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九（9）〈菩薩指地為證・魔軍潰散歸依〉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九（9）〈菩薩指地為證・魔軍潰散歸依〉
【經文與逐句短釋】
魔王質疑菩薩累劫布施的真實性，菩薩以安定柔軟之心指地作證。地神現身述說菩薩往昔善行，大地震動，魔軍遂失勢退散，其中有人回心歸依。
魔王波旬。說此偈已。是時菩薩。不畏不驚。不怯不弱。專注不亂。以柔軟心。捨諸恐怖。身毛和靡。視瞬安庠。
魔王波旬說完質疑菩薩布施的偈頌後，菩薩既不畏懼，也不驚慌；沒有怯懦與軟弱，專心一意不散亂。菩薩以柔和的心放下恐怖，身上的毛髮柔順安伏，目光與眨眼都安詳從容。面對挑釁，菩薩首先呈現的是清明、柔軟而非報復。
是時菩薩。不畏不驚。不怯不弱。 面對波旬的質疑，菩薩沒有因為威逼而驚惶，也沒有退縮。
專注不亂。以柔軟心。捨諸恐怖。 專注和柔軟同時具足，說明安住不是以瞋恨壓制恐懼。
伸其右手。指甲紅色。猶如赤銅。兼以種種諸相莊嚴具足。無量千萬億劫。諸行功德善根所生。
菩薩伸出右手，指甲呈紅色，如赤銅一般；右手具足多種莊嚴相貌。這些相好是無量千萬億劫修習各種善行、積累功德與善根所成，並非偶然出現。
伸其右手。指甲紅色。猶如赤銅。 紅色指甲與赤銅的譬喻，描寫菩薩右手莊嚴相好。
無量千萬億劫。諸行功德善根所生。 菩薩的相好與長久修行善根相連，不只是外表的特異。
舉手摩頭。手摩頭已。復摩腳趺。摩腳趺已。以慈愍心。猶如龍王。欲視舉頭。既舉頭已。善觀魔眾。觀魔眾已。
菩薩舉手輕觸頭頂，觸頭以後再撫摸腳背。之後以慈悲憐憫的心，如龍王要抬頭察看一般，慢慢舉頭；抬頭後仔細觀看魔眾。菩薩沒有因魔眾的敵意而失去慈心。
舉手摩頭。手摩頭已。復摩腳趺。 菩薩依序觸頭、再摸腳背，動作從容，沒有急迫慌亂。
以慈愍心。猶如龍王。欲視舉頭。 菩薩以慈悲心抬頭觀察，與波旬的瞋害形成對照。
以千萬種功德右手指於大地。而說偈言 此地能生一切物 無有相為平等行 此證明我終不虛 唯願現前真實說
菩薩以經過無數功德修行所成就的右手指向大地，並宣說四句偈：大地能生長萬物；大地平等承載，不為偏私造作；大地可以證明菩薩所說絕非虛妄；因此祈願大地現前如實作證。偈頌把菩薩長劫布施的真實性託付大地證明。
此地能生一切物 無有相為平等行 大地養育萬物而不偏私，是菩薩用來說明平等與真實的譬喻。
此證明我終不虛 唯願現前真實說 菩薩請大地顯現，證明歷劫布施不是空言。
爾時菩薩。手指此地。作是言已。是時此地所負地神。以諸珍寶。而自莊挍。
菩薩指地說完誓言後，承載大地的地神出現。地神用各種珍寶莊嚴自己，準備向菩薩作證。這是從菩薩請求證明，轉入地神回應的時刻。
爾時菩薩。手指此地。作是言已。 在菩薩指地宣誓以後，故事隨即進入證明之事。
是時此地所負地神。以諸珍寶。而自莊挍。 地神以寶物嚴飾自身，準備恭敬地現身。
所謂上妙天冠耳璫手鎖臂釧及指環等。種種瓔珞莊嚴於身。復以種種香華。滿盛七寶瓶內。兩手捧持。
