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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7・方廣大莊嚴經

《方廣大莊嚴經》卷九(5)〈魔女三十二媚惑菩薩・菩薩觀五欲無常不淨〉

學僧 釋慧照

《方廣大莊嚴經》卷九(5)〈魔女三十二媚惑菩薩・菩薩觀五欲無常不淨〉

魔王波旬遣諸女前往菩提樹下,企圖以姿態、言語和欲樂動搖菩薩的清淨修行。菩薩不以瞋恨回應,反以慈悲揭示五欲的過患、身體的無常與假合,堅定求證菩提。

佛告諸比丘。魔王爾時又命諸女作如是言。汝等諸女。可共往彼菩提樹下。誘此釋子壞其淨行。於是魔女詣菩提樹。在菩薩前。綺言妖姿三十二種媚惑菩薩。一者揚眉不語。二者褰裳前進。三者低顏含笑。四者更相戲弄。五者如有戀慕。六者互相瞻視。七者掩斂脣口。八者媚眼斜眄。九者嫈嫇細視。十者更相謁拜。十一以衣覆頭。十二遞相拈搯。十三側耳佯聽。十四迎前躞蹀。十五露現髀膝。十六或現胸臆。十七念憶昔時恩愛戲笑眠寢之事而示欲相。十八或如對鏡自矜姿態。十九動轉遺光。二十乍喜乍悲。二十一或起或坐。二十二或時作氣似不可干。二十三塗香芬烈。二十四手執瓔珞。二十五或覆藏項領。二十六示如幽閉。二十七前卻而行瞻顧菩薩。二十八開目閉目如有所察。二十九迴步直往佯如不見。三十嗟歎欲事。三十一美目諦視。三十二顧步流眄。有如是等媚惑因緣。

佛陀告訴諸比丘,魔王命令諸女到菩提樹下誘惑釋迦族菩薩,使其破壞清淨行。魔女於菩薩面前施展三十二種媚惑:從揚眉、含笑、斜視、戲弄,到變換姿態、塗香、持瓔珞、顧盼流眄,甚至追憶昔日親暱之事,企圖引起欲念。三十二種方式雖各不相同,目的都是使菩薩的心離開正定。

綺言妖姿三十二種媚惑菩薩。

魔女使用不同的言語與姿態,試圖使菩薩對外境生起貪著。修行不是否認色聲等境界的存在,而是覺察心在接觸境界時是否生起追逐與執取。

復以歌詠言詞嬈鼓菩薩。而說偈曰 初春和暖好時節 眾草林木盡敷榮 丈夫為樂宜及時 一棄盛年難可再 仁雖端正美顏色 世間五欲亦難求 對斯勝境可歡娛 何為樂彼菩提法 我等諸女受天報 其身微妙咸可觀 如是天身不可求 仁今果報宜應受 諸仙見我猶生染 況復人能無染心 修彼禪定竟何為 菩提之法甚懸遠

魔女又以歌聲與偈頌勸誘:春天溫暖,草木繁盛,青春盛年難以再得,應及時享受五欲。她們稱讚菩薩容貌端正,宣稱天女之身美妙難求,甚至說仙人見了也會動心,何必追求似乎遙遠的菩提。

丈夫為樂宜及時 一棄盛年難可再

魔女以青春短暫作為追逐欲樂的理由。無常確實使盛年不能久住,但認識無常,也可以成為珍惜時間、修習正法的理由;關鍵在於心所選擇的方向。

修彼禪定竟何為 菩提之法甚懸遠

魔女把禪定與菩提說成不值得追求的遠事,想使菩薩放棄長久願心。修行遇到困難時,也可能生起「何必如此精進」的念頭,應辨明這是否出於懈怠與貪著。

爾時菩薩聞彼妖惑之言。心生哀愍即以妙偈化其魔女 我觀五欲多過患 由是煩惱失神通 譬如火坑及毒奩 眾生赴之而不覺 我久已離諸煩惱 自心覺已方覺他 世間五欲燒眾生 猶如猛火焚乾草 亦如焰幻無有實 亦如泡沫不久停 如彼嬰孩戲糞中 如彼愚人觸蛇首 一切皆無有實法 是身虛妄從業生 四大五蘊假合成 筋骨相纏而暫有 智者誰應耽著此 凡夫迷故生欲心 如是諸幻我已知 是故於中不貪著 欲求畢竟自在樂 今當於此證菩提 我已解脫於世間 如空中風難可繫

菩薩聽見誘惑,不起憤怒,反而憐憫魔女,以偈頌說明五欲的危險。貪欲能引發煩惱,如火坑、毒器,使不覺察的眾生受到傷害。欲樂又如焰影、泡沫,短暫而不能作為長久依靠。菩薩以嬰孩玩弄糞穢、愚人觸摸蛇頭作譬喻,指出沉迷欲境的顛倒。

