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四十八(2)〈拘離多觀無常離樂・二友同心厭離五欲〉
《佛本行集經》卷四十八(2)〈拘離多觀無常離樂・二友同心厭離五欲〉
【經文與逐句短釋】
時彼會中。有一技人。以戲弄故。令大眾喜。時拘離多童子。見彼大眾呵呵大笑。即作是念。今此大眾。於百年已。頷車頰骨。更可合不。作是念已。生大憂苦。不生貪樂。便從坐起。覓優波低沙童子。即作念言。優波低沙童子。今何所在。
當時,大會中有一位表演技藝的人,以滑稽的表演使大眾歡喜。拘離多童子看見大眾哈哈大笑,便心想:如今這些人,一百年過去以後,他們的下顎與頰骨,還能再合起來嗎?他這樣想後,生起很大的憂苦,不再貪求歡樂,便從座位起身,尋找優波低沙童子,心想:優波低沙童子現在在哪裡?
無常想
如實憶念身體、感受與外在事物皆會改變,一切有為法都不能永遠保持原狀。觀察無常,是為減少放逸與執取,珍惜可修善法的因緣。
四向顧覓。遙見優波低沙童子。在彼林樹。安坐思惟。其心不樂。諸根閉塞。思惟念定。顧瞻見已。即便詣彼。而白言曰。汝今何故。其心不悅。於此之處。獨坐思惟。汝於今者。得無災怪不祥之惱殃苦事耶。即說偈言
他向四周張望尋找,遠遠看見優波低沙童子在樹林裡安坐思惟,心中不快樂,收閉感官,思惟繫念於定。他看見以後,便走到優波低沙童子面前,問道:你現在為什麼心中不歡喜,在這個地方獨自坐著思惟?你如今莫非遭遇了什麼災異、不祥、惱害或苦難的事情嗎?他便說出偈頌:
鼓瑟等音聲 男女歌詠聲 應聽是妙音 何故不生樂 此時應歡喜 勿得懷憂惱 此是受樂時 非應作啼哭 但聽是音聲 如天玉女作 此會如天會 何故情不欣
鼓瑟等樂器奏出的聲音,以及男女唱歌吟詠的聲音,你應當聽聽這些美妙的音聲,為什麼不生歡樂?這個時候應當歡喜,不要心懷憂惱;這是享受快樂的時候,不是應當啼哭的時候。只要聽聽這些聲音,就像天上的玉女所演奏的一樣;這場大會如同天上的盛會,你心中為什麼不歡欣?
攝護耳根
聽見聲音時,覺知悅耳或不悅耳的感受,不任由貪愛、厭惡牽引言行。耳根仍然聽聞,內心則練習不隨聲境攀緣。
爾時優波低沙童子。告拘離多童子。奇哉親友。汝見如是大會事不。以於種種音聲歌詠。受大喜樂。是大會眾。於百年已。無有一在。即說偈言
那時,優波低沙童子告訴拘離多童子:親愛的朋友,真令人驚異!你看見這場大會的情景了嗎?眾人藉著種種音樂與歌詠,享受很大的歡樂。然而,這場大會中的人,一百年過去以後,將沒有一人還留在世上。他便說出偈頌:
眾人貪愛境 是境不能救 諸物不久固 愚癡輩何樂 此諸眾生等 染著五慾心 不久墮地獄 命終成灰土
眾人貪愛的境界,不能救護貪愛它的人;一切事物都不能長久堅固,愚癡的人有什麼可樂?這些眾生的心染著五欲,不久便墮入地獄,命終後身體化為灰土。
五欲
通常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可愛的感官境界。修學著重覺察對境界的染著,以及由此引生的行為;不能只因有人享受音樂,便判定他的業果。
我今心內無一欣 恐怖愁憂甚增長 汝等音樂雖有樂 如我意見樂法心 天人修羅緊那羅 多時心中受歡樂 不能厭離便命盡 是故我應修法行
我如今心中沒有一點欣喜,恐懼、愁苦與憂慮卻大大增長。你們的音樂雖然有快樂,我心所欣樂的卻是法。天人、阿修羅與緊那羅,長久以來心中享受歡樂,不能生起厭離,便已壽命終盡;所以我應當修習法行。
厭離
由觀察無常與苦患,減少貪戀生死受用,轉而尋求離苦之道。厭離須與智慧、慈悲相應,並落實於修善,不能等同憎厭他人或厭棄生命。
爾時拘離多童子。復白優波低沙童子言。優波低沙我之心念。亦復如是。即說偈言 苦樂相同者 憂喜亦復同 智者所讚歎 今我亦同汝 汝慾心所好 我意亦當隨 寧可共汝死 不欲生離汝
那時,拘離多童子又對優波低沙童子說:優波低沙,我心裡也觀見眾人終歸無常,不再貪著眼前歡樂,願意轉向修習法行。他便說出偈頌:苦樂能共同承受的人,憂愁與歡喜也能彼此相同,這是有智慧的人所讚歎的;如今我也與你同心。你心中所願、所欣好的,我的心意也願意隨順;寧可與你一同死去,也不願活著卻與你分離。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聽見喜愛的音樂,或遇到使自己開懷的事情時,先覺察樂受如何生起、如何變化。若有想要反覆追逐、不願停止的念頭,便清楚知道,依原定的時間收攝身心,留一段安靜讀誦或思惟佛法的時間。
若親友心情低落,先以柔和語問候,聽完他的心事,不急著用娛樂勸他高興。談到老病死時,陪伴他把憂慮轉為可做的善行,例如照顧身體、關懷病者、修復關係,或共同聞法。
《慧照心得》
眾人貪愛境 是境不能救
所愛的聲色,能帶來暫時的歡樂,卻不能替人承受疾病,也不能使壽命永不終盡。若把心全部安放在可愛境界上,境界一旦改變,內心便容易隨之失落。看清它不能救護生死,才會願意尋求更深的安穩。
優波低沙此時的偈語,也流露對生死的怖畏。修學應承接他求法的方向,進一步以正見辨別因果。眾生隨各自所作之業受果,不能單憑眼前的歌舞與笑聲,判定他人將來所生之處。
不能厭離便命盡 是故我應修法行
即使歡樂維持很久,生命仍隨時遷流。若只盼望日後再修,便可能把可以聞法、持戒與行善的時日,不斷交給下一場歡娛。無常觀的切要,在於使今日的身口意真正有所轉變。
憂怖本身尚不能斷除煩惱。能覺察生死之患,還須繼續求師聞法,依教修行;讓心由驚惶漸向明了,由貪求受用漸向知足,才使厭離具備實行的力量。
汝慾心所好 我意亦當隨
拘離多願與好友同心,這份相知若用於共同求道,便能互相扶持。但願意相隨,也須分辨所隨之事是否有益。深厚的情誼,不應使兩人一同陷入憂苦,更不應使傷害生命成為相愛的表示。
親友之間,可以一起面對老病死,也可以在彼此退心時勸修善法。將不願分離的心,逐漸轉為願對方離苦、願共同增長智慧,情誼便有了更清明的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