地神所佩戴的寶飾，包括精美天冠、耳環、手環、臂釧與指環，以及各種瓔珞。地神又將多種香花裝滿七寶所成的瓶器，雙手恭敬捧持。每一件寶飾與供養物，都表現迎接與護持菩薩的恭敬。
所謂上妙天冠耳璫手鎖臂釧及指環等。 天冠、耳飾、手飾與臂釧各有其物，顯現地神身上的裝飾。
復以種種香華。滿盛七寶瓶內。兩手捧持。 地神把香花裝入寶瓶，並以雙手持奉，表達莊重。
去菩薩坐。不近不遠。從於地下。忽然湧出。示現半身。曲躬恭敬向於菩薩。
地神在距離菩薩座處不近也不遠的地方，從地下忽然湧出，只顯現半個身體。地神彎下身軀，恭敬朝向菩薩。現身的位置、身形與禮敬動作都有明確交代。
從於地下。忽然湧出。示現半身。 地神從地下出現，但只顯露上半身。
曲躬恭敬向於菩薩。 地神彎身致敬，表現對菩薩的尊崇。
白菩薩言。最大丈夫。我證明汝。我知於汝。往昔世時。千億萬劫。施無遮會。
地神向菩薩稟白，尊稱菩薩為最偉大的丈夫，明確表示願意為菩薩作證。地神知道菩薩在往昔千億萬劫之中，曾多次舉行廣大無遮布施，施予眾生而不設限制。這正面回答了波旬先前對菩薩布施經歷的質疑。
最大丈夫。我證明汝。 地神直接說願為菩薩作證，證詞明確而不含糊。
往昔世時。千億萬劫。施無遮會。 地神所證的是菩薩經過長劫，曾反覆修行不設遮限的布施。
作是語已。是時其地遍及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作大音聲。猶如打於摩伽陀國銅鍾之聲震遍吼等。如前所說。具十八相
地神說完證詞，大地遍及三千大千世界發生六種震動，同時出現巨大音響。其聲猶如摩伽陀國的銅鐘被敲擊，震動與吼聲遍及各處；所謂十八種相貌，文中說先前已有說明，此處沒有重新列出，不應自行補充。
是時其地遍及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 大地廣泛震動，為地神證詞之後的重大感應。
猶如打於摩伽陀國銅鍾之聲震遍吼等。 以摩伽陀國銅鐘的巨大聲響，形容大地發聲。
爾時彼魔一切軍眾及魔波旬。如是集聚。皆悉退散。勢屈不如。各各奔逃。破其陣場。自然恐怖。不能安心。失腳東西南北馳走。
那時聚集的魔王波旬與所有魔軍，因力量不敵而全數退散。原本結成的軍陣瓦解，各自奔逃；魔眾心生恐懼，無法安住，跌跌撞撞地向東、西、南、北四方奔跑。先前想驚嚇菩薩的軍隊，如今反為恐怖所困。
皆悉退散。勢屈不如。各各奔逃。 魔軍的攻勢已敗，軍眾各自逃命，無法繼續圍攻。
自然恐怖。不能安心。 魔眾被自身驚慌困住，連安定也失去。
當是之時。或復白象頓蹶而倒。或馬乏臥。或車腳折。狼藉縱橫。或軍迷荒不能搖動。
就在魔軍逃散之時，有的白象突然跌倒，有的馬匹疲乏臥地，有的戰車車腳折斷，四處一片狼藉；也有軍眾因迷亂驚慌，連行動都不能。各種坐騎與車輛失去原本的作用。
或復白象頓蹶而倒。或馬乏臥。 白象倒下，馬匹疲乏，軍隊倚賴的坐騎都無法繼續奔馳。
或軍迷荒不能搖動。 部分軍眾驚慌迷亂，停在原處無法行動。
或復弩槊弓箭長刀罥索劍輪三叉戟翣小斧鉞鈇。從於手中自然落地。又復種種牢固鎧甲。自碎摧壞去離於身。
