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五(9)〈菩薩受乳糜澡浴渡河・恢復身相走向道樹〉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五(9)〈菩薩受乳糜澡浴渡河・恢復身相走向道樹〉

菩薩經過六年苦行,已明白應以適當飲食恢復身體氣力,繼續修習通向菩提的正道。善生村主之女長久供養的心願,也在此時成熟。菩薩接受和蜜乳糜,於尼連禪河沐浴、渡河、進食,恢復莊嚴身相,最後安詳走向菩提樹,決意證取無上菩提。

爾時菩薩。至於二月二十三日。於晨朝時。齊整著衣。欲向優婁頻蠡聚落而行乞食。漸漸至於難提迦村。至彼村已。在村主家大門之外默然而立。欲求食故。是時善生村主之女。見於菩薩在其門邊默然求食。見已即便取一金缽。盛貯安置和蜜乳糜。滿其缽中。 當時到了二月二十三日清晨,菩薩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準備前往優婁頻蠡聚落乞食。菩薩一路行走,漸漸來到難提迦村,抵達村主家門外,安靜地站立,希望獲得飲食供養。善生村主的女兒看見菩薩在門邊默然乞食,便取出一只金缽,把預先準備的和蜜乳糜盛入缽中,直到裝滿。原文先交代二月二十三日的日期、清晨的時間、菩薩行經的地方,再記述善生女準備供養的行動。

於晨朝時。齊整著衣。欲向優婁頻蠡聚落而行乞食。 菩薩在清晨整齊著衣,依照乞食的方式尋求飲食,並未因即將成道而捨棄安詳有序的行持。這也表明菩薩恢復飲食,是以修道所需為依據,而非返回世俗享樂。

在村主家大門之外默然而立。欲求食故。 菩薩站在村主家門外,安靜等待供養,沒有以言語催促,也沒有強求他人施食。乞食者依因緣受用飲食,施者則依自願與能力發心供養。

取一金缽。盛貯安置和蜜乳糜。滿其缽中。 善生女看見菩薩前來,便以金缽盛滿和蜜乳糜,準備親自供養。善生女將長久以來的布施願心,落實為當下具體而殷重的行動。

自手執持。向菩薩前。到已即住白菩薩言。唯願尊者。受我此缽和蜜乳糜。憐愍我故 爾時菩薩。見彼乳糜調和於蜜。內心如是思惟念言。我今得好封瘡之藥。是故我今應須強發精進之行。欲證甘露及正法故。又我久來失此法體及是法行。今日應須生道路故。 善生女親手捧著金缽,走到菩薩面前,停下來恭敬稟告:尊者,希望您憐憫我,接受這一缽和蜜乳糜。菩薩看見乳糜調和著蜜,心中思惟:如今我得到了如同療治瘡傷良藥般的飲食,應當更加振作精進之心,為證得甘露解脫與真實正法而努力。菩薩又想到,自己長久苦行以來,身體與修法的條件已經衰損,如今應當重新建立能夠繼續修道的道路。此處的封瘡之藥,是菩薩用來形容乳糜滋養、調護衰弱身體的譬喻。

唯願尊者。受我此缽和蜜乳糜。憐愍我故 善生女親自奉上乳糜,請菩薩慈悲接受。善生女的供養不只表現於物品,也表現於恭敬的言語與希望善願得以成就的心意。

我今得好封瘡之藥。是故我今應須強發精進之行。欲證甘露及正法故。 菩薩把乳糜看作有助於恢復身體的良藥,並因此更加發起精進,而不是停止修行。菩薩受用食物的目的,是使衰弱的身體重新具備求證甘露法與正法的條件。

又我久來失此法體及是法行。今日應須生道路故。 菩薩省察長期苦行對身體與修道條件所造成的損耗,明白如今必須重新建立適合修習正法的道路。菩薩沒有因過去已付出多年艱苦,便固守無益的方法。

