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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2・佛所行讚

《佛所行讚》卷第四(19)〈佛至巴連弗邑記城久固・神力度恒河經那提村至鞞舍離〉

學僧 釋慧照

《佛所行讚》卷第四(19)〈佛至巴連弗邑記城久固・神力度恒河經那提村至鞞舍離〉

世尊長久遊行各國,廣度人天、鬼神、龍眾與種種異道之後,心中已生入涅槃之意。佛從王舍城出發,先到摩竭提邊邑巴連弗邑,記說此地蒙天神護持,城郭若建立於此,能得長久堅固。其後佛至恒河岸邊,面對兩岸人民各自備船迎請,為免偏受一方而使另一方失望,便與大眾以神力直接從此岸隱沒、出現彼岸。恒河人民因此將城門與渡口都以瞿曇為名。世尊繼續前往鳩梨村與那提村說法教化,又為疫死者親屬依各人業報記說命終去處,最後進至鞞舍離,住於菴羅林,下一段因緣即將由菴摩羅女來園展開。

世尊廣化畢 而生涅槃心 發於王舍城 詣巴連弗邑 到已住於彼 娑吒利支提

世尊在人間廣行教化,應度因緣已大量成熟之後,心中生起將入涅槃之意。佛由王舍城出發,前往巴連弗邑,到達後住於娑吒利支提。

「而生涅槃心」使遊化次第進入另一層意義。佛仍繼續行走、說法、記說、利益眾生,但已知色身住世因緣將逐漸走向最後階段。涅槃心生,並沒有使佛立即停止教化,反而在餘下行程中仍隨處利益有緣者。

