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二十六(10)〈魔王不聽商主忠諫・集結可怖四種魔軍〉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六(10)〈魔王不聽商主忠諫・集結可怖四種魔軍〉
魔王波旬不接受長子商主的忠言,決意阻止悉達多菩薩證得正覺。魔王立即召集四種精銳兵眾,組成無量百千萬億天神鬼兵。這些魔軍手持兵器,身體變化無常,呈現蛇、火、禽獸及殘缺枯瘦等種種可怖形貌。經文細述魔軍威勢,至最後軍眾整備待命為止,顯示魔王已由恐懼、我慢走向實際的障道行動。
爾時欲界魔王波旬。不取其子商主之言。聞已忽然裝束四種精銳兵眾。悉令聚集。帶甲持仗。譬如大力最猛健將。率領可畏雜種軍眾人。睹之時能令毛豎。世未曾見。又未曾聞。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天神鬼兵。 當時欲界魔王波旬聽完長子商主的勸諫,卻不肯接受兒子的意見。波旬隨即命令四種精銳兵眾整備裝束,將各部軍隊全部召集起來。魔軍身穿鎧甲,手持各種兵器,像由最強壯勇猛的將領率領一般,聚集成形貌複雜、令人恐懼的大軍。任何人看見這些兵眾,都可能驚得毛髮豎起。這樣的軍容,是世人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過的。聚集的天神與鬼兵數量極多,達到無量百千萬億之數。
不取其子商主之言。聞已忽然裝束四種精銳兵眾。 波旬沒有聽取商主勸阻爭鬥的忠告,反而立刻召集四種兵眾。拒絕善言與發動敵對行動前後相連,正顯示我慢如何使人錯失止息紛爭的機會。
悉令聚集。帶甲持仗。譬如大力最猛健將。 魔軍全部聚集,披甲持械,具有勇猛將士的外在威勢。然而勇猛與兵力並不等於正當,還須審察其所要成就的事情是否符合善法。
睹之時能令毛豎。世未曾見。又未曾聞。 經文以見者毛髮豎起、世所未見未聞,形容魔軍恐怖的程度。這是魔眾的威嚇之相,不代表魔軍具有超越正覺的力量。
所謂一身能現多種百千面孔。其一一面。能出無量種種蛇身。手腳繚戾。形容可畏。皆執弓箭槊矛槌棒斧鑿刀劍最勝金剛諸器仗等。或復身體頭目手足。眾雜異形。或復頂上大火熾然。或於肚邊。出極猛火。 所謂魔軍的可怖形貌,是有的鬼兵在同一個身體上變現出百千種不同面孔,每一張面孔又能顯現無量種蛇身。其手腳扭曲交錯,姿態怪異可怕。這些兵眾分別拿著弓、箭、槊、矛、槌、棒、斧、鑿、刀、劍以及最勝金剛等各類兵器。有的兵眾身體、頭顱、眼睛、手臂與腳足呈現彼此不同的奇異形貌;有的頭頂燃燒猛烈大火,有的腹部旁邊噴出極為熾盛的火焰。這些變化與武器一同構成魔軍的威嚇形象。
一身能現多種百千面孔。其一一面。能出無量種種蛇身。 同一身體變現許多面孔,每張面孔又呈現無量蛇身,顯示魔軍形貌變化繁複,令人難以預測。這是經中描寫魔兵的異相,不應擅自改成普通人的面貌。
