓她前往,甚至表示寧願今日承受嚴厲責罰,也不答應女兒入宮。女子先表達自己的意願,母親隨後加以阻止,二者心意不同,須依原典分別說明。波曇花是女子手持之花,紺蓮葉是形容她的眼目,不應混為同一物象。
欲見釋太子 心自然戀慕
偈頌明言除稱希望見到太子,並對太子生起戀慕。這是女子當時的心意,不能據此推定太子也已生起相同情感。
願母必見聽 重啟父母已 即聽隨其願 愛敬執謙恭 報慈父母已 將從顯然往 如水恒趣海 至於王宮中 到遙觀太子
除稱再次懇請母親允許,又向父母重申自己的願望,最後得到父母同意,可以依所願前往王宮。她以愛敬、謙恭之心回應父母,表達對父母慈愛的感念,隨後帶領隨從,莊嚴前往。偈頌將她前往王宮比作河水持續流向大海,表示其行進方向明確,心願亦有所歸向。到達王宮後,她先從遠處觀看太子。從最初受到母親阻止,到再次請求而獲准,再向父母致敬並前往王宮,經中清楚記載了完整過程。
愛敬執謙恭 報慈父母已
除稱在獲得允許後,以謙恭之心感念父母,並非不顧父母意願而逕自離去。
過去五百世 曾為太子妻 其所生之處 女中最第一 前世緣牽故 故熟視太子 顏容怡開敷 如日水蓮華 厥行步庠序 寂然無聲嚮 猶如眾江流 入海則寂定
偈頌追述除稱與太子的宿世因緣,說明她在過去五百世曾為太子之妻,每次出生之處,皆具有女子中殊勝的德相。由於過去因緣牽繫,她久久觀看太子,面容歡喜舒展,如陽光照耀水中的蓮花,使花朵開敷。她行步安詳有序,寂靜而不發出雜亂聲響,如眾多江河歸入大海後,水流趨於深廣安定。日照蓮花譬喻歡喜顯於容貌,江河入海則譬喻行儀安穩寂靜。這些都是偈頌對除稱的描寫,不能自行補寫過去五百世各自發生的故事。
過去五百世 曾為太子妻
經文明確指出兩人具有長遠宿世因緣,並以此說明除稱見到太子時的熟視與歡喜。
眾中有一女 造二首歌頌 音韻甚合好 應時順事理 有女來甚妙 執持紺蓮花 憶往世善行 故以相發寤 過世上名華 供養定光佛 執花甚姝好 猶如吉利天
聚集的人群中,有一位女子作了兩首歌頌,音韻和美,符合當時的情形。歌中稱歎前來的女子容貌殊妙,手中持著紺色蓮花,並提及她與過去善行的關係,以言辭引發對宿世因緣的憶念。歌頌又說,過去曾以上妙名花供養定光佛,今日持花的女子容貌莊嚴,如吉利天一般。這裡須分清唱歌的女子、手持蓮花的除稱,以及歌中所述供養定光佛的往昔善行。定光佛名號是歌頌的重要內容,不能只將兩首歌理解為稱讚除稱美貌。
過世上名華 供養定光佛
歌頌提到往昔以殊勝名花供養定光佛,使供花與過去善行相連,也引出太子其後聽聞佛名的反應。
菩薩忽然聞 定光佛之名 心中即驚動 徐舉目遍視 即發聲謂曰 進手中花來 以言眾所僥 如服甘露藥 應聲尋花進 以奉上菩薩
菩薩忽然聽見定光佛的名號,心中立即有所觸動,於是慢慢舉目,向四周觀看,隨後開口請女子將手中花朵送來。其言辭使眾人欣喜,如同服飲甘露良藥。除稱聽見太子的要求,便立即持花上前,恭敬奉獻。偈頌清楚指出太子先聞定光佛之名,才心生觸動、舉目觀看並請花。因此,不宜將太子此時的反應簡化成因看見女子美貌而動心。定光佛名號、太子舉目、請求奉花、女子應聲獻花,是不可顛倒的先後次第。
菩薩忽然聞 定光佛之名 心中即驚動
太子聽見的是定光佛名號,經文明確記載這是使其心中有所觸動的直接因緣。
應聲尋花進 以奉上菩薩
除稱依太子的請求,將手中蓮花恭敬奉上,供花的行動因而完成。
侍在菩薩左 如明星在月 太子視瓔珞 不宜其所服 即解明珠瓔 擲以掛女頸 於是明珠瓔 嚴飾女形容 姝好無雙比 益發明珠光 猶如天帝釋 處於紫紺壁 亦如十五日 月與眾星俱
