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九（1）〈六師不能答疑義・娑毘耶轉求佛陀〉
《佛本行集經》卷三十九（1）〈六師不能答疑義・娑毘耶轉求佛陀〉
【經文與逐句短釋】
時娑毘耶波梨婆闍。問富蘭那迦葉等義。如上所說。云何比丘。乃至云何名為求道。時娑毘耶如是諮問迦葉語已。而迦葉等。領受言義。心意錯亂。不能報答。以不逮及彼之義意。增復嚬皺。眉[各*頁]赧縮。現為三分。心生怨恨。瞋恚憤怒。無事唱呴。
娑毘耶遊方修行者向富蘭那迦葉等人請問先前提出過的法義：怎樣的人稱為比丘，以及直到怎樣的人稱為求道者等一系列問題。這裡的「如上所說」指此前所提出的問句；此次接續資料只明確提供了比丘與求道者兩端的問句，不能據此補出中間各問的完整字句。富蘭那迦葉等人雖然聽見並領會他所問的大意，卻心思混亂，不能回答，也不能通達其中的義理。他們因窘迫而皺眉，面頰緊縮、臉色羞赧，容貌變化，隨後心生怨恨、瞋怒憤慨，無端高聲叫喊。面容「三分」的確切形貌未能由此處確定。
「不能解答疑問，尚可繼續學習；以瞋怒掩飾不解，反而障礙聞法。」
心意錯亂。不能報答。
被世人視為有智慧的人，遇到切實的問難也可能不能回答。娑毘耶尚在尋師問道，不能把名聲直接看成證量。
心生怨恨。瞋恚憤怒。
由不能回答轉成怨恨與怒罵，顯示難堪時仍受瞋心牽動。
時娑毘耶波梨婆闍。作如是念。此之長老。我所諮問。不解答對微塵等義。又領我意。倒錯參差。不能得解。文句蹇澀。更重慚恧。而生瞋恨。無事大呼
娑毘耶心中思惟：這位長老不能對我所詢問的、連細微部分也涉及的義理作出解答；他雖聽了我表達的意思，理解卻顛倒錯亂、前後參差，不能真正領會。他說出的文句艱難滯澀，又更加羞愧難堪，於是起了瞋恨，無端大聲叫喊。這是娑毘耶對對方言行的觀察與評價，並非已對其全部修學作出定論。
「說得艱澀不是過失的全部；失去調伏而發怒，更值得警惕。」
倒錯參差。不能得解。
娑毘耶察覺對方雖然應答，卻無法掌握所問的意思，前後也難以貫通。
更重慚恧。而生瞋恨。
羞愧本可引發反省，但若執著名聲，便容易把難堪變成怒氣。
時娑毘耶波梨婆闍。於富蘭那迦葉之邊。生厭離已。而背捨去。往摩娑迦梨劬奢梨及尼乾邊。既到彼已。乃至共於尼乾子。面共相慰喻。美言問訊事情訖了。卻住一面。
娑毘耶在富蘭那迦葉那裡生起厭離，於是離開他，轉往摩娑迦梨劬奢梨和尼乾子等人所在之處。到達後，他與尼乾子當面互相致意，以和善的語言寒暄問候；把這些應酬問訊辦完，便退到一旁站立。「乃至」省略的是到達後向尼乾子問安等過程，此段已交代可確定的動作，不能另外杜撰對話。
「不因求問失望而喪失禮貌，也不因一次未得解答便停止尋法。」
生厭離已。而背捨去。
娑毘耶離開不能使疑義明朗的地方，繼續求教；這裡是對請教結果厭離，不表示他已證離欲。
美言問訊事情訖了。卻住一面。
他雖心有疑惑，仍依次完成見面、問候、退立等禮節。
其娑毘耶波梨婆闍。問尼乾等。如上所說。於義云何名為比丘。乃至求道。其尼乾子得婆毘耶如是問已。心意錯亂不能報答。時娑毘耶作如是念。此諸長老。遂不能解微塵等義。而我問已心意迷荒。不能領解。復增嗔恚。叫喚如前。
娑毘耶又向尼乾子等人提出先前同樣的法義問題：什麼稱為比丘，直到什麼稱為求道者。這裡的「如上所說」承接前段所問的系列問題，沒有重述未提供的中間問句。尼乾子受到提問後心意混亂，無法回答。娑毘耶心想：這些長老竟連細微的義理也不能了解；我問過之後，他們心神迷亂，不懂我所請問的意思，還加重瞋恚，像前面那些人一樣叫喊。所給文字在「得婆毘耶」保留原字，依上下文可知這裡是娑毘耶向尼乾子發問，不擅改經字。
「重複遭遇不能解答的師長，娑毘耶更加迫切尋求能真正釋疑者。」
心意錯亂不能報答。
不同被請教者面對同類問題均不能作答；能否解疑，不能僅憑對方的地位判斷。
復增嗔恚。叫喚如前。
尼乾子等人的反應同樣有瞋怒與叫喊；「如前」指前面富蘭那迦葉等人的反應。
