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卷一(1)〈佛現九色香光瑞相・栴檀太子廣施濟貧〉
《菩薩投身飴餓虎起塔因緣經》卷一(1)〈佛現九色香光瑞相・栴檀太子廣施濟貧〉
佛陀在乾陀越國教化眾生,將要結束說法時,忽然微笑,口中放出九色香光。這殊勝瑞相,引出一段菩薩過去世廣行布施、慈悲濟貧的因緣。
如是我聞。一時佛遊乾陀越國毘沙門波羅大城。於城北山巖蔭下。為國王臣民及天龍八部人非人等。說法教化度人無數。教化垂畢時佛微笑口出香光。光有九色遍照諸國。香薰亦爾。時諸大眾睹光聞香皆大歡喜。時光明還遶佛七匝復從口入
「如是我聞」表明這是阿難所聞的佛陀教法。「一時」指出說法的時節。當時佛陀遊行至乾陀越國毘沙門波羅大城,在城北山巖的蔭涼處,為國王、臣民、天龍八部及人與非人等說法,教化無數眾生。
當教化將要結束時,佛陀微笑,口中放出具有香氣的光明。光有九種顏色,遍照諸國,香氣也隨之遠播。大眾見到光明、聞到妙香,無不歡喜。光明繞佛七匝,最後重新進入佛口。
教化垂畢時佛微笑口出香光。光有九色遍照諸國。香薰亦爾。
佛陀示現香光瑞相,不只是令大眾歡喜,更是引導眾人注意即將宣說的深遠因緣。光明與妙香使大眾生起恭敬心,也為阿難請法開啟因緣。
爾時阿難整衣服長跪叉手白佛言。今者世尊。現奇瑞相必有因緣。多所饒益眾生蒙祐。唯願天尊說其因緣
這時阿難整理衣服,長跪合掌,恭敬請問佛陀。阿難知道世尊示現奇特瑞相,必有重要因緣,能使許多眾生得到利益,因此祈請佛陀慈悲宣說。
現奇瑞相必有因緣。多所饒益眾生蒙祐。
阿難沒有停留在光明與香氣的殊勝感受,而是進一步請問其中的因緣。這正是聞法者應有的態度:從所見境界追求正確理解,使歡喜心成為增長智慧的因緣。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諸佛密口凡所現相有大因緣。汝欲聞乎。阿難曰諾。唯天中天。佛告阿難。過去九劫時世無佛。有一大國名乾陀摩提。王名乾陀尸利。夫人名曰差摩目佉。太子名曰栴檀摩提。其國廣博豐樂饒人。人壽千五百歲。太子福德天下太平無偷劫賊。人民和順不相剋伐。太子慈仁聰明智慧貫練群籍及九十六種道術威儀靡不通達。少小已來常好布施。於身命財無所遺惜。慈育眾生甚於赤子。大悲普覆平等無二。孝養父母禮儀備舉
佛陀肯定阿難的請問,說明諸佛所示現的瑞相都有重大因緣,並問阿難是否願意聽聞。阿難恭敬答應,稱佛為天中天。
佛陀於是追述過去九劫以前,世間沒有佛出世的時代。有一個廣大富饒的國家,名叫乾陀摩提。國王名乾陀尸利,夫人名差摩目佉,太子名栴檀摩提。
當時人民壽命長達一千五百歲,國家太平,沒有偷盜劫掠,人民彼此和順,不互相攻伐。
栴檀摩提太子慈悲仁厚,聰明智慧,通達各種典籍、九十六種道術及禮儀。從年幼時便喜歡布施,對自己的身命與財物毫不吝惜。他愛護眾生,甚至勝過慈愛自己的幼子,悲心平等,沒有分別,同時孝順父母,禮儀周全。
少小已來常好布施。於身命財無所遺惜。
太子的布施並非偶爾興起的善念,而是從幼年便持續培養的德行。他不只願意施捨財物,甚至對自己最珍惜的身體與生命,也沒有堅固的貪著。
慈育眾生甚於赤子。大悲普覆平等無二。
太子不因眾生與自己有無親屬關係而分別慈愛。他將眾生的苦視為應當關懷的事,這種平等悲心,是菩薩修行的重要根本。
爾時父王為太子去城不遠造立園觀。其園縱廣面八由旬。列種華果奇禽異鳥清淨嚴好。處處皆有流泉浴池。池中常有優缽羅華缽頭摩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及餘雜種赤白蓮華。孔雀鴻[鵗-巾+孑]鵁鶄鴛鴦遊戲其中。清涼香潔微妙第一。
父王為太子在距離城中不遠的地方建造園林,縱廣各八由旬。園內遍植花果樹木,奇禽異鳥棲息其中,景色清淨莊嚴。
園中處處有流泉與浴池,池內生長優缽羅花、缽頭摩花、拘物頭花、分陀利花,以及其他紅白蓮花。孔雀、鴻鳥、鵁鶄與鴛鴦等鳥類,在池水間自在遊戲,環境清涼芳香,極為美好。