除稱獻花之後,侍立在菩薩左側,如明亮星辰陪伴圓月。太子觀看身上的瓔珞,認為這件莊嚴飾物不適合自己佩戴,於是將明珠瓔珞解下,掛在女子頸上。明珠瓔珞使除稱容貌更加莊嚴,光彩相互輝映,呈現殊勝美好之相。偈頌又以天帝釋處於紫紺色莊嚴之中,以及十五日滿月與眾星同現,形容女子佩戴明珠後的光彩。明星與月亮顯示兩人並立的莊嚴,明珠與容貌相映則顯示裝飾後的形相。太子贈與瓔珞,是經文明確記載的行動,不應自行補寫未出現的言語承諾。
太子視瓔珞 不宜其所服 即解明珠瓔 擲以掛女頸
太子認為瓔珞不適合自己佩戴,便將它贈與除稱。偈頌直接記述其觀看、解下及贈與的行動。
合宮盡歡喜 皆共同舉聲 稱曰真得妃 莫不同甚歡 如是歌稱聲 斯須流聞王 王聞甚歡悅 重賜名寶珍 王即令求 女父母來 賜與珍寶 不可稱計
宮中眾人看見除稱受贈瓔珞、與太子並立的莊嚴情形,都非常歡喜,共同稱讚她確實適合成為太子妃。這些稱讚聲很快傳入白淨王耳中,國王聽聞後也十分高興,再次賞賜珍貴寶物,並命人請除稱的父母前來,賜予大量珍寶。先是宮中眾人稱歎,接著消息傳至國王,國王再採取賞賜與召請父母的行動,顯示婚姻安排逐漸形成。眾人的歡喜與國王的決定各有其因緣,不能將宮中稱讚直接當作已完成正式婚禮。
皆共同舉聲 稱曰真得妃
宮中眾人認為除稱與太子相配,因此一致稱歎,消息隨後傳至國王。
召明梵志 卜擇良辰 塗香坦地 飾以眾花 以神咒酥 充飽火神 灌太子手 父母授女 為太子妃 女中第一 在太子側 如日月星
國王召請明達禮儀的梵志,卜擇吉祥時辰,並將舉行婚禮的地方整治平坦,塗以香料,裝飾種種鮮花。依當時禮儀,以神咒加持的酥供養火神,又舉行灌太子手的儀式。隨後由女子父母將女兒正式授與太子,除稱因此成為太子妃。偈頌稱她為女子中殊勝者,侍立於太子身旁,如日月與星辰共同顯現,光明莊嚴。卜擇良辰、塗香飾花、供火、灌手與父母授女,都是婚禮中依次進行的事情,須完整保留。最後以日月星辰作為兩人並立的譬喻,結束卷第一所述婚姻因緣。
灌太子手 父母授女 為太子妃
父母依禮將除稱授與太子,婚姻正式成立。這與先前宮中眾人的稱讚、太子贈與瓔珞,仍有不同的敘事次第。
女中第一 在太子側 如日月星
卷末以日月星辰同現,讚歎除稱與太子並立時的莊嚴形貌。
《今日修行觀照》
除稱具有美好的容貌,也具有忍辱、持重與智慧。她希望見到太子,經過向父母請求、得到允許,才前往王宮。
人與人的相遇,常有各自的期待與情感。有人因容貌而喜愛,有人因德行而敬重,也有人因過去相處的因緣而感到親近。
但喜愛一個人,不應忘記尊重;珍惜一段關係,也不能因此生起強烈占有。
真正能使關係安穩的,不只是初見時的歡喜,而是長久相處中的尊重與善行。
太子聽聞定光佛名號而心有所動,也使人想到,生活中的一個名字、一句經文,都可能引發對善法的憶念。
當我們聽聞佛名,可以觀察自己是否因此願意減少貪瞋癡;當我們供養三寶,也可以檢視自己是否以恭敬與清淨心行事。
《慧照心得》
除稱容貌莊嚴,卻不只有外在美好。經中先稱歎她忍辱如地、持重有智慧,再敘述她與太子的宿世因緣。
學僧讀此因緣,深感人與人之間最值得重視的,仍是德行與相互尊重。
太子聽聞定光佛名號,心中有所觸動,這也使人明白,佛法因緣往往就在生活中出現。遇到了,是否願意珍惜,才是修學應當觀照的地方。
相遇可以因緣深厚,清淨卻仍須靠當下的身口意來守護。
無論在家或出家,都應學習誠實、忍辱、慈悲與智慧。與人親近時不增長貪著,面對不同意見時不任瞋恚,得到尊重時也不生憍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