軍眾手中的弩、槊、弓、箭、長刀、繩索、劍、輪、三叉、戟、翣以及各種斧鉞，自行掉落地上。原本穿戴的堅固鎧甲也自己破碎、從身上脫落，武器與防具同時喪失效用。
從於手中自然落地。 魔軍握持的各種武器不再受控制，紛紛墜地。
又復種種牢固鎧甲。自碎摧壞去離於身。 連號稱牢固的護甲也破碎脫落，說明魔軍無力自保。
如是四方爭競藏竄。或覆其面。踣地而眠。或仰倒地。乍左乍右。宛轉屍移。或走投山。或入地穴。或有倚樹。或入闇林。
魔軍爭先向四方躲藏逃竄。有的遮住臉伏地躺著；有的仰倒，向左向右翻轉，像屍體般移動；有的奔向山中，有的藏入地下洞穴，有的倚靠樹木，也有的逃進昏暗樹林。各種姿態都顯示潰敗後的驚恐與失序。
如是四方爭競藏竄。 魔眾不再組織進攻，而是爭先恐慌逃跑。
或走投山。或入地穴。或有倚樹。或入闇林。 魔眾分別逃向山、洞、樹旁及暗林，四處尋找藏身之所。
或有迴心歸依菩薩。請乞救護養育於我。其有依倚於菩薩者。不失本心。
魔眾中也有人回轉心意，歸依菩薩，向菩薩請求救護與攝受，希望得到照顧。那些真正依靠菩薩的人，得以保持原有的清醒心念，沒有因恐怖而喪失本心。這和其他只顧逃命的魔眾不同。
或有迴心歸依菩薩。 魔眾之中並非人人固執到底，有些願意轉向菩薩。
其有依倚於菩薩者。不失本心。 歸向菩薩的魔眾，沒有在大亂中失去本來心念。
時其波旬。聞大地聲。心大恐怖。悶絕[跳-兆+辟]地。
此時波旬聽到大地發出的巨大聲音，心裡極端恐懼，昏厥後跌倒在地。魔王已不再能號令軍眾，反被地神作證之後的聲勢嚇得失去知覺。
時其波旬。聞大地聲。心大恐怖。 魔王聽聞地鳴，因驚惶而無法安定。
心大恐怖。 波旬當下被畏懼占據，已失去先前的兇猛姿態。
不知東西於上空中。唯聞是聲。打某撮某。捉某斫某。殺某斷某。黑闇之行。悉令滅盡。莫放波旬
波旬昏厥後辨不清方向。上方虛空中仍只聽到呼喊聲：打某個、抓某個、捉住某個、砍殺某個、殺某個、斬斷某個；也有聲音要求將黑暗的惡行全數消滅，不要放過波旬。這些聲音仍屬當時空中的呼喊，不能說成佛陀的教誡，也不能把故事中的喝殺口號當成修行者可以實行的命令。
黑闇之行。悉令滅盡。 聲音要求盡除黑暗惡行，法義上可提醒修行者止息愚癡與不善。
莫放波旬 喊聲指向波旬，顯示魔軍潰敗後仍有激烈呼聲。
【今日修行觀照】
波旬質疑菩薩布施之後，菩薩沒有以怨恨爭辯，而以長劫善行請大地作證。面對他人懷疑時，先檢查自己的話語與行為是否一致，不急於爭勝；見到別人因挫敗而失措，能勸其止惡便勸，避免幸災樂禍。每日可具體檢視一次布施或助人的動機，確認沒有藉善行索取稱讚。
【慧照心得】
地神所證明的不是菩薩一句有力的辯詞，而是過去千億萬劫所修的布施。想到自己有時希望一句話就能獲得認同，便知修學尚須回到日常小事，讓所說與所行逐漸相應。
魔軍四散之際，仍有人回心歸依菩薩，這使我反省：看見他人曾經造惡，不應就認定對方永無改過可能。對自身的過失，也當勇於懺悔而不放任習氣。願以佛法觀照瞋心與傲慢，學習在有緣處護持善念。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