爾時太子與群臣百官及后妃婇女。導從前後詣園遊戲。經一七日迴駕還宮。爾時國界有貧窮孤獨老病百疾。聞太子還悉來在道側。張手向太子。太子見已即以身瓔珞服飾及金錢銀錢車乘象馬。悉用布施。及至城門無復餘物。貧者猶多恨不周足。太子還宮念諸貧人憂不能食
太子與群臣百官、后妃及宮女,在侍從前後護衛下前往園林遊玩。經過七日,才乘車返回王宮。
國中貧窮、孤獨、年老及患有各種疾病的人,聽聞太子返回,便聚集在道路兩旁,伸手請求救濟。
太子看見後,立即將身上的瓔珞、衣服、金錢、銀錢,以及車乘、象馬等財物全部布施出去。
等到抵達城門,已經沒有剩餘財物可以施捨。然而貧苦的人仍然很多,太子因不能周遍救濟而深感遺憾。回宮後,他一直惦念那些尚未得到幫助的人,憂愁得無法進食。
及至城門無復餘物。貧者猶多恨不周足。
太子已將隨身財物施盡,卻沒有因此滿足。他所掛念的不是自己失去多少,而是仍有多少貧苦眾生未能得到救濟。
王問太子。為何恨也。太子答曰。近出遊觀見諸貧人。夾在路側求索所乏。即以身所有施之。猶不周足故自愁耳。今欲從大王乞中藏財物周給天下。不審大王賜所願不。王言。國家庫藏防備緩急不宜私用。於是太子。所願不果愁倍於前。
父王見太子憂愁,便詢問原因。
太子回答,自己近日遊園歸來,看見許多貧人夾道求助,雖然已將身上財物全部布施,仍然無法滿足眾人的需要,因此心中憂愁。
太子希望父王允許動用國庫中的財物,廣泛救濟天下貧苦之人。
然而父王認為,國家庫藏必須保留作為緊急需要時的準備,不宜隨意私用。太子的願望未能實現,憂愁更加深重。
國家庫藏防備緩急不宜私用。
父王考慮的是國家財物的公共用途,太子關懷的是眼前貧人的迫切需要。兩者所重視的責任不同,也使太子的布施願心面臨考驗。
太子傍臣名曰闍耶。見太子不食悲感懊惱。長跪叉手白太子言。臣有金錢十千。奉上大天隨意所用。願莫憂貧飲食如先。錢若不足臣當賣身供奉大天。於是闍耶即以金錢十千奉上太子。太子使人持錢出城布施貧人。盡十千數猶不周遍。還白太子金錢已盡貧者尚多。於是太子即使傍臣料撿私藏。復得金錢十千施諸貧人猶不充足。
太子身旁有一位臣子,名叫闍耶。他見太子因不能救濟貧人而憂愁不食,便長跪合掌,表示自己有一萬金錢,願意全部奉獻給太子使用。
闍耶勸太子不要再因貧苦眾生而憂傷,希望他恢復正常飲食,甚至表示如果金錢不足,自己也願意賣身供奉太子。
闍耶隨即獻出一萬金錢。太子命人將錢送到城外布施,但錢財用盡,貧人仍然很多。
太子又命臣下清點自己的私人庫藏,再得到一萬金錢,全部施給貧苦之人,仍然不能周遍滿足眾人的需要。
盡十千數猶不周遍。還白太子金錢已盡貧者尚多。
闍耶的奉獻使太子得以繼續布施,但即使再增加財物,仍然有許多人需要救濟。這使太子更加深刻地面對眾生苦難的廣大。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他人的困難,我是否只在自己方便時才願意幫助?當能力有限,無法滿足所有人的需要時,是否因此退失善心?
慈育眾生甚於赤子。大悲普覆平等無二。
今日可以從身邊一件小事開始,主動關懷需要幫助的人。不必等待自己擁有很多財物,才開始學習布施;一句安慰、一份食物、一點時間,只要真正對人有益,都是培養慈悲的因緣。
《慧照心得》
栴檀摩提太子最令人感念的,不只是他將珍寶財物全部布施,而是當自己已經沒有東西可施時,心中仍然惦念那些尚未得到救濟的人。
世間許多時候,我們容易以自己付出了多少來衡量善行,卻未必真正了解受助者的困難。太子的行持使我反省,慈悲不能只停留在一時的感動,更要在日常生活中持續培養。
貧者猶多恨不周足。太子還宮念諸貧人憂不能食
太子的悲心深切,令人敬重。然而修學菩薩道,也應明白慈悲與智慧不可分離。當眾生苦難廣大,自己力量有限時,應守護善願,持續修福修慧,而不是因無法立即圓滿便陷入憂惱。
願自己在日常修學中,能從一念慈悲開始,逐漸培養平等心。見人困苦時不冷漠,行善不足時不退轉,始終以佛法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