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三(9)〈菩薩堅拒王位五欲・已捨四天下不戀一國〉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三(9)〈菩薩堅拒王位五欲・已捨四天下不戀一國〉

頻頭娑羅王以王位、財富、眷屬與五欲勸請菩薩,菩薩卻已認識欲樂無常與貪著的過患。菩薩明白說明,自己不是因為受到逼迫或失去王位才出家,而是主動選擇求解脫的道路。菩薩以毒蛇、火炬、牢獄、鹹水及大海等譬喻,向國王說明既已捨離五欲,便不應重新貪取;既已捨棄四天下的尊榮,更不可能為一國王位而退失求道志願。

菩薩復言。摩伽陀王。我知五欲如是種種多諸過患。王今不可以是五欲而勸於我。我今欲行無畏道路。王若是我真好善友。應當數數勸諫於我。作如是言。仁之所發弘誓大願。願早成就。速離煩惱。

菩薩接續向摩伽陀王說明:「我已經知道五欲具有前面所說的種種過患,大王現在不應再以五欲享樂勸說我。我所希望走的,是遠離生死怖畏、通向解脫的道路。」菩薩進一步指出,如果國王真心願意成為自己的好朋友、善知識,就應當時常以正當言語勸勉自己,希望自己所發的廣大誓願早日成就,迅速遠離煩惱。菩薩並未否定國王的關懷,而是清楚指出,真正有益的關懷應支持求道,而非引人重新貪戀已捨離的欲樂。

我知五欲如是種種多諸過患。王今不可以是五欲而勸於我。

菩薩先表明已經認識五欲的過患,因此不願再接受以欲樂為利益的勸告。國王所提供的享受雖然豐厚,卻不能解決菩薩所要面對的生死煩惱。

我今欲行無畏道路。王若是我真好善友。應當數數勸諫於我。

菩薩所求的無畏道路,是從煩惱與生死怖畏中走向解脫的道路。真正善友應當理解這份志願,經常勸勉精進,而不是以世間享樂使求道者退心。

仁之所發弘誓大願。願早成就。速離煩惱。

菩薩指出,國王真正應說的話,是祝願廣大誓願早日實現,並勉勵求道者迅速遠離煩惱。這樣的勸告不只帶來情感上的支持,也指向修行的實際目標。

何以故。我既不被他人趁逐。而入山林。亦復不為怨敵所驅。亦非他奪王位而走。又亦不求往昔古仙而欲還退。是故我今不取王語

菩薩接著解釋自己為什麼不接受國王的勸說。菩薩進入山林,並不是因為受到他人追逐、趕走,也不是遭到怨敵逼迫,更不是有人奪取自己的王位,才不得不逃離國土。菩薩也不是因為想追隨過去古代仙人的道路,卻又準備從自己已經選擇的求道方向退回世俗生活。菩薩明確表示,自己出家並非出於外在壓迫,而是自主的抉擇,因此不能接受國王勸他重新享受五欲的話。

我既不被他人趁逐。而入山林。亦復不為怨敵所驅。亦非他奪王位而走。

菩薩逐一排除被人驅逐、受敵人逼迫及王位遭奪的可能,說明出家不是失敗後的逃避。菩薩本來具有王族尊榮,卻能自主放下,顯示求道志向出於對生死苦患的深刻認識。

又亦不求往昔古仙而欲還退。是故我今不取王語

菩薩不願以追隨古仙為名,卻重新退回原已捨離的欲樂生活。國王的勸說雖然懇切,卻不符合菩薩已經立定的方向,因此菩薩清楚拒絕。

又復大王。若有人執瞋毒蛇頭。既放捨已。復還欲捉可有得不。如猛火炬。以燒手放。放已更捉。如是如是。我已捨彼五欲出家。今復還取。亦復如是

菩薩又對國王舉出兩個容易理解的譬喻。假使有人用手握住憤怒毒蛇的頭部,知道危險而將毒蛇放下,難道還應重新伸手抓住嗎?又如一個人手持猛烈燃燒的火炬,因為火焰燒傷手而把火炬放下,難道放下以後還要重新拿起來,使自己再次受到燒傷嗎?

