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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7・方廣大莊嚴經

《方廣大莊嚴經》卷六(11)〈耶輸陀羅悲責車匿乾陟・車匿宣說諸天護送因緣〉

學僧 釋慧照

《方廣大莊嚴經》卷六(11)〈耶輸陀羅悲責車匿乾陟・車匿宣說諸天護送因緣〉

車匿牽著乾陟馬返回王宮,耶輸陀羅得知太子已經出家,悲傷難以自持。她責怪車匿與乾陟沒有讓自己察覺太子離去,又因夫妻別離而痛苦。車匿耐心解釋,菩薩離城時,四大天王、梵王、帝釋及無數天眾共同護送,宮中眷屬未能察覺,是諸天神力所致。菩薩雖受廣大供養,內心卻不生貪著,安然走向求道之路。

爾時耶輸陀羅發聲哀哭。責車匿言。車匿。太子去時。我於彼夜睡眠惛重。不覺不知。汝將太子送在何處。今去近遠汝獨歸來。車匿。汝無利益。是我怨讎損害於我。汝作惡業今已備足。不假虛啼。車匿。此馬常時嘶聲聞於數里。當爾之夜何以寂然今日悲鳴但增哀感。汝與乾陟俱為不善。令我無主。城邑空虛。由此乾陟及汝車匿。

耶輸陀羅放聲悲哭,責問車匿:太子離去的那一夜,自己沉沉睡著,完全沒有察覺;車匿究竟將太子送往何處,如今距離王城多遠,為何只有他獨自回來?

她因悲痛而將車匿視為傷害自己的人,認為他已造下過失,不必再假意哭泣。她又責怪乾陟馬,平日嘶鳴聲可以傳到數里之外,為何太子離宮時卻如此安靜,如今才悲鳴,使她更加傷心。

耶輸陀羅認為車匿與乾陟共同造成太子離去,使自己失去依靠,也使整座王城彷彿失去生氣。

我於彼夜睡眠惛重。不覺不知。汝將太子送在何處。

耶輸陀羅痛苦的不只是太子離開,更因自己完全不知道離別發生的時刻,連當面告別的機會也沒有。突然失去親近之人的陪伴,使她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汝與乾陟俱為不善。令我無主。城邑空虛。

耶輸陀羅將失去太子的痛苦歸咎於車匿與乾陟,顯示人在悲傷中容易尋找責怪的對象。然而責怪他人,並不能使已經改變的因緣恢復原狀。

於是車匿悲哀啼哭。報耶輸陀羅言。妃今不應瞋罵乾陟。亦復不當責及於我。我與乾陟初無過罪。所以者何。乾陟去時非無疑難。悲鳴蹋地前卻不行。嘶聲徹半由旬。蹄聲聞一拘盧舍。但以諸天神力不令妃悟耳。我與乾陟有何[億-音+(夫*夫)]過。

車匿也悲傷流淚,請耶輸陀羅不要責罵乾陟,更不要將過失歸咎於自己。他說明,太子離去時,乾陟並非毫無反應,而是悲鳴、踏地,前進又後退,不願離開。

乾陟的嘶聲傳到半由旬之外,蹄聲也傳到一拘盧舍之遠。耶輸陀羅沒有醒來,並不是車匿與乾陟故意隱瞞,而是諸天以神力使她無法察覺。

車匿因此反問:自己與乾陟究竟有什麼過失?

乾陟去時非無疑難。悲鳴蹋地前卻不行。

乾陟當時不斷悲鳴、踏地,甚至進退不前,顯示牠對離宮之事也有深切不捨。車匿以具體經過說明,乾陟並非無情地帶走太子。

但以諸天神力不令妃悟耳。

車匿指出,耶輸陀羅未能察覺太子離宮,是因諸天神力護持菩薩出家。這使她明白,當夜的情形並非車匿與乾陟所能決定。

大王先有嚴敕。一切左右善加用心。守護太子。諸城門禁兵衛之人。咸著睡眠無所覺了。太子初出如日昇天。放大光明普照世界。行路之際我最引前。初出之時。我反贊助。諸城門戶自然而開。乾陟是時足不踐地。剃髮擲空貿易衣服。種種事業皆是諸天神力所為。