皆執弓箭槊矛槌棒斧鑿刀劍最勝金剛諸器仗等。 魔軍所持兵器種類繁多,包含遠距離射擊、刺擊、敲擊與砍斫的器具。經文逐項敘述,是為呈現魔軍的強烈敵意與威勢。
或復頂上大火熾然。或於肚邊。出極猛火。 有的魔兵頭頂燃火,有的腹部旁側噴出猛烈火焰。火焰是魔軍身體變化的可怖形貌,使觀者更加驚懼。
或復語言麤澀叫喚。或執犁木。或持杵等。如是諸物。眼孔可畏。或眼睛睞。視眄高低。或口喎斜。而復多齒。其舌廣大。現多種形。或舌下垂。或舌拳縮。猶如礓石。或眼放光。猶如黑蛇其中毒滿。 有的魔兵發出粗澀難聽的呼叫聲;有的手持犁木,有的拿著杵等器物。他們的眼孔形貌可怖,有的眼睛斜視,目光忽高忽低。有的嘴巴歪斜,口中長著許多牙齒;有的舌頭寬大,呈現多種異形,或向下伸垂,或蜷縮在口中,堅硬得像礓石。有的眼睛還會放出光芒,其可怖程度被比作體內充滿毒液的黑蛇。經文從叫聲、手持器具、眼睛、嘴巴、牙齒與舌頭,逐一描繪魔兵的異常形貌。
或復語言麤澀叫喚。或執犁木。或持杵等。 魔兵以粗澀叫聲增加恐怖氣氛,又手持犁木與杵等物品。器物本身不一定具有善惡,真正決定行為方向的是使用者的心念與目的。
或口喎斜。而復多齒。其舌廣大。現多種形。 魔兵呈現嘴巴歪斜、多齒與巨舌等異相,是經中對魔軍變化的描述。不能據此推論一般人具有相似身體特徵便與魔眾有關。
或眼放光。猶如黑蛇其中毒滿。 有的魔兵眼中射出光芒,經文以充滿毒液的黑蛇比喻其可畏。這裡借用毒蛇的危險形象,使讀者理解魔兵所帶來的威嚇。
或有頸項纏繞諸蛇。或有手執蟒蛇而食。猶金翅鳥從海取龍而噉食之。或復手執人肉骨血頭目支節而噉食之。或手執人五臟腸肚糞穢而食。或有青眼如師子王。喧張可畏。或眼凹凸。開合放光。 有的魔兵頸項纏繞著許多蛇;有的手中抓著蟒蛇而吞食,情形就像金翅鳥從海中捉取龍類作為食物。有的魔兵抓著人的肉、骨、血、頭、眼睛以及手足等身體肢節吞食;有的則拿著人的五臟、腸胃及污穢排泄物當作食物。另有魔兵長著青色眼睛,像獅王般張目怒視,顯得十分威嚇;還有眼睛凹陷或凸出的魔兵,雙眼一開一合之間便放出光芒。這些都是經文描述魔軍的可怖行為與形貌,並非教人仿效的舉動。
或有頸項纏繞諸蛇。或有手執蟒蛇而食。猶金翅鳥從海取龍而噉食之。 有的魔兵以蛇纏頸,有的吞食蟒蛇,並以金翅鳥取龍為譬喻。經文用這些景象表現魔兵猛烈兇悍,而非讚許吞噬生命。
或復手執人肉骨血頭目支節而噉食之。或手執人五臟腸肚糞穢而食。 魔兵吞食人體血肉、骨骼、器官與穢物,展現極端令人驚怖的形象。這些細節是魔軍形貌的一部分,重點在顯示魔眾可畏與暴虐。
或有青眼如師子王。喧張可畏。或眼凹凸。開合放光。 有的魔兵以獅王般的眼神張目威嚇,有的眼睛凹凸異常、開合放光。經文藉眼部形態描寫恐怖氣勢,並沒有將眼睛的外貌直接等同於惡業。
或復騎於猛火大山。乘空而來。或兩肩頭擎於焰火。熾燃如山。或於地上。兩手拔樹合根。擔來其中。或有耳如羖羊。或如簸箕。或如蚌蛤。或如象耳。或如豬耳。或垂朵耳。或復有肚如病水人。腳脛細弱。 有的魔兵騎乘一座燃著猛烈火焰的大山,從空中飛來;有的兩邊肩頭托著火焰,烈火熾盛如山。有的魔兵站在地上,用雙手將大樹連根拔起,再把整棵樹擔來。還有魔兵長著各式各樣的耳朵:有的像羖羊耳,有的像簸箕,有的像蚌蛤,有的像大象耳,也有的像豬耳或長長下垂的耳朵。另有魔兵腹部腫大,形貌像患水腫之人,腳和小腿卻十分纖細無力。經文在這裡從火焰、力量、耳形到腹部與腳脛,連續描繪不同異相。
