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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六(1)〈菩薩澡浴食糜復威儀・安庠正念向菩提樹〉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六(1)〈菩薩澡浴食糜復威儀・安庠正念向菩提樹〉

菩薩洗浴、食乳糜之後,身體與威儀恢復如常,安詳走向菩提樹。經中細述步履、足相、瑞應及摧伏魔障的誓願,使人看見正覺將成之前,清淨行持與利生大願如何同時展現。

爾時菩薩於河澡浴。食乳糜休身體光儀。平復如本。威力自在。安庠面向菩提樹。時作是行步。猶如往昔諸菩薩行。 當時菩薩已在河中洗浴,又食用乳糜,使先前因苦行而衰弱的身體得到休養,容色與威儀恢復如前,力量也能自在運用。菩薩安詳地面向菩提樹前進;所呈現的行步,與往昔諸位菩薩趣向成道時的步態相同。這裡先交代身體復原,再說走向道場,顯示修道並非執著損害身體,而是以調適後的身心趣向覺悟。

平復如本。威力自在。 身體恢復後,菩薩才能以安穩的力量走向道場;修行不以折損身命為究竟。

安庠面向菩提樹。時作是行步。猶如往昔諸菩薩行。 從安詳的行步,顯示菩薩已把心與行動導向覺悟。

所謂漸漸調柔。行步意喜。來者隨施。行步安住。猶如須彌山王。巍巍而行。無恐畏行。不濁亂行。心知足行。不急疾行。不遲緩行 菩薩緩緩行走,步態柔和調順,心中歡喜;有人前來便隨緣施與,行止安定,像須彌山王般莊嚴穩重。菩薩毫不恐懼,心念不混亂,內心知足;腳步既不急促,也不遲緩。這些形容不僅說明走路姿態,也表明心不散亂、不躁進、不懈怠。

行步安住。猶如須彌山王。巍巍而行。 穩重如山,重點是內心不受外境牽動。

無恐畏行。不濁亂行。心知足行。 無畏、澄明與知足相互扶持,使步步不離修學。

不蹶失行。兩足周正不相揩行。不相逼行。不星速行。不搖身行。安隱而行。清淨而行。精妙而行。無患害行。師子王行。大龍王行大牛王行。如鴈王行如象王行。 菩薩行走不踉蹌跌失,兩腳端正,互不摩擦,也不逼迫碰擠;不匆促奔走,不搖晃身體。所行安穩、清淨、精妙,沒有損害。像獅王般威嚴,像大龍王般有力,像大牛王般穩健,也像雁王與象王般從容。這些譬喻各從端正、勇健與安定描繪菩薩的威儀。

不蹶失行。兩足周正不相揩行。不相逼行。 腳步端正而不紊亂,顯出細微威儀也受正念照顧。

安隱而行。清淨而行。精妙而行。無患害行。 安穩與不害是此處行相的重要內涵,不能只觀其威勢。

不恇怯行。無疑滯行。無怪誤行。廣寬博行那羅延行。不觸地行。千輻相輪。下地而行。以腳足指網縵所羅。甲如赤銅色澤而行。 菩薩毫不怯懦,沒有猶豫遲滯,也不因驚異而失措;步履寬廣端正,具有那羅延般的強健力量。經中以「不觸地行」形容殊勝之相,隨即描寫足下有千輻輪相而踏地前行;腳趾之間有網縵相連,趾甲呈現赤銅般的光澤。這是以身相莊嚴顯示菩薩長久積集的功德,不應忽略前後兩種行相都為原文所說。

無疑滯行。無怪誤行。廣寬博行那羅延行。 沒有遲疑驚亂而具足勇健,說明堅定不等於躁進。

千輻相輪。下地而行。以腳足指網縵所羅。甲如赤銅色澤而行。 輪相、網縵相與赤銅色澤皆是身相描寫,應如經所載完整理解。

行步振遍大地而行。行步猶如大山谷響出聲而行。行步之時。有坑坎處皆悉平正。自然而行。地上所有土沙礫石。皆除而行。以足網縵放光明。觸罪類眾生。安住不動。善行而行。行步清淨。生妙蓮花。蹋彼蓮花臺上而行。 菩薩步行時,大地普遍震動,聲響如深山谷中的回音;遇到坑洞凹陷,自然變為平坦,地上的土塊、沙礫和石頭也自動消除。足趾網縵放出光明,觸及有罪業的眾生,令其安定不動。菩薩依善法而行,行步清淨,妙蓮花隨之出生,菩薩踏在蓮花臺上前進。這些瑞相顯示菩薩福德感召與利益眾生的力量。

