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睒子經》卷一(5)〈盲父母悲慟至誠祈願・天神施藥救睒復明〉
《睒子經》卷一(5)〈盲父母悲慟至誠祈願・天神施藥救睒復明〉
國王終於向失明的父母說出誤射睒子的真相。父母悲慟,卻仍在劇痛中追問孩子的生死,請國王帶領他們到睒子身旁。雙親撫摸兒子的身體,以至誠之心祈願;天人前來施藥,睒子復生,父母雙眼重見光明。國王歡喜之餘願以財寶供養,故事也將由此轉向如何真正止惡修福。
王聞盲父母言。又大傷心涕泣其言。我罪實重入山射獵。遙見水邊有諸群鹿。引弓射之。箭誤中睒道人。子睒已被毒箭其痛甚酷。今故自來語道人耳。父母聞之舉身自撲。如太山崩地為大動。號哭仰天自陳訴言。我子睒者天下至孝無有能過。蹈地常恐地痛。有何罪故而射殺之。向者大風卒起吹折樹木。百鳥悲鳴皆大號呼動一山中。我在山中二十餘年。未曾有此災異之變。而我子睒取水不還恐當有故。諸神皆驚肅肅而動。
國王聽見雙親談起睒子的孝行,更加悲痛,流淚坦承自己入山射獵,誤將毒箭射中睒子。父母聽後跌倒痛哭,如山崩地動。他們說睒子孝順至極,連踏地都怕傷害土地,怎會無故遭殺?先前暴風、鳥獸悲鳴與山林震動,原來都與孩子遭難相連。
我罪實重入山射獵。遙見水邊有諸群鹿。引弓射之。箭誤中睒道人。 國王不再隱瞞自己的行為,承認射獵與誤傷的經過。真正的懺悔從坦白開始,不能因為原先不是要射人,便忽略造成的傷害。
子睒已被毒箭其痛甚酷。今故自來語道人耳。 國王將睒子所受的重傷告訴雙親,讓他們知道孩子遲遲未歸的原因。傳達悲痛消息需要誠實,也需要體貼對方的承受能力。
父母聞之舉身自撲。如太山崩地為大動。 父母聽聞噩耗,悲痛得跌倒在地。這種強烈反應來自多年相依的親情,不能因修道便要求人立即沒有悲傷。
我子睒者天下至孝無有能過。蹈地常恐地痛。有何罪故而射殺之。 雙親回想睒子極其細膩的不害之心,更難理解他何以無辜遭射殺。善良的人也可能受到傷害,不可將受害視為應得的懲罰。
我在山中二十餘年。未曾有此災異之變。而我子睒取水不還恐當有故。 父母回顧二十餘年的山居生活,從異常風聲與鳥獸悲鳴察覺不祥。長久的相處使他們熟悉山林,也熟悉孩子平日的行止。
母便涕哭不肯復止。父言且止。人生世間無有不死。無常對至不可得卻。但問王。睒為射何許。今為死活。王以睒語向父母說。其盲父母聞王此語。又大感絕。一旦無子俱亦當死。大王。今者牽我二人往子尸上。
母親哭泣不停,父親勸她先止住悲聲,說生命終究有死,無常到來無法拒絕。但父親並非因此漠然,而是立刻詢問睒子究竟傷在何處、如今是死是活。國王轉述睒子臨終的話,父母再度悲痛欲絕,請求國王帶他們到孩子身旁。
母便涕哭不肯復止。父言且止。 父母面對同一場災難,悲傷的表達不同。父親的勸止不是否認母親的痛苦,而是在極度悲慟中嘗試安住心念。
人生世間無有不死。無常對至不可得卻。 父親以無常提醒自己與妻子,生命沒有永不別離的保證。然而明白無常,並不表示失去親人就不會心痛。
但問王。睒為射何許。今為死活。 父親立即追問孩子傷在何處、是否仍有生命跡象。即使雙目失明,仍積極尋求真實情況,而非只能被動等待。
王以睒語向父母說。其盲父母聞王此語。又大感絕。 國王轉述睒子的託付,父母知道孩子一直牽掛自己,悲痛因此更加深重。親情中的牽念,在生死關頭格外鮮明。
大王。今者牽我二人往子尸上。 雙親請國王親自引領,前往睒子的遺體旁。此時最切實的幫助不是空言勸慰,而是協助他們到孩子身邊。
王即牽盲父母往到尸上。父抱其頭。母抱兩腳著膝上。各以兩手捫摸睒箭。仰天呼言。諸天龍神山神樹神。我子睒者天下至孝。是諸天龍神所知。我年已老目無所見。身代子死睒活不恨。於是父母俱共誓言。若睒至孝天地所知。箭當拔出。毒痛當除。睒應更生
國王牽引失明父母來到睒子身旁。父親抱住孩子的頭,母親把他的雙腳放在膝上,兩人用手摸索胸前的箭傷,向天龍、山神、樹神呼求。他們說睒子的孝心為天地所知,甚至願以自身生命代替孩子。隨後雙親共同立誓:若睒子的至孝真為天地所知,願毒箭拔出、痛苦消除,使孩子復生。
王即牽盲父母往到尸上。 國王依照雙親的請求,牽引他們來到睒子身旁。此前國王造成傷害,如今開始以實際行動回應受害家人的需要。
父抱其頭。母抱兩腳著膝上。各以兩手捫摸睒箭。 雙親看不見睒子的傷勢,只能以手觸摸孩子與毒箭,親身感受失去兒子的痛楚。這些動作呈現父母深切而具體的牽掛。