或復騎於猛火大山。乘空而來。或兩肩頭擎於焰火。熾燃如山。 魔兵或騎火山凌空而來,或雙肩托舉如山烈火,顯示其變現之相極為猛烈。外在火勢雖然壯觀,卻只是魔軍威嚇的一部分。
或於地上。兩手拔樹合根。擔來其中。 有的魔兵能把大樹連根拔起,表現巨大的身體力量。然而具有力量,不代表必然具備智慧與慈悲。
或有耳如羖羊。或如簸箕。或如蚌蛤。或如象耳。或如豬耳。或垂朵耳。 魔兵耳朵呈現六類不同形貌,經文逐項用日常器物及動物作比喻,使讀者得以辨認這些異相。這些都是魔軍變化的特定敘述,不應據此貶抑現實中外貌不同的人。
身體羸瘦。或鼻匾[匚@虎]。或腹如甕。足如覆缽。身體皮乾。猶如曝脯。其肉枯燥。血脈乾竭。或復割截手足而懸。或復斫頭而手中執。或身出血。更互相飲。飲已復吐。或吐白沫。或飲融銅。或吞鐵丸。 有的魔兵身體羸弱消瘦;有的鼻子扁平,原文還以特殊組合字描述其形狀;有的腹部像大甕,雙足像倒扣的缽。有的皮膚乾燥,像曝曬後的肉脯,身上的肌肉枯槁,血脈乾竭。另有魔兵將割斷的手腳懸掛起來,或斬下頭顱拿在手裡。有的身上流出鮮血,彼此互飲血液,喝下之後又吐出來;有的口吐白沫,有的喝下熔化的銅液,有的吞食鐵丸。這些景象逐一呈現身體衰敗、殘缺、流血及吞食熾熱金屬的異常狀態。
身體羸瘦。或鼻匾[匚@虎]。或腹如甕。足如覆缽。 經文描述魔兵身體瘦弱,鼻、腹、足呈現異相。這些身體特徵屬於魔兵的變化形貌,不可單憑現實中有人身體瘦弱或肢體不同,便加以負面判斷。
身體皮乾。猶如曝脯。其肉枯燥。血脈乾竭。 有的魔兵皮肉枯乾,如曬乾的肉脯,經文連肌肉與血脈的衰竭都加以描述。這是魔軍所現的乾枯形象,並非值得追求的修行成果。
或復斫頭而手中執。或身出血。更互相飲。飲已復吐。 有的魔兵手持斬下的頭顱,有的互飲鮮血又再吐出。經文透過極端暴烈的景象,呈現魔軍令人驚怖的狀態。
或吐白沫。或飲融銅。或吞鐵丸。 口吐白沫、飲熔銅與吞鐵丸,都是魔軍的特殊異相。它們表現可怖與痛苦,不能理解成一般人應模仿的行為。
或刖手足肘膝而行。或唯骨身無有皮肉。或作豬形。或驢騾形象形馬形駱馳牛羊羖羝[尸@((二*人)/?)]兜水牛狐兔[犛-未+牙]牛駏驉摩竭鯨鷁師子虎狼熊羆禽[狂-王+百]獼猴豺豹野干狸狗。 有的魔兵手腳或肘膝遭到截斷,仍然移動前進;有的只剩骨骼,沒有皮膚與肌肉。還有許多魔兵變成不同動物形貌,包括豬、驢、騾、象、馬、駱馳、牛、羊、羖羝,以及原文用特殊組合字記載的動物名稱。隨後又有水牛、狐狸、兔子、另一種以組合字記錄的牛、駏驉、摩竭、鯨、鷁、獅子、虎、狼、熊、羆,以及禽類、另一個特殊字形所指的動物、獼猴、豺、豹、野干、狸與狗。原文名錄十分繁多,部分古譯動物名與特殊字形難以直接對應現代物種,因此白話保留可辨識的名稱,不擅自指定缺乏依據的物種。
