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現在因果經》卷四(5)〈迦葉請佛同住供養・佛取閻浮菴摩羅果〉
《過去現在因果經》卷四(5)〈迦葉請佛同住供養・佛取閻浮菴摩羅果〉
優樓頻螺迦葉多次見到佛陀不可思議的神力,雖然心中的我慢尚未消除,卻已願意邀請佛陀共同居住,並供給飲食與臥具。佛陀隨順這份供養因緣,以神通往返遙遠洲土,取來閻浮果與菴摩羅果,又藉供養後的咒願,指出世間種種殊勝之中,佛為最上福田。迦葉雖然驚歎,仍須進一步放下對自己修行道路的執著。
爾時迦葉。即白佛言。年少沙門。可止於此共修梵行。房舍衣食。我當相給。于時世尊。默然許之。迦葉知佛許已。還其所住。即敕日日辦好飲食。并施床座。至明食時。自行請佛。佛言汝去。我隨後往。
迦葉主動向佛陀提出邀請,希望這位年少沙門留在自己的住處,一同修習清淨梵行。他表示願意供給房舍、衣服與飲食,使佛陀不必為生活所需而費心。
佛陀沒有立即以言語回答,而是默然接受。迦葉明白佛陀已經應允,便返回自己的住處,吩咐弟子每天準備良好的飲食,也安排床座,供佛陀使用。
到了隔天應當用餐的時候,迦葉親自前往邀請佛陀。佛陀告訴他可以先回去,自己隨後便會到達。
從邀請、默然接受、準備飲食床座,到親自前往迎請,迦葉已經以具體行動表達恭敬。他雖尚未放下我慢,卻已開始與佛陀建立持續親近的因緣。
年少沙門。可止於此共修梵行。房舍衣食。我當相給。
迦葉願意提供修行所需的生活資具,顯示他的恭敬心已經逐漸增長。然而,願意供養與真正通達解脫之道,仍是不同的事情。
供養能培植福德,也能使供養者親近善知識;若能進一步聽聞正法、反省自身執著,這份福德因緣便能成為修學智慧的助緣。
迦葉適去。俄爾之間。世尊即便至閻浮洲。取閻浮果。滿缽持來。迦葉未至。佛已先到。迦葉後來。見佛已坐。即便問言。年少沙門。從何道來。而先至此。佛以缽中閻浮果。以示迦葉。而語之言。汝今識此缽中果不。迦葉答言。不識此果。
迦葉才剛離開,佛陀便在極短時間內前往閻浮洲,採取閻浮果,裝滿自己的缽後返回。
迦葉尚未抵達住處,佛陀已經先到,安然坐下。迦葉回來看見佛陀已經坐在那裡,感到疑惑,便詢問佛陀從哪一條道路前來,為何能比自己更早抵達。
佛陀沒有立即解釋往返的過程,而是先將缽中的閻浮果展示給迦葉,詢問他是否認識這種果實。迦葉回答,自己並不認識。
這一問一答,使迦葉先確認眼前所見的果實並非自己熟悉的物品,再由佛陀說明它的來處。
佛言。從此南行。數萬踰闍那。彼有一洲。其上有樹。名曰閻浮。緣有此樹故。言閻浮提。我此缽中。是彼果也。於一念頃。取此果來。極為香美。汝可噉之。於是迦葉。心自思惟。彼道去此。極為長遠。而此沙門。乃能俄爾。已得往還。
佛陀告訴迦葉,從此處向南行走數萬踰闍那,有一處洲土,洲上生長著名為閻浮的樹,因此稱為閻浮提。
「踰闍那」是古印度用來表示距離的單位。佛陀以數萬踰闍那說明路途極為遙遠,並指出缽中的果實正是從那裡取得。
佛陀又說,自己只在一念之間便取得這些果實,果實香美,可以讓迦葉食用。
迦葉聽後在心中思惟,從這裡前往那處洲土,路程如此遙遠,佛陀竟能在極短時間內往返,實在不可思議。
於一念頃。取此果來。極為香美。汝可噉之。