我子睒者天下至孝。是諸天龍神所知。 父母向諸天龍神訴說睒子的孝行,希望其善德得到護念。孝行的價值在於平日長久的奉養,不只在危難時才顯現。
我年已老目無所見。身代子死睒活不恨。 雙親願意以自己的生命換取孩子生還,表現極深的親愛與不捨。這是敘事中的悲願,不是要求任何人以傷害自己來證明親情。
若睒至孝天地所知。箭當拔出。毒痛當除。睒應更生 雙親以睒子長久的孝行為憑,祈願毒箭離身、傷痛消除、生命恢復。
於是第二忉利天帝座即為動。以眼見此二盲道人抱子號呼。乃聞第四兜率天上。釋梵四王從天上來。如人屈伸之頃。來住睒前。以神妙藥灌睒口中。藥入睒口箭拔毒出。更生如故。父母聞睒已死更生。兩目皆開。飛鳥走獸皆大歡樂之音。風息雲消日為重光。流泉涌出清而且涼。池中蓮華五色精明。栴檀雜香樹木光榮。香倍於常。
雙親發願後,忉利天帝的座位震動;天帝看見兩位失明道人抱子哀哭,消息傳至兜率天。帝釋、梵天與四天王迅速來到睒子身前,以神妙藥灌入口中。藥入之後,毒箭拔出,毒害消除,睒子恢復生命。父母得知孩子復生,雙眼也重新看見。飛鳥走獸歡喜,風雲散去,日光重現,泉水、蓮花與香樹再度呈現清淨景象。
於是第二忉利天帝座即為動。 雙親的至誠祈願,使忉利天帝的座位震動,顯示故事中孝慈之心感動天界。修行不應只追求神異,而應重視慈悲與孝養。
釋梵四王從天上來。如人屈伸之頃。來住睒前。 帝釋、梵天與四天王迅速來到睒子面前,回應雙親的悲願。諸天的出現呈現護念善行的殊勝因緣。
以神妙藥灌睒口中。藥入睒口箭拔毒出。更生如故。 天人以神妙藥救護睒子,毒箭拔出、毒痛消失,他重新活過來。這是佛教本生敘事中的神妙救護,不能當作現實醫療操作的依據。
父母聞睒已死更生。兩目皆開。 雙親聽聞睒子復生,自己也恢復視力。先前失去孩子的絕望轉為重逢的歡喜,突顯整個故事的重大轉折。
飛鳥走獸皆大歡樂之音。風息雲消日為重光。 鳥獸由悲鳴轉為歡樂,狂風止息,雲散日明,與睒子受傷時的山林異變相互呼應。
流泉涌出清而且涼。池中蓮華五色精明。栴檀雜香樹木光榮。香倍於常。 清泉、蓮花與香樹再現美好景象,呈現苦難解除後的歡喜。這些景象承接睒子原先慈心奉養時的山林和樂。
時王歡喜不能自勝。禮天帝釋。還禮父母及子睒者。願以一國所有財寶。俱上道人自相供養。令我罪滅永無有餘。
國王見睒子復生、雙親復明,歡喜得難以自持。他先禮敬天帝釋,再禮敬父母與睒子,願以一國所有財寶供養三位修道者,希望自己射獵誤傷的罪業完全消除。這份供養意願顯示他已深知過失,然而真正如何修福、止惡,還要聽下一篇睒子的勸誡。
時王歡喜不能自勝。 國王從驚懼、悔責轉為歡喜,因為睒子已獲救,雙親也重見光明。欣喜之餘仍須記得先前傷害的教訓。
禮天帝釋。還禮父母及子睒者。 國王先禮敬施藥救護的天帝,再禮敬雙親與睒子,表達感恩與尊重。禮敬若能帶動心行改變,才有深遠意義。
願以一國所有財寶。俱上道人自相供養。 國王願以國中財寶供養,表現深切懺悔與報恩心。財寶可作供養之緣,但不能取代停止傷害與承擔責任。
令我罪滅永無有餘。 國王希望過失完全消除。這個願望需要轉化為往後的戒殺、護民與修善,才不致只停留在求自己心安。
《今日修行觀照》
雙親聽聞睒子遭難,悲痛得難以自持;國王也終於承認自己誤射的過失。這使我反省:當身旁的人遭遇苦難,我是急著用道理勸他不必傷心,還是先陪伴他、了解他真正需要什麼?當自己犯錯,又是否願意坦白而不推卸?
人生世間無有不死。無常對至不可得卻。 無常不是叫人壓抑悲傷,而是提醒我們珍惜尚能照顧、陪伴與道歉的時刻。今天可主動問候親人,若有人正經歷失落,先傾聽與協助,不急著要求他立刻振作。
《慧照心得》
父母摸索著睒子身上的箭傷,那份悲痛令人難以忘懷。修行雖教人觀無常,卻不該因此對親人的苦楚失去感受。真正的觀照,是明白生死無常,仍願在有限的時光裡盡心照顧。
父抱其頭。母抱兩腳著膝上。各以兩手捫摸睒箭。 雙親以手觸摸孩子,沒有華麗言語,卻將深厚親情表露無遺。我願學習珍惜每一次能夠問候、照顧父母師長的機會,也願在他人傷痛時,先給予尊重與陪伴。
國王歡喜之後願以財寶供養,也使我想到:供養若沒有改過,終究不能彌補傷害。願自己在錯誤中勇於認錯,在受教後真正調整行為,不以一時感動代替長久修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