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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0・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十(9)〈那羅陀貪著名聞・淨飯王設法留子行施〉

學僧 釋慧照

《佛本行集經》卷十(9)〈那羅陀貪著名聞・淨飯王設法留子行施〉

阿私陀去世後,那羅陀果然貪著名聞利養,失去正念與辨別三寶的能力。淨飯王則因相信太子將來出家成道而憂慮王位傳承;國師勸他以欲樂留住太子,國王又下令隱瞞授記,同時廣赦囚徒、放生、布施並迴向太子。卷末偈頌詳述歡喜行施的景象。

時阿私陀命終之後。其那羅陀侍者童子。於世間中。得大利養。得大名聞。時那羅陀。著世利養。貪名聞故。心不自定。不能增進。以求利養。不知足故。不能自念。不能自信。不能分別。此是佛耶。此是法耶。此是僧耶。

阿私陀去世後,侍者那羅陀得到大量供養與世間名聲,卻因此生起貪著,內心無法安定,道業不能增長。他不知足,也失去自我警覺、信心及辨識佛法僧三寶的能力。這正應驗仙人先前對弟子的憂慮。

以求利養。不知足故。不能自念。不能自信。不能分別。此是佛耶。此是法耶。此是僧耶。

名聞利養原可成為生活資源,一旦貪求不止,卻會遮蔽正念,連修學所依的三寶也不能辨明。

彼阿私陀命終之後。時淨飯王。語諸國師婆羅門言。大師當知。今此太子。既生王宮。不久必當行於聖行。證得聖道。猶如尊者大阿私陀仙人授記。此言真實。恐當不虛。必應如是。大師。我王種族。若為嗣立。當大損減。

阿私陀命終後,淨飯王向國師婆羅門說明:太子已出生王宮,將來可能依仙人授記修行聖道、證得聖果。若此事成真,王家繼承人便可能離開王位,令王族嗣續受影響。國王既相信仙人,也擔憂王室前途。

此言真實。恐當不虛。必應如是。

淨飯王相信阿私陀的判斷,卻難以放下希望太子繼承王位的心願,信敬與親情執著交織。

其婆羅門諸國師。報淨飯王言。大王。今者莫作是念。如我授記。此之太子。必當定作轉輪聖王。如我等語。終無有異

國師勸國王不要如此憂慮,堅稱依他們自己的授記,太子必成轉輪聖王,與阿私陀預言的出家成佛方向不同。

此之太子。必當定作轉輪聖王。

國師以肯定語氣安定國王,但不同的授記並不因說話者自信便自然一致。

時淨飯王。語國師言。仁等大師。汝於今者非阿私陀聖師之言。此語虛謬。

淨飯王直接質問國師,認為他們現在否定阿私陀聖師的話,說法不實。國王尚未完全接受國師的保證。

汝於今者非阿私陀聖師之言。此語虛謬。

國王記得仙人的授記,沒有因聽到自己喜歡的結論便立即放棄疑問。

時彼國師婆羅門等。更報王言。彼仙人語。若其不虛。言是實者。大王。今應須作方便。及年少時。增益世事。當觀太子。著於何者。漸漸更加。如是則彼自愛家居。不向山林。修於苦行

國師轉而建議:即使阿私陀預言不假,也能從太子年幼時著手,增加世俗享受,觀察他喜愛什麼,再逐步供應,使他戀著家庭,不願入山修苦行。這是刻意培養貪戀的策略。

當觀太子。著於何者。漸漸更加。

國師不是要調伏欲貪,而是反過來利用欲貪留住太子。享受若成為操縱心意的工具,容易障礙自由與修行。

時淨飯王。復問國師婆羅門言。此事云何。

淨飯王再次追問國師這個辦法應如何實行,顯示他仍在衡量留住太子的可能性。

此事云何。

父親一再詢問,是因對孩子的未來不能安心;關愛若夾雜占有,便易增長憂慮。

時國師等。復白王言。大王當知。往古諸仙。或飲風露。或食花果。或食根藥。著樹皮衣。少欲知足。彼等諸仙。猶愛俗事。一著於世。尚生放逸。況復太子。日日習近。一切諸根。自然染著。以王勢力。具足功德。住在家內。能捨出家。無有是處。

國師舉古代仙人為例:他們飲風露,食花果、根藥,穿樹皮衣,生活簡樸知足,仍有人戀著世俗而放逸。國師推論太子若天天接觸諸根欲樂,又享王室威勢富貴,便不可能捨家出家。這是國師的主張,並非修道必然的定論。

