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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86・普曜經

《普曜經》卷七(10)〈佛說十二因緣生滅・拘鄰得法眼三寶興世〉

學僧 釋慧照

《普曜經》卷七(10)〈佛說十二因緣生滅・拘鄰得法眼三寶興世〉

佛陀在鹿野苑宣說十二因緣的生起與止息,使拘鄰及無數天人得法眼淨,佛、法、聖眾三寶由此興顯。法音傳遍十方,眾生發願效法佛陀精進修道。最後,如來宣示《普曜大方等法》之名,囑咐受持、諷誦、奉行並為眾人宣說。

佛告比丘。爾時如來為頒宣諸法。說十二因緣根本所起。從無明有行。從行有識。從識有名色。從名色有六入。從六入有更。從更有痛。從痛有愛從愛有受。從受有有。從有有生。從生致老病死大苦患合。

佛陀告訴比丘們,如來開始分別宣說諸法,揭示十二因緣的生起。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接觸),更緣痛(感受),痛緣愛,愛緣受,受緣有,有緣生,生又帶來老、病、死等廣大苦患。此處「受」在愛之後出現,應依這一譯文保留,不與前面的「痛」混同。

從無明有行。從行有識。從識有名色。

無明不是單純不知道事情,而是不能如實認識緣起、無常與無我;在迷惑中造作,便使識與身心的相續有了條件。

從痛有愛從愛有受。從受有有。從有有生。

感受出現後,若立即生起貪愛、抓取與執取,便繼續滋養後續生存與受生的條件。應特別觀察由感受轉成愛著的關口。

無明以盡行便盡。行已盡識便盡。識已盡名色便盡。名色已盡六入便盡。六入已盡更便盡。更已盡痛便盡。痛已盡愛便盡。愛已盡受便盡。受已盡有便盡有已盡生便盡。生已盡老病死皆盡。則無五陰大苦之患。

佛陀接著說明還滅:無明止息,行便止息;行止息,識便止息;其後名色、六入、更、痛、愛、受、有、生等相續因緣也隨之止息。生的因緣止息,老病死及五陰大苦便不再相續。

無明以盡行便盡。行已盡識便盡。

佛陀不是只說明痛苦的來源,也指出離苦的方向。斷除無明,必須依靠正見與戒定慧,不是壓抑念頭或否認生命。

從緣則有。無緣則無。

有相應條件,現象便生起;條件不再具足,現象便止息。緣起不等於一切皆無,更不否定因果。

從緣則有。無緣則無。如來解是六情因緣十二之本。是故自在達皆自然無有根本。其外異學不及知此空法自然。如是法者。過去諸佛所可解達。為諸眾生分別說之。曉了是法乃得寂然。是故敷演十二緣起而轉法輪。

如來通達六情與十二因緣的根本,了知諸法依緣而起,沒有獨立恆常的自性。佛陀指出,外道異學未能通達這一空義;過去諸佛同樣明白此法,並為眾生分別開示。能夠通達緣起,才能趣向寂靜,因此如來以十二緣起轉動法輪。

過去諸佛所可解達。為諸眾生分別說之。

佛陀所宣說的離苦法,不是個人臆測,而是諸佛所通達的緣起道理;教導眾生時,也須清楚辨明因果。

曉了是法乃得寂然。是故敷演十二緣起而轉法輪。

理解緣起不是為了增加談論的題材,而是為了止息煩惱、走向寂靜。

拘鄰知之。拘鄰者知本際也。以滅盡者則成三寶。佛法聖眾是三寶名。暢布天下音徹梵天。如來今日轉於清淨法輪。護世至真興顯三寶。世難可致。

拘鄰聽聞正法,通達生死因緣的根本。佛陀接著說明佛、法、聖眾三寶的名稱與興顯;清淨法輪的聲音傳遍天下,上達梵天。這是世間難得的殊勝因緣。

佛法聖眾是三寶名。

佛是覺悟的導師,法是離苦的教導,聖眾是依教修行而證得法益的清淨眾。三寶的意義不只在名相,更在於能指引修學方向。

如來今日轉於清淨法輪。護世至真興顯三寶。

佛陀說法,使世間有了可依循的解脫道路;三寶興世,是眾生難遇的善緣。

拘鄰之等五人比丘。六十億天得法眼淨。復八十億色界天人得法眼淨無上正真。八萬世人。來會觀者亦法眼淨。皆度眾苦。

拘鄰等五位比丘,以及六十億天眾、八十億色界天人與八萬前來觀看的世人,因聽聞正法而得法眼淨,遠離眾苦。這些數目依佛陀所說保留,不以世間統計方式改寫。

拘鄰之等五人比丘。六十億天得法眼淨。

法眼淨是對正法生起清明的體認,不只是聽過教義或記住詞句。

來會觀者亦法眼淨。皆度眾苦。

眾生根機不同,卻都可能因正法而獲得離苦的方向;不能輕視任何願意聞法的人。

時佛音響徹聞十方。虛空天神聞柔和音。是釋迦文十力世尊。仙人之處鹿苑之中。敷演法輪說十二緣。咸使知之。十方諸佛聞其音者皆悉默然。諸天龍神阿須倫。諸佛侍者。各白其佛。分別諸法普聞其音。善哉世尊。速決其意。何故默然。