時娑毘耶心如是念。頗復世間更別有人。或復沙門。或婆羅門。而世間稱是一切智真阿羅漢。有如是者。我往彼邊問心所疑。若得領解。我當承事供養頂禮晨夕不離
娑毘耶於是心想：世間是否還有別的人，無論是沙門還是婆羅門，被世人稱為具有一切智慧的真正阿羅漢？如果有這樣的人，我就去他那裡詢問心中的疑惑；若他能領會我的意思並給予理解，我便承事、供養、頂禮他，從早至晚親近不離。這些是娑毘耶對未來師長的期望，並非已認定任何人的證果。
「尋師不是為了尋名望，而是願意找到能真正開解疑惑的教導。」
問心所疑。若得領解。
娑毘耶不只要求一個身分顯赫的人，而是盼望問答真正使心中疑惑得以通達。
我當承事供養頂禮晨夕不離
他願意以承事、供養、禮拜與長久親近表達對明師的尊重。
時娑毘耶復如是念。大沙門今在波羅奈鹿野苑中諸仙居處。世間人言智阿羅漢大有聰慧。我今當至彼沙門邊問所疑義。
娑毘耶又想起：有一位大沙門，如今在波羅奈城鹿野苑的仙人居處。世間人稱他有智慧，是阿羅漢，十分聰慧。我應當前往他的身邊，請問自己仍未明白的法義。這裡記載的是娑毘耶聽聞他人對大沙門的稱譽，並因此生起前往求教的意願，尚不是他已親自見佛、聞法或證悟。
「聽聞善名可以成為求法因緣，仍須親自請問、審察。」
我今當至彼沙門邊問所疑義。
他決定不止於傳聞，而要實際前往請問。
世間人言智阿羅漢大有聰慧。
這是世間人的稱譽，不是娑毘耶已自行核實證量。
彼復更作如是思惟。此處沙門。或婆羅門。老年宿德。經多時來。修行梵行。各各堪作諸國王師。世間各言聰明智慧大阿羅漢。所謂富蘭那迦葉等。及尼乾子。彼等我問尚自不知。況此沙門。年少已來。出家未久。我今所問云何得解。
娑毘耶又作另一番思惟：這裡一些沙門或婆羅門年紀高、資歷深，多年修習梵行，各自足以擔任國王的師長。世人都稱讚他們聰明、有智慧，是大阿羅漢，包括富蘭那迦葉等人及尼乾子。可是我問他們，他們尚且不能回答；那位大沙門年紀較輕，出家未久，又怎能解答我所問的問題呢？這是娑毘耶當時以年齡和出家時間衡量智慧的疑慮，並非應當奉行的準則。
「年資深淺未必等於知見深淺；未親自請問，不宜預斷。」
彼等我問尚自不知。
娑毘耶先前所求問的長老沒能回答，因而懷疑年輕的大沙門更難答覆。
況此沙門。年少已來。出家未久。
這句顯示他的推測與成見，而不是佛陀智慧不足的事實。
復重思惟。彼之沙門不可輕忽。不可欺陵。所以者何。其有沙門。雖復年少。而或聰明。有大智慧。不可得知。我今但當至於彼處大沙門邊問心所疑
娑毘耶隨即重新思惟：我不可輕視那位沙門，也不可欺侮凌辱他。為什麼呢？因為有些沙門雖然年少，仍可能聰明而具有大智慧；只看外表與年紀，不能知道其真正的智慧。因此我現在應當前往那位大沙門身邊，詢問自己心中的疑惑。至此，他已決意求教，但尚未發生下一段面見佛陀的情節。
「察覺自己的輕慢而願意改正，疑惑便不至於被成見封住。」
彼之沙門不可輕忽。不可欺陵。
娑毘耶自覺前面的比較未必成立，於是制止輕慢之心。
有大智慧。不可得知。
他明白未曾親近請教，不能只憑表面條件判斷對方的見識。
【今日修行觀照】
讀到自己不懂的法義，今天先寫下一個明確問題，區分已由經句支持的理解與尚待查明的推測。請教別人時，耐心聽完，不急著評判說話者的年齡與資歷。別人向自己提問而自己不會答時，練習平靜承認尚未明白，之後再讀經查證。
【慧照心得】
娑毘耶幾次求問而不得解答，仍然沒有因此停止追求法義。我想到自己讀經時，若遇到不了解的句子，最怕的是為了求快，便以猜測代替理解。能坦承不知，才肯繼續細讀與請益。
娑毘耶先因年長者都未能作答，便懷疑年輕的大沙門也無法回答；隨後又自覺不應輕忽。這樣的轉念提醒我，輕慢一旦生起，便可能阻斷與善法相遇的機會。當他人的理解與我不同時，先不急著論斷，還須回到法義本身慎重思惟。
願自己遇到疑惑，仍能老實讀誦、恭敬請益；察覺心中瞋慢，便即時改正，不把尚未明白的道理說成已經證知。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