我今發是誓願之相。我辦是意。如我今日此所和蜜功德乳糜。依時奉持摶食之食。依法食已。我應須度死命鬼界。伏彼死命鬼軍之眾。度於彼岸 菩薩如是思惟念已。受彼乳糜。而問善生村主女言。姊善仁者。我若食此乳糜訖後。將此缽器。付囑與誰。善生女言。 菩薩在心中立下誓願:如今既已決定恢復飲食,就應當依照適當的時間與方法,受用這份和蜜的功德乳糜。食用以後,應當超越死命鬼界,降伏象徵死亡障礙的死命鬼軍,抵達超越生死的彼岸。菩薩如此思惟後,接受善生女供養的乳糜,並詢問善生女:善良的姊妹,如果我吃完乳糜,這只金缽應當交付給誰?善生女隨即回答。原文先記述菩薩對修道的誓願,再轉入菩薩與善生女關於金缽的問答。

依法食已。我應須度死命鬼界。伏彼死命鬼軍之眾。度於彼岸 菩薩立願依正法受用飲食,進一步降伏生死障礙,超越死命鬼界而抵達彼岸。乳糜只是護持身體的助緣,菩薩真正要完成的是戰勝生死束縛、證得解脫。

我若食此乳糜訖後。將此缽器。付囑與誰。 菩薩接受乳糜後,先詢問金缽應如何處置,沒有擅自認定盛食器皿也必然歸自己所有。這段問答顯示菩薩對供養物品的處理仍然審慎。

付與仁者。菩薩復言。我如是器。無有用處。善生女言。仁者隨意思念所作。又我從來布施他食。恒常備辦并器布施 爾時菩薩。受彼食已。從於優婁頻蠡聚落正念而出。安庠漸至尼連河岸。到已即便持所得食。安置一邊清淨之地。脫衣入彼河中。澡浴除身熱氣。 善生女回答菩薩:這只金缽就交給尊者您。菩薩又說:我並不需要使用這樣的器皿。善生女便回答:尊者可以隨自己的心意處置;我向來布施飲食給他人時,都是連同盛裝飲食的器皿一起布施。菩薩接受供養後,從優婁頻蠡聚落帶著正念離開,安詳地走到尼連河岸。到達河邊,菩薩先把所得的食物放在一旁清淨的地方,再脫下衣服進入河中沐浴,以除去身上的熱氣。

我從來布施他食。恒常備辦并器布施 善生女說明自己一向連同食器布施,因此金缽也是供養的一部分。這不是臨時附加的條件,而是善生女長久以來所實踐的布施方式。

從於優婁頻蠡聚落正念而出。安庠漸至尼連河岸。 菩薩接受供養後,保持正念,安詳地前往尼連河岸。菩薩雖然正處於成道前的重要時刻,行動仍然從容而有次第。

持所得食。安置一邊清淨之地。脫衣入彼河中。澡浴除身熱氣。 菩薩先將乳糜放在清淨之處,再入河沐浴,準備潔淨身體後進食。這些動作顯示菩薩恢復飲食與調養身體時,仍然注意清潔與適當次第。

菩薩澡浴身體之時。虛空諸天。以天種種微妙香末。和彼水雨。種種雜下。雨於水上 爾時彼處尼連禪河。以諸末香種種眾花彌滿水上。合雜而流。是時菩薩。於彼水中。既澡浴已。取其袈裟。於水中濯出捩曬乾。著於體上。欲渡彼水。波流湍疾。身體尪羸。不能得越。 菩薩在河中沐浴時,虛空中的諸天將種種微妙的天香粉末混合雨水,從空中降落到河面。當時尼連禪河的水面布滿香末與各種花朵,香花隨著流水一同漂流。菩薩沐浴完畢,又取出袈裟,在河水中洗濯、擰乾、曬乾,再穿回身上。菩薩準備渡河,卻因河水湍急,加上身體仍然羸弱,一時無法渡到對岸。原文同時記述諸天散香花的瑞相,以及菩薩身體尚未完全恢復的實際情況。

以諸末香種種眾花彌滿水上。合雜而流。 經中記述諸天散下香末與花朵,使尼連禪河水面充滿香花。這些瑞相表現菩薩成道前的殊勝因緣,也顯示諸天對菩薩的恭敬供養。

欲渡彼水。波流湍疾。身體尪羸。不能得越。 菩薩雖已接受飲食與沐浴,身體仍因長期苦行而衰弱,面對湍急的河流無法自行渡過。恢復身體需要時間,並不是受用一次飲食就能立即消除多年苦行的損耗。