佛陀說法的聲音傳遍十方,空中天神聽見柔和法音,宣告釋迦牟尼佛正在鹿野苑宣說十二因緣。十方諸佛聞聲而默然,諸天、龍神、阿修羅及諸佛侍者向各自的佛請問默然的因緣。

仙人之處鹿苑之中。敷演法輪說十二緣。

鹿野苑成為初轉法輪的場所,核心不在場地名聲,而在正法真正被宣說、理解與實踐。

十方諸佛聞其音者皆悉默然。

諸佛默然是此處敘事的重要轉折,隨後眾人發問;不宜自行補作未明說的原因。

先世之時寂然精進。以其道力習於道法。越無央數。百千菩薩自致得佛。今此十力勤修得佛。轉其三合十二法輪。其三合十二法輪者。無去來今三世之心也。

接著說到過去長久寂靜精進、修習道法的因緣,無數菩薩因此成佛。如今釋迦如來也經勤修而成佛,轉動三合十二法輪。文中進一步解釋「三合十二法輪」,指出不執取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之心。

今此十力勤修得佛。轉其三合十二法輪。

如來成道與轉法輪都離不開長遠精進。對三世不執取,也不表示否認過去造業與未來果報。

無去來今三世之心也。

不要讓對過去的追悔、對未來的恐懼或對眼前的抓取,遮蔽了如實觀照的智慧。

是故一切聞是音聲。億百千人興發慧力建立大道。各自念言。吾等當學彼佛精進威神勢力。使疾獲致三世之尊施世道目。皆使逮致無上正真之道。

聽聞法輪之音,無數人發起智慧之力,立志學習佛陀的精進、威神與修道功德,願成就無上正覺,為世間開示道路。

吾等當學彼佛精進威神勢力。

讚歎佛陀不應止於仰慕,更應效法祂長久修行、利益眾生的精神。

皆使逮致無上正真之道。

發願不只為自己離苦,也願眾生共同趣向覺悟。

於是諸天子等悉來集會。一名神妙。二名天妙。三名歡豫。四名加歡。五名栴檀。六名大悅。七名寂然。八名寂律。如是等類八淨居天。從千天子悉來集會。聽受世尊所轉法輪。

隨後有名為神妙、天妙、歡豫、加歡、栴檀、大悅、寂然、寂律的八類淨居天眾,帶領千位天子前來集會,恭敬聽受佛陀所轉法輪。名號與次第皆依所傳法句保存。

如是等類八淨居天。從千天子悉來集會。聽受世尊所轉法輪。

諸天也來聽法,顯示天界福報仍不能取代解脫智慧。

彼時大聖告大神妙天子。今此經名曰普曜大方等法。諸菩薩所以娛樂。諸佛境界所入普照其身精進自致得佛。如來所說。是故受持諷誦奉行。為眾人說

最後,佛陀告訴大神妙天子,此經名為《普曜大方等法》,顯示菩薩所欣樂的法義及諸佛境界,並以精進修行趣向佛道。佛陀明確囑咐眾生受持、諷誦、奉行,也要為他人宣說。

今此經名曰普曜大方等法。

經名由佛陀親自宣示,承接全卷對菩薩行、如來成道與轉法輪的敘述。

是故受持諷誦奉行。為眾人說

受持是把法義記在心中,諷誦是熟習經教,奉行是落實身口意;為人宣說則須兼具慈悲與正確理解。

《今日修行觀照》

心中生起不滿時,先看看接觸了什麼境界、產生什麼感受,又在哪一念開始想要抓住或排斥。十二因緣並非遙遠的學問,貪愛與執取往往就在日常反應中延續。

看見感受,不急著跟隨貪愛;看見因緣,就有機會停止新的苦因。

若因一時的稱讚而自滿,或因一句批評而瞋怒,可以先安住呼吸,辨認心念如何轉變,再決定如何回應。

《慧照心得》

佛陀在鹿野苑宣說十二因緣,使我明白修行不只在於知道苦,而是要看見苦如何從無明、感受與貪愛中相續。若總把煩惱歸咎於外境,便難以發現自己可以調整的地方。

拘鄰與無數天人得法眼淨,更提醒我珍惜每一次聞法因緣。能遇見佛法已是難得,若聽聞後仍任由習氣牽引,便未真正回應佛陀的慈悲。

願將聽聞的法義帶回身口意,在每一次因緣生起時,學習少一分執取、多一分清明。

願自己與一切共修法親,常得聞正法,明白苦集與還滅,遠離無明貪愛,並以柔和慈悲護持有緣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