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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7・方廣大莊嚴經

《方廣大莊嚴經》卷六(1)〈菩薩夜請父王允許出家・輸檀王四門嚴兵守護〉

學僧 釋慧照

《方廣大莊嚴經》卷六(1)〈菩薩夜請父王允許出家・輸檀王四門嚴兵守護〉

菩薩已觀察生老病死的逼迫,決意離開王宮求道。他沒有輕忽父子之情與世間禮法,而是先在深夜親自向父王請求允許。父王雖知太子志向深遠,仍難捨骨肉之愛,於是王宮內外逐漸布滿守衛。

爾時佛告諸比丘。菩薩於靜夜中作是思惟。我若不啟父王私自出家。有二種過。一者違於法教。二者不順俗理。既思惟已從其所住詣父王宮。放大光明一切臺殿樓閣園林倍增嚴飾光明照曜。王遇光已尋便覺悟謂侍者曰。此為何光。夜分未盡豈日光乎。侍者答曰。非日光也。重以偈頌而白於王

佛陀告訴比丘,菩薩在寂靜夜中思量:若不稟告父王便自行出家,一方面違背應有的教法禮節,另一方面也不合世俗人倫。於是他前往父王宮中,身放光明,使臺殿、樓閣與園林更加莊嚴。父王被光照醒,疑心天已破曉;侍者說並非日光,接著以偈頌解釋。

我若不啟父王私自出家。有二種過。一者違於法教。二者不順俗理。

菩薩決心求道,仍顧念父王的感受與應有禮節。堅定志願並不意味著可以忽視對人的尊重。

臺亭及樓閣 牆壁與園林 眾影悉不生 故非日出光 鴛鴦及翡翠 孔雀迦陵伽 群鳥未翔鳴 故非日出光 此光甚希有 昔所未曾見 能令心喜悅 除熱得清涼 應是勝德人 垂光照於此 時王從臥起 詳觀於十方 乃見菩薩身 威德無有上 深心極尊重 將欲申恭敬 菩薩以神力 固不令王起 長跪而合掌 前白父王言 大王莫愁惱 勿與我為障 今者願出家 唯垂見哀許 王時聞此言 思惟設何計 涕泣向菩薩 而作如是言 大位及國財 一切悉能捨 除去出家事 餘皆無所惜

侍者觀察到臺亭、樓閣、牆壁與園林都不見日出的影子,鴛鴦、翡翠鳥、孔雀及迦陵伽鳥也尚未飛鳴,因此判斷光明不是旭日。此光前所未見,令人歡喜清涼,應是有殊勝德行者所放。父王起身四顧,見到威德無上的菩薩,想要起身恭敬;菩薩以神力不使父王起立,自己長跪合掌,懇請准許出家。父王流淚說,王位與國財都可捨棄,唯獨出家一事不能答應。

大王莫愁惱 勿與我為障 今者願出家 唯垂見哀許

菩薩不以威德迫使父王順從,而是長跪請求,既明白表達志願,也顧及父親的憂慮。

大位及國財 一切悉能捨 除去出家事 餘皆無所惜

父王願捨財位,卻無法承受太子離家。這份不捨表明,對親人的執取有時比對財物的執取更難放下。

菩薩以妙音 重白父王言 竊有四種願 未稱於本心 大王若賜者 當斷出家望 一願不衰老 二願恒少壯 三願常無病 四願恒不死 王聞是語已 而告菩薩言 此事甚為難 非我力能辦 諸仙雖劫壽 終歸於壞滅 誰離生老死 獨求常住身

菩薩接著提出四種願望:永不衰老、恆常年少、永無疾病、永不死亡。若父王能賜予這四願,他便不再要求出家。父王聽後承認,連長壽的仙人終究也會壞滅,自己無力使人免於生老死。

一願不衰老 二願恒少壯 三願常無病 四願恒不死

菩薩藉四願使父王正視人身無常:權勢可以保護一時,卻不能命令身體永遠年輕、健康與不死。

此事甚為難 非我力能辦

父王終於坦承自身力量有限;即使貴為國王,也不能替兒子消除生命的根本困境。

菩薩答王言 四願若難得 今但求一願 更不受後身 王聞菩薩言 愛心稍微薄 而作如是說 我今亦隨喜 利益諸眾生 令汝願滿足 雖發如是語 心猶懷熱惱

菩薩見四願難得,便退而只求一願:從此不再受後有之身。父王聽見這個願望,愛著稍稍減弱,口中表示隨喜太子利益眾生、圓滿所願;但內心仍有熱惱。菩薩聽見父王的話,歡喜退下,往返之際並無旁人知曉。