世尊廣化畢 而生涅槃心

廣化既久,入滅之意始生;這不是厭棄眾生,而是有為色身終究不離因緣盡滅。佛在因緣將盡時,仍把餘下時間用於度眾。

彼是摩竭提 邊邑附庸國 國主婆羅門 多聞明經典 瞻相土安危 國之仰觀師 摩竭王遣使 敕告彼仰觀 命起於牢城 以備於強鄰

巴連弗邑位於摩竭提邊境,屬於附庸之地。當地有一位主事婆羅門,多聞而通曉經典,又善於觀察土地形勢與國家安危,是國中眾人所倚重的仰觀師。

摩竭王派遣使者前來,命令這位仰觀師在此興建堅固城池,用來防備鄰近強國。可見此地正處於軍政上重要位置,築城並非為一般居住,而是與國土防衛直接相關。

瞻相土安危 國之仰觀師

此人不只是地方官員,還負責觀察土地條件與國家安危,所以築城選址與形勢判斷都受到倚重。

命起於牢城 以備於強鄰

世間治理仍要依現實條件防患未然。佛法說無常,並不等於放棄現世責任;國家有應盡的防護責任,個人也有應守的生活與道德責任。

世尊記彼地 天神所保持 於中起城郭 永固不危亡 仰觀心歡喜 共養佛法僧

世尊記說這塊土地有天神護持,若在此建立城郭,能夠長久堅固,不易受到危亡。

仰觀師聽聞佛如此記說,心中十分歡喜,知道王命築城之地得到殊勝因緣,因此發起供養佛、法、僧三寶之心。

於中起城郭 永固不危亡

佛所記的是此地建城的因緣與未來穩固之相。對仰觀師而言,原本只是奉王命而築城,如今又因佛的記說生起對三寶的歡喜供養。

仰觀心歡喜 共養佛法僧

聽聞吉祥記說後,不只停在個人歡喜,而進一步轉為供養三寶。善緣若能轉成善行,才真正使歡喜有所落實。

佛出彼城門 往詣恒河濱 仰觀深敬佛 名為瞿曇門 恒河側人民 皆出迎世尊 興種種供養 各嚴船令渡

佛從城門離開巴連弗邑,前往恒河岸邊。仰觀師因深深敬重佛陀,便把佛離城所經之門命名為「瞿曇門」。

恒河岸邊的人民知道世尊將要渡河,也都出來迎接,準備種種供養,並各自把船隻整備妥當,希望能親自載送佛陀與僧眾過河。

仰觀深敬佛 名為瞿曇門

佛經過之處,因眾人敬德而留下名號。名稱得以流傳,不是佛主動為自己立名,而是人民因所受法益與敬信而紀念。

興種種供養 各嚴船令渡

兩岸人民都希望親自奉事,顯示對佛敬信深厚;然而人多船多,也立即出現另一個問題:若佛只接受其中一艘,其他人的善意可能因未被接受而失望。

世尊以船多 偏受違眾心 即以神通力 隱身及大眾 忽從此岸沒 而出於彼岸

世尊看到眾人準備的船很多,如果偏偏接受其中一方,就會違逆其他人的歡喜供養之心,使其感到失落。因此佛沒有選取任何一艘船。

佛以神通力與大眾一同隱身,忽然從此岸消失,隨即出現在彼岸。如此既完成渡河,也沒有在眾多供養者之間作出偏取,使人人的敬心得以保全。

偏受違眾心

佛所顧念的不只是自己怎樣渡河,而是眾多供養者的心。若接受一方而使其餘人失望,便會使原本共同的善意轉成比較與遺憾。

隱身及大眾 忽從此岸沒 而出於彼岸

神通在此不是為驚奇,而是用來成全眾人的敬心,避免偏受一家的供養。能力真正清淨的使用,是為了減少眾生煩惱,而非增加自己受用。

以乘智慧船 廣濟於眾生 緣斯德力故 濟河不憑舟

佛雖未乘世間木船渡過恒河,偈中卻以「智慧船」說明佛真正長久所乘的,是能廣濟眾生出生死苦海的智慧之舟。

恒河只是眼前一條河流,佛能以德力、神力不憑舟船而過;更深的意義則在於,眾生若要渡越生死之流,也必須依靠智慧與正法,而不能只靠世間外在工具。

以乘智慧船 廣濟於眾生

智慧如船,因為它能把眾生從無明、邪見與愛取之流載向彼岸。佛自己已渡,也以智慧之法廣度眾生。

濟河不憑舟

字面上是佛不依實體船隻渡恒河;法義上則顯出佛之自在德力。當下觀照則可進一步看到:真正離苦不能只依外在條件,仍須自己建立正見與修行力量。

恒河側人民 同聲唱奇哉 咸言名此津 名為瞿曇津 城門瞿曇門 津名瞿曇津 斯名流於世 歷代共稱傳

恒河岸邊人民親眼看見佛與大眾忽然從此岸出現於彼岸,都同聲讚歎稀有,於是共同把這個渡口命名為「瞿曇津」。

先前佛所經城門已被稱為瞿曇門,如今恒河渡口又稱瞿曇津,這些名稱因此流傳於世,歷代相承。

城門瞿曇門 津名瞿曇津 斯名流於世 歷代共稱傳

人們把佛行經之處以佛名紀念,使一次教化因緣成為後世仍可傳說的記號。真正使名稱長存的,不只是一次神變,而是眾人對佛德與法益的深刻記憶。

如來復前行 至彼鳩梨村 說法多所化 復至那提村 人民多疫死 親戚悉來問 諸親疫死者 命終生何所

世尊渡過恒河後繼續前行,來到鳩梨村,為當地眾生說法,使許多人得到教化。

其後又到那提村。當時村中疫病流行,許多人因此死亡。死者親族因悲傷與不安,紛紛來到佛前詢問:自己的親人疫病命終之後,如今生到何處?

面對死亡,人最容易被「他現在去了哪裡」的疑問牽動。這些親族的詢問,不只是求知,也是失去至親之後希望確認其去處的深切心情。

人民多疫死 親戚悉來問

疫病造成的不是單一死亡,而是許多家庭同時面對別離。親屬共同求問,顯出死亡與未知帶來的憂慮。

諸親疫死者 命終生何所

人對親人的愛,在死亡面前常轉成對其去處的掛念。然而生處不由親人希望決定,而與亡者自身所造業行相關。

佛善知業報 悉隨問記說 前至鞞舍離 住於菴羅林

佛善知眾生業行與相應果報,因此隨著親屬所問,為各人記說其命終之後的生處。不同眾生所造業因不同,所感果報也各有差別,佛皆依其實際因緣回答。

在那提村處理眾人對亡親的疑問之後,世尊繼續前行,到達鞞舍離,住在菴羅林中。

佛已生涅槃心,行程仍沒有停止利益眾生:築城者得記說而歡喜供養,恒河人民得見神變而增信,鳩梨村眾人聞法受化,那提村喪親者得到業報去處的解答。到了菴羅林,又有新的聞法因緣即將成熟。

佛善知業報 悉隨問記說

佛所記說不是依親疏安慰,而是依各人自身業報。這也再次顯示,生命去處不能由身份、親情或願望替代,仍須回到自己的身口意造作。

前至鞞舍離 住於菴羅林

世尊進至鞞舍離、安住菴羅林,下一次教化因緣已經具足。佛即使已生入滅之意,仍隨行隨化,未因色身將盡而減少慈悲。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一開始便說「而生涅槃心」,後面卻仍一路前行。佛沒有因知道生命行程將近最後,就停止與眾生結緣。反而每到一處,仍有人因佛而聞法、增信、安心。

知道時間有限,不必讓我們變得消沉;真正看見無常,反而會更清楚哪些事情值得現在就做。

恒河渡口的因緣也很值得觀察。很多人都想供養佛,若佛只乘其中一艘船,其他人的心可能受到影響。佛不是只考慮「怎樣最方便到對岸」,而連眾人的善意都一同照顧。

日常生活中也一樣。有時事情本身很小,但處理方式會影響很多人的心。多想一層「這樣做會不會無意間讓別人的善意受傷」,就是慈悲與智慧一起運作。

《慧照心得》

「以乘智慧船,廣濟於眾生」把渡恒河一事轉成很深的法義。船能渡水,智慧能渡無明;世間的河到彼岸便算渡完,生死之河卻必須斷除無明與愛取,才真正到達安穩彼岸。

我們常希望靠外在條件讓自己離苦:換環境、換人、換位置、得到更多保障。這些有時確實能改善生活,但若貪瞋癡仍在,換到哪裡都可能重新生苦。智慧船要在自己心中建立,才是真正能用的渡具。

那提村的疫死因緣則讓業果再次顯得切身。親人再愛,也不能代替彼此受業;生命最後各依自己的造作而行。這不是要使人對親情冷淡,而是要更珍惜生前能互相勸善、共同修福的時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