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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7・方廣大莊嚴經

《方廣大莊嚴經》卷九(11)〈十二因緣流轉還滅・如實通達苦集滅道〉

學僧 釋慧照

《方廣大莊嚴經》卷九(11)〈十二因緣流轉還滅・如實通達苦集滅道〉

菩薩由老病死追尋至無明,進一步明白生死苦蘊如何依因緣相續生起,也觀察當無明止息時,行、識、名色乃至老死憂悲苦惱如何次第止息。菩薩又逐一審察十二支的本身、原因、止息與滅苦之道,最後如實認識苦、集、滅、道。

爾時菩薩既知無明因行。行因識。識因名色。名色因六處。六處因觸。觸因受。受因愛。愛因取。取因有。有因生。生因老死憂悲苦惱。相因而生。

菩薩已經知道無明是行的條件,便順著因緣次第觀察: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又緣老死及憂悲苦惱。這些苦並非無端出現,而是彼此依待、相續生起。

爾時菩薩既知無明因行。行因識。識因名色。

菩薩先從無明與造作的關係,觀察識與名色相續的條件。認識緣起,不是尋找一個永恆不變的主宰,而是明白諸法依因待緣。

受因愛。愛因取。取因有。

感受成為渴愛生起的條件,渴愛增長又推動執取,執取使後續的有得以相續。修行人可以從日常苦樂感受中,看見貪戀與抓取如何逐步形成。

復更思惟。因何無故老死無因何滅故老死滅。即時能知。無明滅故即行滅。行滅故即識滅。識滅故即名色滅。名色滅故即六處滅。六處滅故即觸滅。觸滅故即受滅。受滅故即愛滅。愛滅故即取滅。取滅故即有滅。有滅故即生滅。生滅故即老死滅。老死滅故即憂悲苦惱滅。

菩薩又進一步思惟:什麼條件不再存在,老死便不再生起?什麼條件止息,老死便得止息?他如實了知,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依次到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的止息;生滅之後,老死以及憂悲苦惱也隨之止息。

無明滅故即行滅。行滅故即識滅。

菩薩不只知道苦如何發生,更追問苦如何止息。當無明被智慧破除,依無明而起的造作便失去相應條件。

愛滅故即取滅。取滅故即有滅。

渴愛止息,便不再由渴愛推動執取;執取止息,也就不再以同樣方式滋養後續生死之因。這與日常生活密切相關:少一分貪戀,便少一分被得失牽制。

生滅故即老死滅。老死滅故即憂悲苦惱滅。

菩薩所觀察的是整個生死苦聚的還滅,不只是暫時排遣悲傷。從根本斷除苦因,才能趣向究竟的寂靜。

復更思惟。此是無明。此是無明因。此是無明滅。此是滅無明道。更無有餘。此是行。此是行因。此是行滅。此是滅行道。此是識。此是識因。此是識滅。此是滅識道。此是名色。此是名色因。此是名色滅。此是滅名色道。

菩薩繼續審察無明、行、識與名色,對每一支都分別認識它是什麼、由何因緣生起、如何止息,以及通向止息的道路。「更無有餘」表明菩薩對無明的相關法義已作周遍觀察。

此是無明。此是無明因。此是無明滅。此是滅無明道。

菩薩對無明並非只作一個名稱的認識,而是同時明白其生起條件、止息可能與修行道路。只知煩惱存在,卻不知如何對治,仍不足以離苦。

此是識。此是識因。此是識滅。此是滅識道。

連識這一支,菩薩也同樣審察其生滅因緣。這顯示緣起觀並非只挑選容易理解的部分,而是對每一環節如實照見。

此是六處。此是六處因。此是六處滅。此是滅六處道。此是觸。此是觸因。此是觸滅。此是滅觸道。此是受。此是受因。此是受滅。此是滅受道。此是愛。此是愛因。此是愛滅。此是滅愛道。

接著,菩薩同樣觀察六處、觸、受與愛。眼耳鼻舌身意六處接觸境界,便有觸與受等因緣;若缺少智慧,感受又可能成為渴愛生起的條件。菩薩對每一支,都同時認識它的生起、止息與止息之道。

此是觸。此是觸因。此是觸滅。此是滅觸道。

接觸外境是生活中不斷發生的事情。修行不是假裝沒有境界,而是學習在接觸之時保持清楚,不任由後續反應失控。

此是愛。此是愛因。此是愛滅。此是滅愛道。

菩薩對愛的觀察尤其切近修行:不僅知道自己貪戀什麼,也要明白渴愛如何依緣而起,以及如何依正道使它止息。

此是取。此是取因。此是取滅。此是滅取道。此是有。此是有因。此是有滅。此是滅有道。此是生。此是生因。此是生滅。此是滅生道。此是老死。此是老死因。此是老死滅。此是滅老死之道。

菩薩進一步審察取、有、生、老死。執取如何生起、如何止息,乃至生老病死如何依緣相續、又如何止息,都在觀察之中。菩薩對每一支都不略過,完整辨明苦的生起與止息。

此是取。此是取因。此是取滅。此是滅取道。

取是對所愛境界進一步抓住不放。若心已開始把名利、看法或關係執取為「非如此不可」,便值得察覺苦因正在增長。

此是老死。此是老死因。此是老死滅。此是滅老死之道。

老死是眾生普遍面對的苦。菩薩不是以逃避來處理無常,而是徹底觀察其因緣,求得苦聚的止息。

此是憂悲苦惱。如是大苦蘊生乃至滅。如是應知。此是苦。此是集。此是苦集滅。此是滅苦集道。應如是知

最後,菩薩總觀憂悲苦惱,以及廣大的苦蘊如何生起、如何止息。他明白這是苦、這是集、這是苦集滅、這是滅苦集道,將對十二因緣的觀察貫通於苦、集、滅、道的智慧。

此是憂悲苦惱。如是大苦蘊生乃至滅。如是應知。

憂愁、悲傷、痛苦與煩惱都屬於應當如實認識的苦。菩薩既見苦聚的生起,也見其止息,因而不陷於無望。

此是苦。此是集。此是苦集滅。此是滅苦集道。應如是知

苦是應知的事實,集是苦的原因,滅是苦因止息,道是趣向止息的修行道路。菩薩將緣起流轉與還滅如實貫通,顯示正覺所依的智慧。

《今日修行觀照》

生活中的不安常有連續的因緣:聽見一句不合心意的話,先有感受,繼而想反駁、想抓住自己的立場,最後演變成爭執。若只責怪最後的衝突,便容易忽略前面已經生起的愛與取。

從感受尚未變成執取的時候開始覺察,便有機會讓苦的因緣不再繼續增長。

受到刺激時,先辨認身心的感受,觀察自己是否急於抓住某個結果,再決定怎樣說話與行動。若已經生起瞋恨,也可以重新修正,不必任其延續。

《慧照心得》

菩薩由老死追問至無明,又從無明止息觀察到憂悲苦惱止息,使我體會到,佛法不只是告訴人世間有苦,更指出苦有因緣,也有可以修習的止息之道。

自己遇到煩惱時,往往先想改變外境,卻較少細看內心從感受到貪愛、再到執取的過程。若總把問題歸咎於他人,便容易錯過調伏自身習氣的機會。

認識苦的因緣,是為了不再重複製造苦;明白苦可以止息,便更應珍惜每一次修正身口意的機會。

十二因緣使我學習不執著一個固定不變的我;四諦則提醒我,明白道理之後仍須實際修行。從不說傷人的話、不隨貪欲追逐、願意承認過失開始,才可能逐漸把正見落實在生活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