我觀五欲多過患 由是煩惱失神通 譬如火坑及毒奩 眾生赴之而不覺

菩薩不是只看見欲樂一時的吸引,也看見貪著之後可能引發的苦。火坑與毒器的譬喻,提醒人不要因眼前喜好而忽略後續的傷害。

亦如焰幻無有實 亦如泡沫不久停

焰影似有可得,泡沫看似成形卻迅速消散。欲樂依條件而起,不能永遠停留;若執為可靠的安樂,便容易在變化時受苦。

菩薩又指出,身體從業與因緣而生,由四大、五蘊假合,筋骨暫時相連。凡夫因迷惑而生欲心,菩薩已認識這些幻相,不再貪著,決意在菩提座上證得究竟自在。

是身虛妄從業生 四大五蘊假合成 筋骨相纏而暫有

身體並非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依多種條件暫時和合。觀身無常,不是輕賤身體,而是減少對形貌與感官享受的過度執著。

欲求畢竟自在樂 今當於此證菩提

菩薩所求不是短暫的感官享受,而是斷除煩惱、利益眾生的究竟安樂,因此不因誘惑而離開道場。

爾時菩薩身如融金。面如滿月。深心寂定如須彌山安處不動。猶如明珠無有瑕疵。如日初出照於天下。猶如蓮花不染淤泥。心無所著亦無增損。

菩薩身色如融金,面容如滿月,深心寂定如須彌山不動;又如無瑕明珠、初升旭日、出泥不染的蓮花,內心不因外境增減而生執取。

深心寂定如須彌山安處不動。

須彌山的譬喻顯示菩薩定力堅固。外境雖然不斷變化,菩薩卻能安住清淨心,不被欲念牽引。

是時魔女復以柔軟言詞白菩薩言。仁者道德尊重。天人所敬應有給侍。天遣我來供養仁者。我等年少色如優缽羅花。願得晨夜興寢親暱左右。

魔女見先前的誘惑無效,又改以柔和言詞勸菩薩接受侍奉,聲稱菩薩德行尊貴、天人恭敬,理應有人服侍。她們自稱是天所遣來供養,青春美貌如優缽羅花,希望日夜親近左右。

天遣我來供養仁者。我等年少色如優缽羅花。

魔女把誘惑說成供養,將感官貪著包裝為恭敬。修行人應辨明行為的真實動機,不因言詞柔美便失去判斷。

菩薩報言。汝昔有福今得天身。不念無常造斯幻惑。形體雖好而心不端。譬如畫瓶盛諸穢毒。行當自壞。何足可矜。汝為不善自忘其本。當墮三惡道中。欲脫甚難。汝等故來亂人善事。革囊盛糞非清淨物。而來何為。去吾不喜。

菩薩指出,魔女因過去福業而得天身,卻不念無常,反以美貌迷惑他人。外貌雖好,若心行不端,便如彩繪的瓶子盛裝穢毒,終究會敗壞。菩薩警告她們,擾亂他人善事會招致惡果;身體本非清淨不變之物,不值得生起傲慢與貪戀,於是明確遣她們離去。

汝昔有福今得天身。不念無常造斯幻惑。

過去福德可以感得美好的境遇,但若不知珍惜,仍可能在順境中造作不善。福報應成為修善的助緣,而不是放逸的理由。

譬如畫瓶盛諸穢毒。行當自壞。何足可矜。

彩繪之瓶雖美,若內盛毒穢,便不能只憑外表判斷其價值。菩薩藉此提醒魔女,應重視內心德行,不以形貌自矜。

《今日修行觀照》

魔女先以姿態歌聲誘惑,又把親近說成供養。生活中,誘惑也常披著「難得機會」「及時享樂」的外衣。當心想立刻追逐某種享受時,不妨觀察:這份快樂能維持多久?之後會使心更清明,還是更難放下?

認識欲望,不是憎惡感受,而是在感受生起時不急於跟隨,先看清它的因緣與後果。

在飲食、娛樂、讚美與人際親近之中,練習守住適當分寸。若發現某種境界使自己放逸,就以正念重新安住。

《慧照心得》

菩薩面對三十二種媚惑,既沒有被吸引,也沒有以瞋恨回擊,而是憐憫魔女,說明五欲如火坑、如泡沫,並指出身體只是因緣假合。這使我反省,平日對美好事物生起喜愛時,是否能同時看見它的無常,而不讓貪著牽引身心。

尤其魔女說「菩提之法甚懸遠」,很像修行中懈怠的念頭:既然道路長遠,何不先求眼前快樂?菩薩卻以求證究竟自在的願心回應,安坐不動。

願心若只在順境中堅固,遇到誘惑便容易動搖;真正的精進,是在每一次選擇中守護所學的正法。

自己仍須在細微處練習,不貪戀讚美,不被短暫享樂帶走時間,也不以外貌判斷他人的價值。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