兼復六年精勤苦行。身力劣弱。不能得濟彼河之岸 爾時彼河有一大樹名頞誰那(隋言今者)。彼樹之神。名柯俱婆(隋言小峰)。住依彼樹。時彼樹神。以諸瓔珞莊嚴之臂。引向菩薩是時菩薩。執樹神手。得渡彼河。菩薩所浴河內香水。一切諸天。各各分取。將還宮殿。 由於六年來精勤修習嚴酷苦行,菩薩的體力十分衰弱,因此無法自行渡過河流。當時河邊有一棵大樹,名叫頞誰那,隋代漢語譯為「今者」;依止這棵樹而住的樹神名叫柯俱婆,隋代漢語譯為「小峰」。樹神伸出佩戴瓔珞、裝飾莊嚴的手臂,向菩薩提供幫助。菩薩握住樹神的手,得以渡過河流。菩薩沐浴過的河水中帶有香氣,諸天便各自取走一些香水,帶回自己的宮殿。

兼復六年精勤苦行。身力劣弱。不能得濟彼河之岸 六年苦行使菩薩體力衰弱,即使心中已經確立求道方向,身體仍受到先前苦行的影響。這段因緣再次說明,修行不能忽略身體所需的基本條件。

時彼樹神。以諸瓔珞莊嚴之臂。引向菩薩是時菩薩。執樹神手。得渡彼河。 樹神看見菩薩難以渡河,便伸手相助;菩薩接受幫助,順利到達對岸。原文記述的是樹神護持菩薩的因緣,並沒有將接受幫助視為求道者的退失。

以此功德吉祥水故。將灑自宮 爾時彼河尼連禪主。有一龍女。名尼連茶耶(隋言不寡)。從地踴出。手執莊嚴天妙筌提。奉獻菩薩。菩薩受已。即坐其上。坐其上已。取彼善生村主之女所獻乳糜。如意飽食。悉皆淨盡。菩薩既食彼乳糜已。 諸天把從河中取得的吉祥香水帶回宮殿,用來灑淨自己的住處。這時,尼連禪河的河主有一位龍女,名叫尼連茶耶,隋代漢語譯為「不寡」。龍女從地中湧出,手持莊嚴而微妙的天界筌提座具,恭敬奉獻給菩薩。菩薩接受座具,坐在上面,取出善生村主之女所供養的乳糜,依照身體需要飽食,並將乳糜全部食用完畢。原文交代龍女的姓名、座具供養,以及菩薩正式受用乳糜的經過。

手執莊嚴天妙筌提。奉獻菩薩。菩薩受已。即坐其上。 龍女以莊嚴座具供養菩薩,使菩薩能夠安坐受食。這份供養與善生女奉獻乳糜相互配合,呈現不同眾生共同護持菩薩的因緣。

取彼善生村主之女所獻乳糜。如意飽食。悉皆淨盡。 菩薩在龍女供養的座具上,正式食用善生女奉獻的乳糜,直到全部吃完。這是菩薩經過省察苦行、決定恢復飲食後,具體完成的一項重要行動。

緣過去世行檀福報業力熏故。身體相好。平復如舊。端正可喜。圓滿具足。無有缺減 爾時菩薩。食彼糜訖。以金缽器。棄擲河中。時海龍王。生大希有奇特之心。復為菩薩難現世故。執彼金器。擬欲供養。將向自宮。是時天主釋提桓因。即化其身。作金翅鳥金剛寶嘴。 由於菩薩過去世修行布施所積聚的福報業力熏習,菩薩食用乳糜後,身體的莊嚴相好恢復如昔,形貌端正可喜,各種相好圓滿具足,沒有缺損。菩薩吃完乳糜,便將金缽投入河中。海龍王見到這件事,生起稀有難得之心,想到菩薩出現世間十分難得,便取走金缽,打算帶回自己的宮殿供養。這時天主釋提桓因,也就是帝釋天,變化自己的身形,成為具有金剛寶嘴的金翅鳥,準備取得金缽。