菩薩指出,自己已經認識五欲的過患,因而捨離王宮、選擇出家;如今若再接受五欲,就像已經放開毒蛇卻再次抓住,或已經放下燒手的火炬卻重新拿起。這不但沒有利益,反而使原本已經遠離的危險重新出現。

若有人執瞋毒蛇頭。既放捨已。復還欲捉可有得不。

毒蛇具有傷害人的危險,知道危險而放開以後,便不應再次抓住。菩薩以此譬喻,說明修行人既已認識貪著五欲的危害,就不應再主動尋求同樣的繫縛。

如猛火炬。以燒手放。放已更捉。如是如是。我已捨彼五欲出家。今復還取。亦復如是

火炬燒傷手,便應立即放下;若再次拿起,便是重複承受原本可以避免的傷害。菩薩以此表明,已經因認識五欲過患而出家,就不應因國王勸請而重新投入欲樂。

又復大王。譬如明眼有目之人。豈可羨於盲瞎人不。譬如解脫無事之人。豈可羨於牢獄繫縛有事人不。譬如饒財巨富之人。豈可羨於貧窮飢凍乞索人不。

菩薩又向國王提出一連串反問。首先說,具有明亮眼睛、能夠看見事物的人,難道會羨慕失去視力的人嗎?接著說,一個已經得到自由、沒有牢獄拘禁的人,難道會羨慕仍被關在牢獄、受到束縛的人嗎?再說,一個財物豐足、生活不虞匱乏的人,難道會羨慕陷於貧窮、飢餓、寒冷而必須向人乞求的人嗎?

菩薩用這些世間人容易理解的差別,說明既已遠離某種困苦或束縛,就不應反過來羨慕原先使自己受苦的境界。此處各種人物處境,是為了說明解脫與繫縛的差異,不應用來輕視視障、貧困或受苦的人。

譬如明眼有目之人。豈可羨於盲瞎人不。譬如解脫無事之人。豈可羨於牢獄繫縛有事人不。

菩薩以明眼與失明、自由與牢獄相對照,使國王理解已經離開束縛的人,沒有必要再回到束縛之中。真正與修行相關的,是內心是否已經遠離貪愛的拘禁,而不是外在身體條件的優劣。

譬如饒財巨富之人。豈可羨於貧窮飢凍乞索人不。

菩薩以財物充足和貧困飢寒作對比,進一步說明已具足某種利益的人,不會因為失去利益而感到值得羨慕。這個譬喻是用世間財富的得失,使國王理解修行中離欲清淨的可貴。

譬如明了黠慧之人。豈可羨於狂顛人不。然其彼等。猶有可羨。我今已離如是五欲。無一可貪

菩薩接著以具有清楚智慧的人,對比心智迷亂、不能安穩辨別事物的人,反問國王:明智的人怎會羨慕迷亂失去自主的處境?菩薩隨後又指出,前面那些世間對比的情況,尚且可能存在某些可以羨慕的條件;但自己已經離開五欲的貪染,對那些欲樂已經沒有任何值得貪求之處。

這是菩薩對自己求道抉擇的明確表態。國王所提出的王位、財富與享樂,對已經認識欲患、志求解脫的菩薩來說,都不能成為放棄出家的理由。

譬如明了黠慧之人。豈可羨於狂顛人不。

菩薩以清明智慧與心智迷亂作比喻,表明有智慧者不應主動追求失去清明自主的境界。真正的辨義重點,是修行應以智慧調伏煩惱,而不是對身心受苦者生起輕慢。

我今已離如是五欲。無一可貪

菩薩明白說出,自己已經遠離五欲,沒有任何一項值得再生貪戀。這是對國王勸請的直接拒絕,也表明菩薩所重視的是解脫,而非欲樂的種類與數量。

又復大王。如王前言。住我境界。受我五欲。隨意娛樂。我與多財并及婇女。大王當知。我今不取世間五欲。如上所說。一切諸事

菩薩又回應國王先前提出的邀請。國王曾勸菩薩留在摩伽陀國境內,接受國王提供的五欲享受,隨意娛樂,又願意給予大量財物與宮廷侍女。菩薩現在重新提起這些條件,明確告訴國王:「大王應當知道,我不願接受這些世間五欲,也不願接受你先前所說的種種安排。」