一著於世。尚生放逸。

國師所舉的例子恰好警示:外在簡樸也不保證離欲,關鍵仍在是否斷除內心貪著。

時淨飯王。復作是言。此事如是。如大師語。世間亦有方便之事。如大師說。但彼大仙阿私陀說。必不虛言。是故我心常生疑惑。

國王認為國師所說似有道理,卻仍深信阿私陀的授記不會虛妄,因此心中疑惑未除。

但彼大仙阿私陀說。必不虛言。是故我心常生疑惑。

兩種期待相互牴觸,國王便無法安心;強求所有因緣符合自己心意,只會增加不安。

時淨飯王。思惟如是未來之事。心疑猶預。即集群臣諸釋種族。而告之言。我敕汝等。若見太子增長之時。莫向彼前說阿私陀授記之事。所以者何。太子若聞如此語者。其喜不捨菩提之心

淨飯王思量太子未來的出家可能,召集群臣與釋迦族人,命令他們在太子長大時不得提起阿私陀授記,以免太子得知自己將成佛而不願捨棄菩提志向。國王試圖以隱瞞影響兒子的選擇。

莫向彼前說阿私陀授記之事。

國王出於家族牽掛而禁言,顯出親情與對菩提道的期待發生衝突。

時淨飯王。復更重告諸臣等言。卿諸臣等。為我太子。國內所有。禁繫囚徒。皆悉放赦。令得解脫。乃至一切諸禽獸等。亦並放捨。

國王又命群臣釋放全國囚犯,使被拘禁者得到自由,並放走禽鳥走獸。這是他希望為太子積福而施行的赦免與護生行動。

國內所有。禁繫囚徒。皆悉放赦。令得解脫。乃至一切諸禽獸等。亦並放捨。

這裡的「解脫」是囚犯脫離拘禁,應與佛法所說究竟解脫生死有所分別。

復告國師婆羅門言。大師。若知所有精進婆羅門等。或百或千。聚集之處。隨意所須。悉皆布施。所有天祠。及神廟堂。皆令修治。依法祭祀。為我太子。令得大福。

淨飯王再命國師,凡有百千精進修行的婆羅門聚集,都應依所需布施;又整修天祠與神廟,依法舉行祭祀,希望藉此為太子培植福德。這些是當時王家依其信仰所行的供施。

隨意所須。悉皆布施。

國王藉供施求福,然而修學佛法仍應重視布施的善心、持戒與智慧,不把祭祀看作解脫的保證。

爾時國師婆羅門等。即依王命。四方召得三萬二千諸婆羅門。日別令入淨飯王宮。所有資財。悉持布施。滿七日夜。所有功德。迴施太子。願令增進。而有偈說

國師遵王命從四方召集三萬二千位婆羅門,讓他們每日入宮受布施,連續七晝夜,並把功德迴向太子,願其增益。隨後以偈頌重述這些施行。

滿七日夜。所有功德。迴施太子。願令增進。

七日布施與迴向,顯示國王願為孩子造福;善願若能普及眾生,更能開展慈悲。

淨飯王心大歡喜 以生福德太子故 一切群臣皆聚集 天下囚繫普放恩 誕育既稱適本心 慇重欲為作生法 持彼百千乳牛犢 皆金裝角銀飾蹄 年齒悉壯毛色鮮 各各從犢隨其後 膚體充肥多乳汁 一頭一捋得十斗 更有無量種珍奇 錢財穀帛諸雜物 為令太子增益故 布施於彼婆羅門

偈頌先讚國王因太子出生而歡喜,召集群臣、普赦囚徒,隨後記述為太子行誕生供施:成群乳牛帶著牛犢,牛角飾金、牛蹄飾銀,牛正當壯年、毛色鮮潔,乳汁充足,每頭每次可擠得十斗,另外還布施珍寶、錢財、穀物與布帛給婆羅門。末句以施物增益太子作結,全部十六句皆予保留。

天下囚繫普放恩 誕育既稱適本心

偈頌把放赦與施財並陳。福德不只是贈送豐盛物資,也在於減少眾生受苦。

《今日修行觀照》

當讚歎、供養或家人的期待出現時,心是否便難以安住?那羅陀失去對三寶的辨識,淨飯王想控制孩子未來,都從各自的執著生出困擾。

時那羅陀。著世利養。貪名聞故。心不自定。不能增進。

在受到稱讚的時候問自己:是否更願意持戒、聞法、修定,還是只想獲得更多認可?面對親人的選擇,則練習關心而不操控。

《慧照心得》

阿私陀生前擔憂那羅陀受名利所害,後來果然應驗,這使我警覺:修道並不怕缺少外在稱讚,反而怕得到稱讚後失去反省。淨飯王深愛太子,卻因擔心他出家而想隱瞞授記,提醒我慈愛也需要智慧引導。

一著於世。尚生放逸。

即使生活簡樸,也不能只憑外表斷定自己已經離欲。若心仍追逐名聲、權位、感官享受,便要回到持戒、觀照與精進。國王放赦與布施值得珍惜,更願所作善行不只滿足個人心願,而能普益有情。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