行步之時。有坑坎處皆悉平正。自然而行。 坑坎自然平正,表現菩薩前行時道場的吉祥感應。

以足網縵放光明。觸罪類眾生。安住不動。 光明觸及受業所困的眾生,彰顯覺悟之行同時利益他人。

行步清淨。生妙蓮花。蹋彼蓮花臺上而行。 蓮花伴隨清淨行步出現,象徵所行與清淨善因相應。

以往昔行淨善行故。而得此行。往昔諸佛。坐於師子高座之上。承行而行。心意牢固。如金剛行。閉塞一切諸趣稠林。堂堂而行。能為切諸趣眾生。生安樂行。 菩薩所以具備這樣的行相,是由往昔修習清淨善行而來。往昔諸佛曾坐在獅子高座上,菩薩承續佛道而行,內心如金剛般堅定。菩薩要閉塞通往各種生死趣處的繁密迷途,莊嚴前進,又要使輪轉諸趣的眾生獲得安樂。由往昔善因而有今日莊嚴,並以堅固願心回向眾生,是此處所說的因果。

以往昔行淨善行故。而得此行。 莊嚴威儀有其過去清淨善行之因,非無因而得。

心意牢固。如金剛行。閉塞一切諸趣稠林。 以如金剛的堅固心斷除流轉迷途,才有真實離苦的方向。

摧折一切魔幢而行。破壞一切魔力而行堆壓一切魔氣而行。打碎一切魔威而行。減削一切魔業而行。消散一切魔眾而行。墮落一切魔勢而行。捐捨一切魔行而行。殺害一切魔軍而行。割斷一切魔網而行。 菩薩前行,要摧折魔的旗幟、破壞魔的力量、壓伏魔的氣焰、粉碎魔的威勢;又削弱魔業、驅散魔眾、使魔勢衰落、捨棄魔行。經文進一步說摧滅魔軍、截斷魔網,表明菩薩決意不受障道力量控制。這一連串動詞各說明破除障礙的不同面向,重點在使煩惱與魔事不再繫縛成道之心。

摧折一切魔幢而行。破壞一切魔力而行堆壓一切魔氣而行。 連續摧伏魔幢、魔力、魔氣,是破除障道勢力的決心。

捐捨一切魔行而行。殺害一切魔軍而行。割斷一切魔網而行。 從捨離魔行到截斷魔網,指出不能一面修道一面縱容煩惱纏縛。

伏諸非法一切邪眾。如法攝受外道而行。照朗煩惱翳暗而行。散助煩惱朋友而行。威力覆蔽釋天梵天大自在天護世諸天無畏而行。 菩薩降伏不合正法的邪眾,對外道則依正法攝受,而不只是排斥。菩薩照破如遮蔽眼目的煩惱黑暗,也使助長煩惱的同伴力量離散。菩薩威德超越帝釋天、梵天、大自在天與護世諸天的光威,仍無所畏懼地前行。降伏邪見與慈悲攝受並行,正是此處值得辨明的教化方向。

伏諸非法一切邪眾。如法攝受外道而行。 對邪法不隨順,對不同教法之人仍依正法攝受,兼顧智慧與慈悲。

照朗煩惱翳暗而行。散助煩惱朋友而行。 照破內心煩惱,也遠離助長煩惱的因緣,內外都須用功。

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唯自一人。獨尊而行。不從他學。而自證道。分明而行。欲證一切種智而行。正念正意。知足正行行行而行。欲滅生老病死而行。欲趣向彼常樂我淨微妙最勝無畏之處。欲入涅槃城門而行。有如是行。菩薩而行。面正向彼菩提之樹。直視而行 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菩薩以無上覺悟的志向獨尊前行,不依靠他人代替自己修證,而要親自證得正道,清楚明白地行進。菩薩為求一切種智,以正念、正意、知足與端正之行向前;目的是滅除生、老、病、死的苦,趣向經中所稱「常樂我淨」的微妙殊勝無畏境界,進入涅槃之城。最後菩薩始終面向菩提樹,目光正直地走去。這裡的「常樂我淨」指向經文所讚的涅槃勝境,不能誤解成執取世俗的常住自我。

不從他學。而自證道。分明而行。 覺悟不能由別人替代,修行者須親自如實體證。

正念正意。知足正行行行而行。欲滅生老病死而行。 正念正意與知足正行並進,方向明確指向止息生老病死苦。

欲趣向彼常樂我淨微妙最勝無畏之處。欲入涅槃城門而行。 此處以殊勝德相讚歎涅槃,切莫錯認為世間欲樂或凡夫我執。

《今日修行觀照》 行走、取物、與人說話時,先察覺心是否急躁、畏懼或散亂。若心起貪著與對立,停下躁動,調勻呼吸,再以清楚、安穩且不傷害他人的方式處理眼前事情。遇見引人放逸的交往與習慣,辨認它是否增長煩惱;以知足和正念作出選擇。

《慧照心得》 菩薩在身體恢復之後走向菩提樹,使我想到修行既不應放縱感官,也不必把苦待身體當作證道。走得安詳,是因心有方向;不為魔障所轉,是因願力堅固。凡夫日常最容易被情緒、爭論或急迫之事推著走,若能在一舉一步之間回到正念,便是在學習讓心不再追逐煩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