菩薩逐項回應國王的提議,不是因為國王所能給予的利益太少,而是因為菩薩所求的道路與世間欲樂根本不同。

住我境界。受我五欲。隨意娛樂。我與多財并及婇女。

這些話重述國王願意提供的國土居留、欲樂、娛樂、財富與眷屬。對世間人而言,這些條件可能十分可貴;對志求解脫的菩薩而言,卻不是需要重新追求的利益。

我今不取世間五欲。如上所說。一切諸事

菩薩沒有留下可以商議的條件,而是清楚拒絕國王所提出的一切世間欲樂安排。這份堅定不是出於瞋恨國王,而是建立在已經認識五欲過患的智慧之上。

又復大王。我在本宮。多饒五欲。已能棄捨六萬婇女。出家入山。大王當知。諸欲如是。有於無量無邊患害。牽人直向大地獄中。餘報復來畜生餓鬼現身。又離一切善根。不為聖人之所讚美

菩薩又告訴國王,自己過去居住王宮時,本來就擁有十分豐盛的五欲享受,甚至已經捨離六萬宮廷侍女,離開王宮而出家入山。這說明菩薩並非因未曾享受世間富貴,才對國王所說的欲樂缺乏興趣;相反地,菩薩正是已經擁有而能主動捨離。

菩薩接著說明五欲染著具有無量無邊的危害,若被貪欲牽引而造作嚴重不善業,便可能墮入大地獄;其餘業報也可能使眾生受生於畜生、餓鬼等苦趣。貪著五欲又可能使人遠離善根,所造作的行為不為聖者讚歎。這裡應辨明,招致惡趣果報的關鍵在於貪欲所引發的不善業,不能簡化成任何感官享受都必然導致墮落。

我在本宮。多饒五欲。已能棄捨六萬婇女。出家入山。

菩薩原本具有豐富欲樂與眾多宮廷侍女,卻已經捨離而出家,顯示出離不是因為沒有選擇。能在擁有世間尊榮時主動放下,更能看出菩薩求道志願的堅定。

諸欲如是。有於無量無邊患害。牽人直向大地獄中。餘報復來畜生餓鬼現身。

菩薩指出貪著五欲可能引發嚴重不善業,使眾生招感地獄及其他惡趣苦報。這是對業果的深刻警策,提醒修行者不能為求欲樂而造作傷害生命、欺誑或其他不善行為。

又離一切善根。不為聖人之所讚美

貪欲若使人持續造惡,不只招感苦報,也會損害已經培養的善根。菩薩指出這樣的行為不為聖者讚歎,是要提醒修行者以是否增長善法作為判斷行為的重要依據。

又復大王。世間諸欲。猶如浮雲。無有暫住。如猛風起。須臾不停。如山水流。奔濤迅急

菩薩接著以三個自然景象形容世間欲樂。第一,欲樂如同天空浮雲,隨因緣聚散,不能長久停留;第二,欲樂如同猛烈的風,迅速吹過,不會永遠保持原來的狀態;第三,欲樂又如山間急速奔流的溪水,水勢湍急,轉眼便向下流去,無法停止。

菩薩以浮雲、猛風與山水三個譬喻,讓國王明白五欲受用雖然可能一時令人歡喜,卻沒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世間諸欲。猶如浮雲。無有暫住。

浮雲由條件聚合而顯現,又隨風與氣候變化而散去。世間欲樂也是如此,並不能因為自己喜愛,就要求它永久停留。

如猛風起。須臾不停。如山水流。奔濤迅急

猛烈的風與急速的山水,都顯示事物不斷變化、無法停住的性質。欲樂同樣迅速變動,若內心只想抓住不放,便容易隨著境界變化而受苦。

又復大王。若人愚癡。耽染五欲。不知本際。沈淪生死。被煩惱縛。不能得解。如遠行人。困苦疲極。乃飲鹹水。更增其渴。如是如是。受五欲人。不知其患。亦復如是

菩薩又對國王說,假使有人因為愚癡而沉迷五欲,不知道生死流轉的深遠因緣,便會在生死之中不斷沉淪,受到煩惱束縛,無法得到解脫。

菩薩接著舉出一位遠行旅人的譬喻。旅人走了很遠的路,身體疲累、口渴難耐,於是喝下鹹水,希望解除乾渴;然而鹹水不但不能真正止渴,反而使口渴更加嚴重。沉迷五欲的人也一樣,原本希望藉欲樂解除內心的不滿足,卻因不認識貪欲的過患,愈享受愈可能繼續追求,使貪愛更加增長。