車匿進一步說明,輸檀王原本已嚴令宮中侍從與城門守衛用心保護太子。然而太子出城時,守衛全都沉睡,沒有察覺任何動靜。

太子離宮時如同旭日升起,放出廣大光明,照耀世界。車匿原本在前方引路,也曾協助太子出城;但城門竟自然開啟,乾陟馬的四足也不接觸地面。

至於菩薩後來剃髮、將頭髮擲向空中,以及交換衣服等事,車匿都歸因於諸天神力的護持。

諸城門戶自然而開。乾陟是時足不踐地。

王宮原有嚴密守衛,城門卻自然開啟,乾陟馬也不踏地而行。車匿藉此說明,菩薩出家並非只靠人力安排,而有諸天共同護持的因緣。

剃髮擲空貿易衣服。種種事業皆是諸天神力所為。

菩薩剃除鬚髮、換上袈裟,正式改變出家形貌。諸天護持這些因緣,顯示菩薩捨離王宮生活、走向修道的志願已經堅定。

爾時耶輸陀羅。苦惱逼切忽然[跳-兆+辟]地。流淚而言。苦哉苦哉。何故太子棄我而去。豈可不聞韋陀論說。古昔有王入於深山。攜其妃后同修聖行。何故今日獨捨我去。車匿。太子若為生天修諸苦行。求諸天女。然彼天女何必可求。乃捨王位及棄我等。

耶輸陀羅聽完車匿的說明,仍然悲痛難忍,忽然倒地流淚,反覆哀歎太子為何捨她而去。

她提起韋陀論所說的往古故事:曾有國王進入深山時,帶著妃后共同修行。她因此不明白,太子為何不讓自己同行。

耶輸陀羅又猜想,太子是否為了生天而修苦行,甚至為求天女才捨棄王位與眷屬。這些疑問都出於她對夫妻別離的難以接受,並非菩薩真正的出家目的。

古昔有王入於深山。攜其妃后同修聖行。何故今日獨捨我去。

耶輸陀羅希望能與太子共同修行,不願獨自留在王宮。她所引述的往事,表現她對夫妻同行的深切期待。

太子若為生天修諸苦行。求諸天女。然彼天女何必可求。

耶輸陀羅因不明白太子求道的深意,便以世間情愛推測出家的目的。然而菩薩所求並非天界欲樂,而是超越生死的智慧。

車匿。我實不願獨自生天。亦不自求人間妙樂。願與我主生生之處。恒作夫妻。還如向時受勝果報。作此語已。悲哀啼哭。又言。車匿。我主今在何處。使我無端遂同孤寡。於今已往。不衣好衣不食美食。香華瓔珞我身永絕。雖復居家恒常作於山林之想。耶輸陀羅以無數千言責於車匿。

耶輸陀羅告訴車匿,自己不願獨自生天享樂,也不希求人間種種美好生活;她只願與太子生生世世相伴,繼續作夫妻,共享往日的福報。

說完後,她再次悲哭,感歎太子不知身在何處,使自己彷彿成為孤獨無依之人。

她決定從此不再穿華美衣服、不再享用精美飲食,也不再佩戴香花瓔珞;即使仍住在王宮,心中也要如同身處山林。她以無數悲傷言語責問車匿。

願與我主生生之處。恒作夫妻。

耶輸陀羅所求的不是獨享人天福樂,而是與太子永遠相伴。這份深厚情感令人感受到夫妻恩愛,也顯示她仍將長久相守視為最大的幸福。

不衣好衣不食美食。香華瓔珞我身永絕。

耶輸陀羅因思念太子而決定捨棄華美衣食,表現她願與太子同甘共苦的心情。然而真正的修行,不只在減少外在享受,更要觀照內心的貪愛與憂惱。

車匿前進諫言。大妃。莫生如是酸切懊惱。所以者何。太子出時諸天翊從。東方天王及乾闥婆主。南方天王及鳩槃茶主。西方天王及大龍主。北方天王及夜叉主。其身悉被金剛鎧甲。或執弓刀。或持矛戟。或復導前。或復隨後。