今但求一願 更不受後身

菩薩所求的不是延長此生享樂,而是止息使眾生不斷受生的根本因緣。

我今亦隨喜 利益諸眾生 令汝願滿足

父王已能說出隨喜之語,卻還未真正安住於隨喜。明白道理與調伏情感,仍需要時間。

爾時菩薩聞是語已歡喜而退。雖復往來人無知者。既至明旦王召親族及諸釋種。作如是言。太子昨於中夜來請出家。我若許之國無繼嗣。汝等今者作何方便令其息心。時諸釋種白大王言。我等當共守護太子。太子何力能強出家。

天亮後,父王召集親族與釋種,告訴眾人太子昨夜前來請求出家。他擔憂若准許太子離宮,王國便沒有繼承人,因此請眾人想辦法讓太子打消念頭。釋種回答願共同守護太子,認為太子難以強行離去。

我若許之國無繼嗣。

父王想到的不只是父子分離,也有王位傳承與國家安定。這些現實憂慮,使他更難接受太子的選擇。

是時父王敕諸親族。於迦毘羅城東門之外。置五百釋種童子。英威勇健制勝無前。一一童子有五百兩鬥戰之車以為嚴衛。一一車側五百力士執戟於前。南西北門各有五百。如上所說於其城上。周匝分布持刀杖人。復有宿舊諸釋大臣。列坐四衢咸悉營備。王自簡練五百壯士。擐甲持矛皆乘象馬。於城四面晝夜巡警無暫休息。

父王下令在迦毘羅城東門外配置五百名勇健的釋種童子,每人配五百輛戰車,每輛車旁又有五百名持戟力士;南、西、北三門也各配置五百名童子,防衛方式同前。城牆四周布置持刀杖者,資深釋種大臣坐守四衢;父王另挑五百名披甲持矛的壯士,乘象馬在城四面晝夜巡警。

南西北門各有五百。

四座城門皆重兵守護,說明父王將太子出家視為必須阻止的大事。

是時國大夫人摩訶波闍波提。於王宮內集諸婇女。而說偈言 汝等於今夜 無令著睡眠 當建妙高幢 燭以摩尼寶 四面珠瓔珞 亦發大光明 照曜宮殿中 如日咸睹見 奏彼天伎樂 絃出微妙音 花髻半月[乖/土] 寶鬘師子飾 臂璫及環玔 種種以嚴身 戶牖設重關 堅牢持管鑰 出入咸親覲 進止悉當知 汝等侍奉人 宜應執兵器 鬥輪將罥索 矛戟及戈鋋 莫生慢怠心 周衛於階闥 汝等守太子 如人護自眼 勿使棄世間 猶如象王去 寶位絕繼嗣 國土無威光

國大夫人摩訶波闍波提也召集宮中婇女,以偈頌吩咐眾人徹夜不眠,豎立高幢、點亮摩尼寶燈、懸掛珠瓔珞,奏起天樂並整飾服飾。她又要求門窗加設重關、嚴守鑰匙,查明每一人的出入動靜;侍奉者須持兵器,守護階門,不可懈怠。她將守護太子比作保護自己的眼睛,害怕太子離去,使王位無嗣、國土失去威光。

汝等守太子 如人護自眼

姨母以護眼比喻護持太子,可見愛惜之深;然而深愛若與恐懼結合,也可能成為限制。

勿使棄世間 猶如象王去 寶位絕繼嗣 國土無威光

姨母憂慮太子離宮後王國失去繼承與威光,與父王的擔憂相互呼應。

《今日修行觀照》

父王能安排千百守衛,卻無法令親人不老、不病、不死。面對所愛的人走向與自己期待不同的道路,心中往往先浮現失去與不安。此時可先辨明:自己是在守護對方的福祉,還是在維持自己的安全感?

能以恭敬說明自己的志願,也能以智慧照見愛著背後的恐懼。

對家人的意見不必草率反駁,先理解其顧慮,再溫和說明因緣與方向;同時不以順從所有期待,取代對善法的抉擇。

《慧照心得》

菩薩在夜深人靜時先去請示父王,這份恭敬令我深受觸動。求解脫不是一時衝動,更不是藉修行否定親人的感情。他明知父王不捨,仍願意長跪合掌,清楚說出自己的志願。

四願更使我反省:平日所盼望的安穩,往往只是希望自己與所愛的人不要改變;然而老、病、死不會因為權勢或眷戀而停止。若只求留住眼前的生活,便容易忘記修學正法的深遠意義。

願我珍惜親情而不被愛著束縛,尊重他人而不失求道初心。

父王口中隨喜,心中卻仍熱惱,也提醒我不能只以一句善言便自認已放下。當不捨浮現,應如實承認,再耐心觀照,讓慈悲與智慧逐漸成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