耽染五欲。不知本際。沈淪生死。被煩惱縛。不能得解。

菩薩指出沉迷五欲的深遠危害,不只是眼前心念散亂,而是貪愛與煩惱使眾生繼續受到生死繫縛。若不能認識苦因,即使反覆追逐享樂,也無法從根本止息苦惱。

如遠行人。困苦疲極。乃飲鹹水。更增其渴。

疲倦口渴的旅人想用鹹水解渴,結果卻愈喝愈渴。貪欲也可能使人誤以為增加享受便能滿足,實際上卻持續引發新的渴求。

受五欲人。不知其患。亦復如是

菩薩將鹹水的譬喻歸結到受用五欲而不知過患的人。若缺乏正念,便容易在追求欲樂時忽略貪愛已經增長;唯有認識其危害,才可能改變原來的習氣。

又復大王。我今要說。若當有人。得天五欲及以人間上妙五欲。清淨具足。是等諸欲。一人得已。不知厭足。更復增長。諸處尋求

菩薩又鄭重告訴國王,自己現在要說明五欲不知足的情況。假使有人同時得到天界的殊勝五欲,以及人間最美好、最豐盛的欲樂,所有享受都具足,而且只由這一個人受用;即使如此,如果這個人的貪心沒有止息,仍然不會感到滿足,反而會繼續增長欲望,到更多地方尋求新的享樂。

菩薩藉這個假設指出,問題不在所得到的欲樂是否足夠豐盛,而在內心的貪求是否已經止息。

得天五欲及以人間上妙五欲。清淨具足。是等諸欲。一人得已。不知厭足。

即使一個人擁有天界與人間最殊勝的欲樂,若內心仍然貪愛,便不能保證知足。外在享受增加,並不會自動帶來煩惱止息。

不知厭足。更復增長。諸處尋求

貪心不知滿足,便會尋找更多欲境,使追求不斷延續。菩薩指出貪愛的延伸性,提醒修行者不能只在取得所欲時短暫安心,而應觀察新的欲望是否隨即生起。

又復大王。如王前言。共我治化摩伽陀國。我當減半分治天下。或復說言。受我王位。我悉捨與。我亦承事。或復興兵。開拓境土。使令清淨寬廣莊嚴

菩薩接著再次提起國王先前的邀請。國王曾希望菩薩與自己共同治理摩伽陀國,願意把國土分出一半,交由菩薩統治;國王也曾表示,可以把自己的王位全部讓給菩薩,自己反過來奉事菩薩。除此之外,國王甚至願意發動軍隊,開拓其他國家的疆土,使國境更加寬廣、豐富而莊嚴。

菩薩此時完整重述這些條件,是為了指出國王所能提供的一切世間權勢,都無法使自己重新生起貪羨。

共我治化摩伽陀國。我當減半分治天下。或復說言。受我王位。我悉捨與。我亦承事。

國王提出半國共治、讓出王位及親自奉事的條件,顯示其勸請十分殷切。但菩薩已經選擇求解脫的道路,王權再高,也無法代替止息煩惱的智慧。

或復興兵。開拓境土。使令清淨寬廣莊嚴

國王甚至願意動用軍隊,擴張疆域以留住菩薩。這顯示在國王的觀念中,增加土地與權力是極大的利益;但菩薩並不認為更廣大的國土能帶來究竟安穩。

又復大王。我今已捨彼四天下。一切豐足。無所乏少。舊有七寶。棄捨出家。我今豈更為此一國細小王位。而貪羨乎

菩薩又告訴國王,自己已經捨離原本可以擁有的四天下尊榮,其中一切豐足,沒有缺少,並有轉輪聖王所具備的七寶等殊勝福報。菩薩不願停留在這些世間利益之中,而是選擇棄捨出家。

菩薩因此反問國王:「我既然已經捨離如此廣大的四天下尊榮,怎麼可能再為了你所提出的這一國小小王位,而重新生起貪戀與羨慕呢?」這是菩薩以所捨利益與國王所提供的王位作對比,明白指出自己不再追求世間統治權。