車匿上前勸慰耶輸陀羅,請她不要如此悲傷懊惱。他說明太子出城時,有許多天眾隨行護持。

東方天王與乾闥婆主、南方天王與鳩槃茶主、西方天王與大龍主、北方天王與夜叉主,都參與護送。

這些護持者身披金剛鎧甲,有的持弓刀,有的持矛戟;有的在前方引導,有的在後方隨行,使菩薩離城的道路受到周密護衛。

太子出時諸天翊從。

車匿知道耶輸陀羅擔心太子獨自離宮,因此特別說明諸天共同護送的情形,希望減少她對太子安危的憂慮。

或復導前。或復隨後。

諸天各依職責,在菩薩前後護持。不同的護衛行動,共同成就菩薩離城的因緣。

梵王帝釋及日月天。皆將眷屬。欲界天子。化作摩那婆身。天人寶女無數千億皆大歡喜。將天妙華散太子上。太子觀見。不取不捨不貪不高。猶如虛空無所罣礙。我今難可一一具說

車匿繼續說明,梵王、帝釋及日月天也各自帶領眷屬前來。欲界天子化作年輕男子的形貌,無數天人寶女心生歡喜,將天上妙花散在菩薩身上。

菩薩看見諸天供養,內心卻不執取、不排斥,也不生貪戀或驕慢,如同廣大虛空,沒有任何罣礙。

車匿最後表示,當時諸天護送與供養的盛況,實在難以一一說盡。

太子觀見。不取不捨不貪不高。猶如虛空無所罣礙。

菩薩面對無數天眾的恭敬供養,既不貪求,也不因此自高。他的心不被華美境界牽動,正顯示求道者應當具備的平等與安定。

我今難可一一具說

車匿親眼見到諸天護送的種種情形,卻知道難以用言語全部表達。他希望耶輸陀羅理解,太子離城有廣大的護持因緣,不必只從失去陪伴的悲傷來看待。

《今日修行觀照》

耶輸陀羅因太子離去而責怪車匿與乾陟,車匿卻沒有以責罵回應,而是耐心說明當夜發生的事情。生活中,當我們因失去、誤解或期待落空而悲傷時,也容易把痛苦轉成對他人的責備。

心中有苦時,先看清自己的悲傷,再決定如何說話。

與家人或朋友發生誤解時,可以先詢問事情經過,不急著判定誰對誰錯。若有人正陷於悲痛,也應先理解對方的感受,再以真實、柔和的言語解釋。

菩薩面對諸天供養而不貪不高,更值得在日常生活中學習。受到稱讚時,不必因此驕傲;遭遇責備時,也不必立即生起瞋恨。讓心保持清明,才能在順逆境中守護正念。

《慧照心得》

耶輸陀羅責怪車匿與乾陟,使我深深感受到恩愛別離的痛苦。當一個人突然失去所依靠的陪伴,心中不只有悲傷,也可能生起恐懼、疑惑與怨懟。若沒有智慧觀照,這些情緒便容易轉成傷害他人的言語。

車匿同樣悲傷,卻仍耐心說明太子離城的經過。他沒有因被責怪而反過來責怪耶輸陀羅,而是希望她知道諸天護送的因緣。這使我體會,真正的安慰不是急著要求對方停止悲傷,而是願意理解其痛苦,並以真實言語逐漸開解。

菩薩面對無數天眾供養,不取不捨、不貪不高,更讓我反省自己面對順逆境界時的心念。受到讚歎,是否暗自歡喜而增長我慢?遭人誤解,是否立刻想要爭辯?修行就在這些細微的起心動念之中。

願我於悲傷中不失慈悲,於讚歎中不生驕慢,於誤解中仍能守護柔和與正念。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