或刖手足肘膝而行。或唯骨身無有皮肉。 魔兵有的肢體殘缺,有的只剩骨骼,展現極端的異形狀態。這裡描述的是魔軍的變化,不能推論現實中身體殘缺者與魔眾有關。
或作豬形。或驢騾形象形馬形駱馳牛羊羖羝[尸@((二*人)/?)]兜水牛狐兔[犛-未+牙]牛駏驉摩竭鯨鷁師子虎狼熊羆禽[狂-王+百]獼猴豺豹野干狸狗。 魔兵又變現為眾多禽獸形貌。這些名稱連續出現,意在顯示魔軍形態的繁雜多變,而不是說真實的動物本身皆屬魔眾。部分特殊組合字依原文保留,不作沒有根據的字形替換。
諸如是等。種種形容。作大恐怖。作大可畏。如是軍眾悉皆整備。儼然承奉。待命即行 以上所說的各種魔兵,形貌繁多,呈現極大的恐怖與威嚇。這些由魔王召集的軍眾,如今已經全部完成整備,排列嚴整,恭敬聽候波旬的命令,只等魔王發號施令便要出動。經文到這裡為止,所敘述的是魔軍集結與準備行動,尚未記載魔軍正式與菩薩交戰。因此不能把整備待命直接改寫成已經開戰,更不能自行接寫菩薩降魔的結果。
諸如是等。種種形容。作大恐怖。作大可畏。 前面許多蛇火、兵器與異形的描寫,在此歸結為魔軍的恐怖威勢。可怖的外相雖然能使人驚懼,卻不是衡量正邪的根本標準。
如是軍眾悉皆整備。儼然承奉。待命即行 魔軍已經整備完成,恭敬聽命,只待波旬下令便出發。經文停在即將行動的時刻,顯示魔王的障道意圖已經形成龐大的軍事準備。
《今日修行觀照》
魔王不聽商主的忠言,反而召集龐大魔軍。日常生活雖沒有這樣的魔軍,卻常有類似的內心變化:因不願認錯而生我慢,因害怕失去而生憤怒,因憤怒而準備以言語或行動傷害他人。
今日可觀察自己遇到衝突時,是否已在心中召集一支無形的軍隊:反覆想著如何反擊、如何壓倒對方、如何保住面子。當這些念頭生起時,先不要急著說話或做決定,觀察其中的恐懼、我慢與瞋恨,再選擇不傷害的處理方式。
經中魔軍有無數異形,卻提醒我們,真正應對治的不是眾生外貌,而是內心的惡念與不善行為。對身體有疾病、障礙或形貌不同的人,更應給予尊重與慈悲。
《慧照心得》
讀到魔王波旬不聽商主太子的勸告,隨即集結四種兵眾,使我想到,一個人若執著自己的想法,即使有人真誠勸諫,也可能因我慢而聽不進去。魔王原本因不祥夢相而恐懼,卻沒有藉此反省,反而將恐懼轉成對菩薩的敵意。
魔軍的形貌極其可怖,手持各類兵器,有的帶著蛇火,有的呈現種種身體異相。經中雖然詳寫這些形象,但修行人不應只被恐怖景象吸引,而忘記這一切是魔王企圖阻礙菩薩證道所召集的兵眾。
我更深刻感受到,真正需要降伏的,是自己心中的貪瞋癡。若放任瞋心,縱使沒有兵器,也可能以一句惡語傷害他人;若被我慢遮蔽,即使善知識就在身邊,也可能拒絕受教。反過來說,只要願意止息惡念、接受善諫,便能使原本將要發生的傷害不再繼續。
本篇止於魔軍整備待命,尚未展開菩薩正式降魔的經過。這也使我想到,許多過失在尚未行動以前,仍有回心轉意的機會。修行應把握每一個尚能止惡的當下,不讓一時的瞋恨造成長遠苦果。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