我今已捨彼四天下。一切豐足。無所乏少。舊有七寶。棄捨出家。

菩薩以四天下與七寶的廣大尊榮,說明自己所捨離的世間福報遠超過國王現在提供的條件。這不是自誇過去的富貴,而是顯示求解脫的志願已超越王權與財寶的誘惑。

我今豈更為此一國細小王位。而貪羨乎

菩薩反問國王,既已捨離四天下的尊榮,怎會再貪戀一國王位?這句話直接指出國王勸請的不相稱,也顯示菩薩拒絕王位不是因條件不足,而是已不再以王位為所求。

又復大王。譬如大海娑伽龍王果報。既得大海水。停以為宮殿。寬博具足。七寶莊嚴。豈可復貪牛蹄水耶。大王當知。如是如是。我今既已發勇猛心。捨四天下七寶宮觀。染衣剃髮。出家入山。今若還貪世間王位。亦復如是

菩薩最後向國王舉出大海與牛蹄水的譬喻。娑伽龍王因其殊勝果報,以廣大的海水為宮殿,住處寬廣而具足種種莊嚴,並以七寶裝飾。既然龍王已經擁有如此浩瀚的大海,難道還會貪求牛蹄印中所積存的一點水嗎?

菩薩告訴國王,自己的情況也是如此。菩薩已經發起勇猛的求道之心,捨離四天下、七寶以及莊嚴宮殿,換上染色的出家衣服,剃除鬚髮,進入山林修行。既已如此堅定地選擇出家,如果現在又回頭貪求世間王位,就像擁有大海的龍王反而貪戀牛蹄印中的少量積水一樣,不合自己原本所作的廣大抉擇。

既得大海水。停以為宮殿。寬博具足。七寶莊嚴。豈可復貪牛蹄水耶。

大海廣闊,牛蹄印中的積水卻十分微少。菩薩藉這個鮮明對比,使國王理解自己既已捨離四天下的尊榮,就不可能再為較小的一國王位而動心。

譬喻不只是比較財富的大小,更要說明已經決定追求解脫的人,不應重新貪戀已捨棄的世間權勢。

我今既已發勇猛心。捨四天下七寶宮觀。染衣剃髮。出家入山。

菩薩的出家並非只有心中發願,而是已經捨離王者尊榮,換上出家衣服,剃除鬚髮,實際進入山林求道。勇猛心與具體行動相應,才使出離的決定真正落實。

今若還貪世間王位。亦復如是

菩薩最後將大海與牛蹄水的譬喻歸結到自己的求道選擇。既已捨離四天下的廣大福報,再貪求一國王位,便是重新拾取已經放下的世間繫縛。

這段話再次確認菩薩不因國王所提出的財位與享樂而退失出家志願。本次上傳原文到此結束,不能因此認定原卷的全部情節也在此終結。

《今日修行觀照》

當自己已經決定減少某種貪著,卻又遇見熟悉的誘惑時,可以回想菩薩所說的毒蛇與火炬譬喻。既然知道某種習氣會損害戒行與正念,便不必因為眼前再次出現機會,就重新追逐。

遇到他人以財富、名位或享受勸說自己時,先理解對方的善意,再檢查這些選擇是否符合原先的修行志願。不必以激烈言語反駁,也不因對方地位高而一味順從。

特別觀察欲望是否如飲鹹水一般,得到一分之後仍然渴望更多。若有這樣的情況,便可練習暫停追求,安住正念,思惟欲境無常,分辨真正需要與貪愛攀緣。

《慧照心得》

菩薩拒絕頻頭娑羅王的邀請,並不是因為國王給予得不夠多,而是菩薩已經認識五欲的過患。這使我反省,平日有時雖然知道某種習氣不利修行,等到相同境界再次出現,內心仍可能動搖。

毒蛇與火炬的譬喻,尤其值得警惕。已經知道會傷害自己的事情,若仍然反覆接近,便是沒有真正從過去的經驗中學習。修行不只是發願放下,更要在境界重新現前時,仍能保持清楚的判斷。

菩薩所說的鹹水,也使我想到貪欲的微細。心中常會以為只要再得到一點,便能滿足;可是得到以後,卻又出現新的期待。若不回頭照見貪愛本身,便可能把一生的力量耗費在無止境的追求之中。

大海與牛蹄水的譬喻,使我更加體會,既已發心學佛、出家修道,便應珍惜這份殊勝因緣。世間有許多可愛境界,但若因此忘記自己所求的解脫,便如捨棄廣大道路,重新停留在狹小的欲樂之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