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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2・佛所行讚

《佛所行讚》卷第四(2)〈耶舍五十四友隨次出家・六十羅漢各遊諸國廣度未度〉

學僧 釋慧照

《佛所行讚》卷第四(2)〈耶舍五十四友隨次出家・六十羅漢各遊諸國廣度未度〉

耶舍內心得漏盡之後,佛陀進一步指出,改變服飾並不是修行的目的;真正披上染衣,是為了降伏煩惱怨敵。耶舍依佛召喚正式具足沙門之儀,他昔日五十四位朋友也因善友因緣而相繼出家,與先前五比丘合成六十位阿羅漢。當這些弟子已經自度、堪受供養,佛陀沒有讓他們只安住在自己所得的清淨中,而是令他們分赴各地,哀愍仍在生死苦惱中的眾生。佛自己也獨自前往伽闍山,要度化國人所敬奉的迦葉苦行仙及其眾多弟子。

佩鉀衣重袍 謂能制強敵 改形著染衣 為伏煩惱怨 即命比丘來 應聲俗容廢 具足出家儀 皆成於沙門

世間作戰之人披著鎧甲、穿上厚重戰袍,是為了制服強敵。佛以此相對說明出家染衣的意義:改變外在形貌、穿上染色衣服,不是為了取得另一種可供自豪的身份,而是為了對治內心真正難伏的敵人——煩惱。

佛隨即召喚耶舍成為比丘。耶舍應聲之後,原有俗人裝束隨即捨去,具足出家威儀,成為沙門。前面佛已說明繫縛與解脫在心,不由外形決定;此處則顯示,內心得道之後,外在出家形儀也隨著因緣具足,使身心所行相應於出家之道。

改形著染衣 為伏煩惱怨

染衣所表的不是外貌上的特殊,而是對治煩惱的志向。真正要制服的強敵,不在身外,而是能使眾生流轉生死的貪欲、瞋恚、愚癡以及由此而生的種種執取。若只改變服飾而不對治煩惱,便失去出家形儀所指向的真正目的。

先有俗遊朋 其數五十四 尋善友出家 隨次入正法 斯由宿善業 妙果成於今 淳灰洽已久 經水速鮮明

耶舍在俗時原有五十四位交遊朋友。他們看見善友耶舍已經出家得法,也循著這份善友因緣而出家,依次進入正法。他們並不是偶然遇見佛法便無因而成就,而是過去善業已經長久培植,如今因緣成熟,所以迅速得到殊勝果證。

「淳灰洽已久,經水速鮮明」以浣洗之事作譬喻。衣物若已長久浸潤於能去垢的灰汁,再經清水洗滌,便能迅速顯出潔淨鮮明。五十四人也是如此:宿世善業如同早已長久浸潤,今日遇見佛、法與善友,如再經清水洗滌,因此很快顯出清淨成果。

尋善友出家 隨次入正法

耶舍自己得度之後,也成為朋友走向正法的因緣。善友的力量,不只是彼此親近,而是能令對方看見更好的生命方向,願意從原有生活轉向修行,並真正進入正法。

斯由宿善業 妙果成於今

眼前所得的妙果,有其久遠培植的善因。善業不一定立即顯出結果,但不會因此失去意義;因緣成熟時,過去所種的善根便可能成為聞法、出離與證悟的重要助力。

淳灰洽已久 經水速鮮明

灰汁長久浸潤、再用水洗便迅速潔淨,是說明修行成熟有其累積過程。今日一次聞法即能深入,並不表示此前毫無準備;長久所熏習的善心、善行與正見,到了相應因緣現前時,便能迅速顯發。

上行諸聲聞 六十阿羅漢 悉如羅漢法 隨順而教誡 汝今已濟度 生死河彼岸 所作已畢竟 堪受一切供

此時修行成就的聲聞共有六十位阿羅漢。他們都已依阿羅漢應有之法成就,佛便隨順他們所得的境界而作教誡。

佛告訴他們:你們現在已經渡過生死之河,到達彼岸;應當完成的修行已經完成,也已堪受世間供養。「濟度生死河彼岸」把生死譬作難以渡越的大河,眾生隨業流轉,如在河流中漂蕩;阿羅漢煩惱已盡,不再受後有,所以稱為到達彼岸。

