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二(11)〈菩薩端坐般茶婆山・發願成道救度眾生〉
《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二(11)〈菩薩端坐般茶婆山・發願成道救度眾生〉
菩薩離開優陀羅羅摩子的修行處,安詳前往般茶婆山,在樹下端身正念而坐。菩薩深知生死煩惱的逼迫,如同頭上著火必須立即救治,不願再停留於尚未究竟的禪定境界。菩薩不只發願破除自身的愚癡煩惱,更願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使一切沉沒生死的眾生得到解脫。山中往來的民眾見其威德光明,各自生起驚異與猜測。
爾時菩薩。從優陀羅羅摩子處。辭別而行。安庠漸至向般茶婆山(隋言黃白色)。到彼山已。於山麓間。求平整處。於一樹下加趺而坐。端身住心。正念不動。
當時菩薩離開優陀羅羅摩子的住處,與優陀羅辭別後繼續前行。菩薩舉止安詳,步履平穩,逐漸來到般茶婆山。原文括註說明,般茶婆山在隋代譯作黃白色。菩薩到達山中後,在山腳附近尋找一處地面平整的地方,於一棵樹下結跏趺坐,保持身體端正,使心安住,正念分明而不散亂。
於一樹下加趺而坐。端身住心。正念不動。
菩薩選擇平整安靜的地方坐下,使身體端正、心念安住,展現繼續精進修行的態度。外在姿勢與內心正念相互配合,但端身靜坐並不是修行的最終目的,而是為進一步觀察與斷除煩惱建立安定的條件。
譬如有人。頭上火燃。急疾速滅。而擲於地。是時菩薩。心求斷除煩惱邊際。亦復如是。
原文以一個人頭上突然著火作譬喻。這個人必然急忙設法把火撲滅,並將燃燒之物擲到地上,不會任由火勢繼續傷害自己。當時菩薩一心希望徹底斷除煩惱,正如頭上著火的人急於滅火一般。菩薩明白煩惱會使眾生持續遭受生死痛苦,因此將求取究竟解脫視為必須積極實踐的大事。
譬如有人。頭上火燃。急疾速滅。而擲於地。
頭上著火是危急的情況,當事人必定立刻救治,不會因其他事務而拖延。菩薩用這個譬喻顯明煩惱對生命的逼迫,也說明真正的精進應具有清楚而迫切的離苦心,不是為追求奇特境界而勉強身體。
心求斷除煩惱邊際。亦復如是。
菩薩不只希望暫時減少煩惱,而是要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相續。若修行僅使心暫時寂靜,遇緣仍重新生起貪瞋癡,就還不能滿足菩薩求取究竟解脫的願望。
爾時菩薩。內心如是思惟籌量。我於何時。當得散此大煩惱聚。我於何時。當得破此大愚癡藏。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諸眾生。沒在生死。復於何時。悉令解脫。
當時菩薩在心中深入思惟,仔細衡量自己所要完成的修行大事。菩薩思念: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將聚集在心中的種種廣大煩惱徹底消散?什麼時候,才能破除深藏而難以覺察的愚癡無明,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就是無上正等正覺?
菩薩的思惟並沒有停留在自身解脫。菩薩又想到,無量眾生仍然沉沒在生死流轉之中,遭受種種苦患,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才能使這些眾生都得到解脫。這段發願將斷除自身煩惱、破除根本無明、證得無上菩提與救度眾生緊密聯繫,清楚表現菩薩求道的深廣願心。
我於何時。當得散此大煩惱聚。
菩薩將煩惱比作龐大的聚集,說明長久累積的貪瞋癡及種種習氣,使眾生難以得到安穩。菩薩發願將這些煩惱徹底消散,不只是為了得到片刻寂靜,而是為了從根源解除生死繫縛。
我於何時。當得破此大愚癡藏。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不只要斷除表面可見的煩惱,更要破除深層的愚癡無明,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說明真正的修行不能只有攝心入定,還必須具足照破無明的智慧,才能朝向究竟覺悟。
又諸眾生。沒在生死。復於何時。悉令解脫。
菩薩從自身的煩惱與愚癡,進一步想到仍在生死苦海中沉沒的無量眾生。菩薩所願不只是自己得到安樂,而是希望真正覺悟以後,能夠幫助其他眾生走向解脫,這正是自利與利他相應的廣大悲願。
如是念已。威德儼然。時彼山中。多有雜人或取草柴。拾乾牛糞。或復捕獵。耕墾作田。或放牧人。及行道路。
菩薩發起上述求證菩提、救度眾生的願心以後,形貌與威儀顯得莊重肅然,具有令人敬重的威德。當時般茶婆山中,有許多不同身分、從事各種工作的人。有些人在山中採取青草與柴木,有些人撿拾乾燥牛糞作為燃料,也有人捕捉禽獸、從事狩獵,或開墾土地、耕種田園;另有放牧牲畜的人,以及經過山中的行路人。這些人都在附近活動,成為接下來看見菩薩的人群。