緣過去世行檀福報業力熏故。身體相好。平復如舊。端正可喜。圓滿具足。無有缺減 原文將菩薩身體相好的恢復,連結到過去世布施福報的業力因緣。菩薩原先因六年苦行而極度消瘦,如今受用乳糜後,莊嚴身相重新圓滿。

時海龍王。生大希有奇特之心。復為菩薩難現世故。執彼金器。擬欲供養。 海龍王認為菩薩出現世間十分稀有,因此取走金缽,希望供養收藏。海龍王重視的,不只是金缽本身的價值,更是這只金缽曾經承載菩薩成道前所受用的乳糜。

從海龍邊。奪取金缽。向忉利宮三十三天。恒自供養。於今彼處三十三天立節。名為供養菩薩金缽器節。從彼已來。至今不斷 爾時菩薩。食糜已訖。從坐而起。安庠漸漸向菩提樹。彼之筌提其龍王女。還自收攝。將歸自宮。 帝釋天化作金翅鳥後,從海龍王那裡奪取金缽,帶回忉利天,也就是三十三天的宮殿,長久供養。經中又說,三十三天因此設立一個節日,稱為「供養菩薩金缽器節」,從那時起一直延續到經文所記述的時代。另一方面,菩薩吃完乳糜後,從座位起身,安詳而緩緩地朝菩提樹走去。龍女見菩薩離座,便收回先前奉獻的筌提座具,帶回自己的宮殿保存供養。

向忉利宮三十三天。恒自供養。 帝釋天將金缽帶回三十三天長久供養,表現對菩薩難得出世及即將成道的恭敬。原文記述天界供養的因緣,也顯示金缽在這段敘事中的特殊意義。

食糜已訖。從坐而起。安庠漸漸向菩提樹。 菩薩受用乳糜、恢復身體後,沒有停留在受供養的喜悅中,而是安詳起身,朝向菩提樹前進。這顯示菩薩始終以證得菩提為目標,飲食與身體恢復只是成道前的助緣。

為供養故而有偈說 菩薩如法食乳糜 是彼善生女所獻 食訖歡喜向道樹 決定欲證取菩提 龍女將筌提座具帶回宮殿,是為了保存供養。接著經中以偈頌總結:菩薩依照正法受用乳糜,這份乳糜是善生女恭敬奉獻的;菩薩吃完以後,心中歡喜,便朝向菩提樹前進,決定證取無上菩提。偈頌依次記述如法受食、善生女供養、受食後歡喜、走向道樹與決意證悟,完整呈現本篇的修行轉折。

菩薩如法食乳糜 是彼善生女所獻 菩薩受用善生女供養的乳糜,並非追逐欲樂,而是依正法恢復修行所需的身體條件。善生女長久布施的心願,也在此時成為護持菩薩的重要因緣。

食訖歡喜向道樹 決定欲證取菩提 菩薩受食後歡喜走向菩提樹,表明菩薩的志向始終沒有改變。六年苦行的結束,不是求道的結束,而是菩薩以智慧調整方法、準備完成覺悟的重要轉折。

《今日修行觀照》 觀察自己是否把修行的艱苦程度,當作衡量精進的唯一標準。當身體疲倦、精神散亂時,應適當調整飲食、休息與用功方法,而不是一味勉強。接受他人幫助時,學習菩薩如法受用、心存感恩;獲得安穩條件後,更應把握時間修習正法,不因生活舒適而退失願心。也可學習善生女長久供養的精神,在能力所及之處,持續護持有需要的人。

《慧照心得》 讀到菩薩在尼連禪河因身體羸弱而無法渡河,後來接受樹神相助,我深深體會,修行不是逞強,也不是拒絕一切幫助。菩薩雖經六年苦行,仍能依智慧調整方法,接受善生女的乳糜供養,使身體恢復莊嚴相好。最令我感動的,是菩薩吃完乳糜後,沒有停留於身體恢復的安樂,而是安詳走向菩提樹,決意證取菩提。這使我明白,修行真正應當堅守的是求道願心,而不是某一種外在形式。

願我在修行中常能以智慧省察方法,身體衰弱時善加調養,獲得善緣時心懷感恩,遇到困難時不退求道願心。願我學習菩薩安詳走向菩提樹的堅定,將每日所修善根,迴向一切眾生離苦得樂、同證菩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