「所作已畢竟」不是世間一切事情都做完,而是為斷除煩惱、出離生死所應修證之事已經究竟。由戒、定、慧所成的修行目的已達成,因此能夠真正稱為應供。

汝今已濟度 生死河彼岸 所作已畢竟 堪受一切供

自度之事至此圓滿。生死河已渡,應作已作,煩惱不再成為後有之因。阿羅漢之所以堪受供養,不只是因為具有出家身份,而是因為內在修證已圓滿,真正成為世間殊勝福田。

各應遊諸國 度諸未度者 眾生苦熾然 久無救護者 汝等各獨遊 哀愍而攝受 吾今亦獨行 還彼伽闍山 彼有大仙人 王仙及梵仙 悉皆在於彼 舉世之所宗 迦葉苦行仙 國人悉奉事 受學者甚眾 我今往度之

六十位阿羅漢自己已經渡過生死,佛便令他們各自遊行諸國,去幫助那些尚未得度的眾生。眾生正在熾盛的苦惱中受逼迫,長久缺乏真正能引導出離生死的救護,因此已得解脫者不能只安住於自己的清淨,也要以哀愍心攝受未度之人。

佛特別令弟子「各獨遊」,使六十人分赴不同地方,讓正法能夠更廣地利益眾生。此處的遊行不是為了尋求名聞或聚集自己的勢力,而是因見眾生苦熾然,所以發起攝受、教化之行。

佛自己也不與弟子同行,而是獨自返回伽闍山。那裡聚集著大仙人、王仙、梵仙等修行者,都是當時世人所尊崇的對象。其中迦葉苦行仙尤其受到國人奉事,跟隨他學習的人很多。佛明白這一群修行者的影響深廣,因此親自前往度化。

各應遊諸國 度諸未度者 眾生苦熾然 久無救護者

佛令已度者去度未度者,根本原因是眾生仍在苦中。佛法的弘傳並不是擴張名聲,而是有人正在被生老病死與煩惱逼迫,需要有人把通往解脫的道路帶到他們面前。

汝等各獨遊 哀愍而攝受

弘法的根本心行是哀愍。若沒有悲愍,只剩下言說與辯論,就容易偏離度人的本意。真正攝受眾生,是希望對方離苦得安,不是要求對方歸屬自己。

我今亦獨行 還彼伽闍山

佛令弟子各自出發,自己也親自行化。教人利益眾生的同時,佛自身同樣不止息於教化。這份身教使「度諸未度者」不只是命令弟子去做,而是佛與弟子共同實踐的悲願。

《今日修行觀照》

佛令六十位阿羅漢各自遊行,並不是等到所有人都聚在一處才算有力量,而是每一位已經得法的人,都能在自己所到之處利益眾生。對今日修行而言,不一定要做宏大的事情;能在家庭、道場、工作與日常交往中,不增加別人的煩惱,願意說正語、行善行、給人安定與正見,就是在自己的因緣範圍內利益眾生。

真正能利益他人之前,仍要先問自己:我所傳遞的是親自實踐過的法,還是只有口中的道理?

六十位弟子先「已濟度」,佛才令他們「度諸未度者」。這提醒我們,自利與利他不能彼此割裂。自己尚被貪瞋癡強烈牽引時,更需要謙虛修學;已有一分體會,便以一分真實去幫助人,不誇大、不逞強,也不把自己放在高位。

《慧照心得》

從「為伏煩惱怨」看到出家的根本,再看到「度諸未度者」,可以清楚看見修行並不是從一個身份走向另一個身份,而是先真正對治自己的煩惱,再把所得法益帶向眾生。

五十四位朋友因耶舍而走入正法,也讓人看見善友的深遠影響。一個人的修行若是真實的,不必刻意宣揚,身邊的人也可能因他的改變而開始相信正法。相反地,若口中說法很多,遇境卻仍充滿貪瞋、爭勝與我慢,就很難真正令人生起信心。

六十位阿羅漢已經到達生死彼岸,佛仍叫他們出發。解脫不是對眾生的苦失去關心,而是因自己不再被煩惱繫縛,所以更能以清淨心哀愍、攝受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