如是念已。威德儼然。
菩薩發起深廣願心以後,呈現出莊嚴而安定的威儀。這使山中的人對菩薩產生特殊印象;但威儀莊嚴不應只被理解為外貌殊勝,更應留意菩薩此時正在專注於斷惑、求覺與利益眾生。
彼等諸人。遙見菩薩在般茶婆山樹下坐。猶如雜寶妙金象光。見已各生希有之想。共相謂言。汝諸仁者。此非常人。從何方來。到於是處。
山中那些從事不同工作的人,從遠處看見菩薩安坐在般茶婆山的樹下。菩薩身上的光彩,在眾人眼中猶如多種珍寶與精妙黃金所呈現的明亮光輝。人們看到以後,各自生起十分稀有、難得一見的感受,彼此交談說:各位賢者,這位坐在樹下的人看起來不是普通的人,究竟是從哪個地方來到這裡的呢?山中人的第一個反應,是驚異菩薩的莊嚴光明,並好奇菩薩的來歷。
猶如雜寶妙金象光。見已各生希有之想。
山中人以珍寶與黃金般的光彩形容菩薩,表達他們親眼所見的莊嚴與難得感受。這是當時眾人的觀感;閱讀時仍應連結前面菩薩深切發願、安住正念的因緣,而不只停留在對光明形相的驚奇。
此非常人。從何方來。到於是處。
眾人見到菩薩後,認為菩薩不同於尋常之人,便好奇菩薩從何而來。因不了解菩薩的真實身分,人們開始以自己熟悉的觀念推測,這也顯示眼前所見與對事物的正確認識並不完全相同。
或言此是般茶山神。或言此是般茶婆山所居仙人。或言此是何處神明。或言此是毘富羅山所護之神。或言此是耆闍崛山守護之神。或言此是大地之神。從地涌出。或復有言。此是虛空上界天子來下於此。
山中的人開始各自猜測菩薩的身分。有人說,這應當是般茶山的山神;也有人認為,這是居住在般茶婆山中的修行仙人。另有人猜測,這可能是從其他地方來的神明。也有人認為,菩薩是守護毘富羅山的神,或者是守護耆闍崛山的神。還有人說,這應當是大地之神,從地下自然出現;也有人推測,菩薩可能是從虛空上方的天界降臨此處的天子。這些說法都是山中人依照所見光明威儀所作的不同猜測,並不是原經文已確認菩薩具有上述任何一種身分。
或言此是般茶山神。或言此是般茶婆山所居仙人。或言此是何處神明。
眾人將菩薩與山神、仙人及其他神明相聯繫,是以自己熟悉的身分觀念解釋所見的殊勝現象。由於尚未真正認識菩薩,這些推測只能說明眾人的驚異與疑惑,不能當成事實認定。
或言此是大地之神。從地涌出。或復有言。此是虛空上界天子來下於此。
另一些人甚至推測菩薩從大地湧出,或由上方天界降臨,顯示眾人因光明殊勝而產生各種不同想像。這些推測差異很大,正說明單靠外貌與光彩,不能直接判明修行人的真實身分與證德。
我等如是心各懷疑。何以故。此神身體。光明熾盛。威德巍巍。遍照此山。猶如日月光明遍照。諸娑羅樹。花悉開敷。此非是人人之光明。不能顯現如是之事
眾人彼此討論以後,仍然各自懷著疑問,不知道眼前安坐的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大家會有這些疑惑呢?因為在眾人眼中,這位被猜測為神明者,身體發出十分熾盛的光明,威德高大莊嚴,光彩遍照整座山林,如同太陽與月亮的光輝普遍照耀。山中的娑羅樹也呈現花朵開放的景象。眾人認為,尋常人的光明不可能如此殊勝,也無法顯現這樣的事情,因此更加驚異。原文到此結束,尚未記載這些山中人後來如何認識菩薩或與菩薩交談,不能自行補寫後續情節。
光明熾盛。威德巍巍。遍照此山。猶如日月光明遍照。
山中人以日月普照形容菩薩的光明,表達他們對殊勝威儀的強烈感受。經中將這些形相與菩薩先前發起求覺、度眾生的願心連續敘述,使我們不只看見外在莊嚴,也能回到菩薩修行的根本目的。
此非是人人之光明。不能顯現如是之事
眾人認為平常人不能顯現這種光明,因此更加相信眼前之人具有特殊身分。可是眾人尚未確知菩薩的來歷,這句話應理解為他們依所見而發出的驚歎,不能由此延伸出原文沒有交代的身分認定。
《今日修行觀照》
菩薩以救頭燃的迫切心求斷煩惱,提醒修行人不要總將對治習氣的事情推延到以後。當貪欲、瞋恚或我慢現前時,先停止隨順煩惱的言行,安住呼吸,辨識當下真正需要放下的是什麼。
安坐修行時,學習菩薩端身、住心、保持正念的態度,不刻意追逐特殊感受。靜坐結束後,再反省自己是否逐漸減少煩惱,是否能對身邊受苦的人生起慈悲,並以實際行動提供協助。
見到他人展現莊嚴威儀或特殊修行經驗時,不急於猜測其身分及證果高低。先保持恭敬,再依實際言行與法義作審慎判斷。
《慧照心得》
菩薩離開兩位仙人以後,來到般茶婆山樹下安坐,心中念念所求的仍是斷除煩惱、破除愚癡、證得無上菩提。尤其想到菩薩不只問自己何時能夠解脫,還想到沉沒生死的眾生何時能共同離苦,使我深感修行願心不應只停留於個人安樂。
有時自己雖然知道應當調伏貪瞋癡,真正遇到逆境時,仍容易隨著習氣轉動。菩薩以救頭燃的迫切心求道,使我反省,面對煩惱是否仍有拖延與放任的心態。修行需要安定,也需要不讓煩惱繼續擴大的警覺。
山中眾人看見菩薩的光明威德,卻不知道菩薩的真正來歷,只能依自己的想法猜測。這也提醒我,面對殊勝的人事與境界,應當保持恭敬與謹慎,不因表面所見便急著作出判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