佛陀展現神通之後,並沒有藉此要求迦葉讚歎自己,而是將取得的果實與他分享。
神通是這段因緣中使迦葉生起驚歎的方便,佛陀真正要引導的,仍是迦葉尚未放下的我慢與錯誤執著。
神通變化。殊自迅疾。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迦葉即便下種種食。佛即咒願 婆羅門法中 奉事火為最 一切眾流中 大海為其最 於諸星宿中 月光為其最 一切光明中 日照為其最 於諸福田中 佛福田為最 若欲求大果 當供佛福田
迦葉承認佛陀神通變化迅速,遠遠超出自己過去所見,卻仍認為佛陀不如自己的修行道路真實殊勝。
他雖然抱持這種想法,仍依照先前的邀請,準備種種飲食供養佛陀。
佛陀接受供養時,以偈頌作咒願。偈中先說,在婆羅門的修行傳統裡,奉事火被視為殊勝;在一切河流之中,大海最為廣大;在眾多星宿之中,月光最為明亮;在一切光明之中,太陽的照耀最為殊勝。
接著,佛陀將這些比較引向供養福田:在一切福田之中,佛是最殊勝的福田;若希望布施獲得廣大福果,應當供養佛這樣的殊勝福田。
偈頌中的種種譬喻,都在幫助迦葉由自己熟悉的事火傳統,逐漸認識佛陀的覺悟功德。
神通變化。殊自迅疾。然故不如我道真也。
迦葉已經看見佛陀不可思議的能力,卻仍然認為自己的修行道路最勝。這表示驚歎他人功德,並不等於已經放下自己的執著。
修行人也可能一方面恭敬三寶,一方面仍以自己的見解作為最高標準。若不願檢查這種心態,便難以真正接受能夠破除我執的教導。
於諸福田中 佛福田為最 若欲求大果 當供佛福田
佛陀以清淨覺悟與解脫功德,成為眾生殊勝的福田。供養佛陀,不只是將物品交給受供養者,更是供養者以恭敬與布施心,培植善業福德。
然而,求福也應與正見相應。若一面供養,一面放任貪著與我慢增長,便沒有充分把握親近三寶的修行因緣。
佛食已畢。還歸所住。洗缽漱口。坐於樹下。明日食時。復往請佛。佛言汝去。我隨後往。迦葉適去。俄爾之間。世尊即便至弗婆提。取菴摩羅果。滿缽持來。迦葉未至。佛已先到。迦葉後來。見佛已坐。即便問言。年少沙門。從何道來。而先至此。
佛陀用餐完畢,返回自己的住處,清洗食缽、漱口,然後坐在樹下。
隔天到了用餐時間,迦葉再次親自前往迎請。佛陀仍告訴他可以先回去,自己隨後便到。
迦葉離開後,佛陀在極短時間內前往弗婆提,取得菴摩羅果,裝滿食缽後返回。迦葉尚未抵達,佛陀已經先到。
迦葉回來看見佛陀安坐,便再次詢問,佛陀究竟從哪條道路前來,為何能比自己更早到達。
佛陀用餐後洗缽、漱口、安坐樹下,顯示生活起居仍然有次第與威儀。即使具足神通,也不因此忽略平常生活中的清淨行持。
佛以缽中菴摩羅果。以示迦葉。而語之言。汝今識此缽中果不。迦葉答言。不識此果。佛言。從此東行。數萬踰闍那。到弗婆提。取此果來。名菴摩羅。極為香美。汝可食之。迦葉聞已。心自念言。彼道去此。極為長遠。而此沙門。乃能俄爾。以得往還。
佛陀將缽中的菴摩羅果展示給迦葉,詢問他是否認識。迦葉回答,自己不認識這種果實。
佛陀告訴他,從此處向東行走數萬踰闍那,便可到達弗婆提;這些名為菴摩羅的果實,就是從那裡取得的,味道十分香美,可以食用。
迦葉聽後再次思惟,弗婆提距離此處極為遙遠,佛陀竟然能在短暫時間內完成往返。
與先前取得閻浮果的經歷相比,這次的方向、洲土與果實名稱不同,但佛陀都在極短時間內往返,讓迦葉再次親見其不可思議的能力。
彼道去此。極為長遠。而此沙門。乃能俄爾。以得往還。
迦葉明白路途遙遠,也承認佛陀往返迅速,卻仍停留在對神通能力的驚歎。
見聞殊勝因緣,可以增長恭敬心,但真正的修行還需要進一步觀察自己的煩惱是否減少、對正法的理解是否加深。
睹其神力。所未曾有。然故不如我道真也。迦葉即便下種種食。佛即咒願 婆羅門法中 奉事火為最 一切眾流中 大海為其最 於諸星宿中 月光為其最 一切光明中 日照為其最 於諸福田中 佛福田為最 若欲求大果 當供佛福田
迦葉認為佛陀所展現的神力前所未見,卻依然堅持自己的修行道路更加真實殊勝。
他隨後供養佛陀種種飲食。佛陀再次以偈頌作咒願,先以事火、大海、月光、日光作比較,最後指出佛為最上福田,勸人若求廣大福果,應當供養佛福田。
同樣的咒願再次出現,使迦葉有機會反覆聽聞佛陀所說的福田功德。雖然他尚未放下我慢,供養與聞法的因緣卻仍在持續。
睹其神力。所未曾有。然故不如我道真也。
迦葉不否認眼前的事實,卻始終不肯重新檢查自己最勝的想法。這種我慢並非只存在於言語之中,而是深藏在對自我修行的認定裡。
修行人若以年資、知識或過去的經驗衡量一切,便容易把熟悉當作正確,把受人尊敬當作已有證量。
於諸福田中 佛福田為最 若欲求大果 當供佛福田
佛陀兩次接受迦葉供養,都以同樣的偈頌讚歎佛福田。這不只使迦葉認識供養的功德,也讓他逐漸接觸佛陀所代表的清淨覺悟之道。
供養是善行,聽聞正法是善緣;若能再以正見調伏煩惱,便能使福德與智慧相互增長。
《今日修行觀照》
迦葉已經願意供養佛陀,甚至親自準備飲食、迎請應供,卻仍然認為自己的修行道路最勝。
這使人反省,自己是否也有類似情況:願意布施、參加法會、護持道場,卻不願接受他人的勸誡;樂於讚歎三寶功德,卻沒有認真檢查自己的貪瞋癡是否減少。
供養與恭敬都是珍貴善行,但若能進一步改變自己的言語、態度與習氣,這份善緣才能更深入生命之中。
然故不如我道真也。
每當心中生起自己比較懂、自己修得比較好、自己的方法一定正確的念頭,便應觀察其中是否藏著我慢。
不必因發現我慢而灰心,只要願意如實承認,便能從當下開始修正。遇到他人的善行,練習真誠隨喜;受到指正時,先聽清楚,再檢查自己是否確有不足。
《慧照心得》
迦葉願意供養佛陀,卻仍然執著自己的道路最勝,這使我想到,外在的恭敬與內心真正的降伏,往往還有一段需要用功的距離。
身為學僧,若能恭敬三寶、護持道場,卻在與人相處時不願認錯、不願受教,便應警覺自己是否只重視修行的外在形式,而忽略了調伏煩惱。
佛陀沒有因迦葉尚未放下我慢便拒絕他的供養,而是接受善緣,繼續以種種方便引導。這份耐心也提醒我,教化與共修不能急於求成,應尊重眾生各自成熟的因緣。
於諸福田中 佛福田為最 若欲求大果 當供佛福田
佛為最上福田,不只使我生起供養的恭敬心,更提醒自己應當珍惜聞法修行的機會。供養的功德固然值得隨喜,若能依佛陀教誨減少我慢、增長戒定慧,便更能回應三寶的深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