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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60・菩薩本生鬘論

《菩薩本生鬘論》卷第十五(11)〈五蘊無我修清淨施・靜慮無生遠離瞋恚〉

學僧 釋慧照

《菩薩本生鬘論》卷第十五(11)〈五蘊無我修清淨施・靜慮無生遠離瞋恚〉

眾生因執著五蘊身心而生我見,又因貪愛、瞋恚與愚癡不斷造作苦因。菩薩以聞法增長智慧,以布施培養慈悲,以靜慮調伏散亂,使身心逐漸遠離染著。修習無我,不是否定善惡因果;觀察諸法無生,也不是捨棄利益眾生。唯有慈悲與智慧相應,才能在生死流轉中承擔有情苦難,逐漸趣向究竟彼岸。

真實吉祥了知患本。進修寂靜希有聞持。五蘊名色運載真實。如是無我布施誠諦。德行嚴潔百福安靜。希求妙善寂靜無生。不可破壞無流轉義。趣求荷負增上無畏。

真正的吉祥,須從認識苦患根本開始。修行人精進培養寂靜,並珍惜難得的聞法受持因緣。五蘊與名色,是觀察身心生命的重要法義;色、受、想、行、識依因緣和合,不能執為固定不變的自我。理解無我,便應以誠實清淨之心修習布施。嚴持德行能培養福德,使身心逐漸安穩。修行人進一步希求寂靜無生,認識不受生死流轉繫縛的究竟方向,並以無畏悲願承擔利益有情的責任。

五蘊名色運載真實。如是無我布施誠諦。

五蘊是身心依緣和合的現象,不能從其中找到一個獨立常住的自我。布施若能與無我正見相應,便不容易執著自己是施恩者,也不會把善行變成求取名聲的工具。

希求妙善寂靜無生。不可破壞無流轉義。

世間福報雖然可貴,仍隨因緣變化。修行人不能只滿足於暫時安樂,更須依正法觀察生滅,趣向不再受到煩惱流轉繫縛的解脫。

真實布施有力增修。勝義施為盡力成辦。彼怨對相聽聞捨離。清淨如如生滅本寂。遷變支分念念相續。自性之法一無所得。菩薩行門教導如此。禪那寂靜無慮無思。

真實布施能增長善行的力量,菩薩應依能力盡力成辦利他事業。面對怨對,須透過聽聞正法學習捨離瞋恨,不讓衝突繼續增長。清淨如如的法義,使修行人從勝義觀察生滅本寂;然而,世間諸行仍依因緣念念遷變、相續不斷。正因諸法沒有獨立固定的自性,便不可執著其中有一個永恆實體。菩薩以此教導眾生,並修習禪那,使心遠離散亂分別,逐漸安住寂靜。

清淨如如生滅本寂。遷變支分念念相續。

從世俗因緣觀察,身心諸行念念生滅;從勝義智慧觀察,諸法沒有固定自性,不可執著生滅為獨立實體。兩者並不互相否定。

自性之法一無所得。

無所得不是什麼都不存在,而是無法在因緣和合的諸法中,取得一個獨立常住、可供執取的自性。

禪那寂靜無慮無思。

禪那重在調伏散亂,使心逐漸安住。此處的寂靜不應理解為昏沉無知,而是遠離不必要的妄想攀緣。

無瞋恚事安靜如空。了知瞋患熾然如火。本來無倒寂滅於是。凡夫之行布施為先。無倒修設離穢之因。淨妙真實無暗鈍相。趣求色相力用修作。煩惱諍訟勤修止息。

修行人若能遠離瞋恚,心便較容易安靜,如虛空般不受狹隘情緒拘束。瞋恨的過患熾烈如火,既傷害自己,也容易傷害他人。依不顛倒的正見修學,才能使煩惱逐漸寂滅。對尚未深入修行的凡夫而言,布施是容易著手的重要善行;若能以正確發心實踐,便可成為遠離染穢的因緣。清淨智慧使人不再受到愚暗遮蔽,即使面對種種色相境界,也應善用身心能力修習正法,精進止息煩惱與諍訟。

無瞋恚事安靜如空。了知瞋患熾然如火。

瞋恨生起時,容易使人只看見對方的過失,忽略自己的言語與行為也可能造成傷害。若能及早覺察,便可避免怒火繼續蔓延。

凡夫之行布施為先。無倒修設離穢之因。

布施是日常生活中可以實踐的善法,但不只限於財物。願意付出時間、體力與真誠關懷,也能成為利益眾生的因緣。

鈍弱慢類繫縛相應。精進趣求彼彼因相。有情勝行自利利他。無倒根本人天所習。自性安住善行修持。菩提薩埵意樂行施。運載之法利他為務。平等力用渴仰修崇。

愚鈍、怯弱與我慢,都可能成為修行的障礙,使身心受到繫縛。修行人須精進觀察不同煩惱的因緣,依其過患修習對治。對有情而言,殊勝善行應兼顧自利與利他;不顛倒的正見,也是人天修習善法的重要根本。修行須持續安住於善行,不因境界變化而退失。菩薩以歡喜心布施,將正法運載眾生、利益有情作為重要責任,並以平等心崇修清淨德行。

有情勝行自利利他。

修行不只是改善自己的身心,也應使所學善法成為幫助他人的力量。但利他不能忽略自身戒行與智慧,否則容易受到煩惱牽引。

菩提薩埵意樂行施。運載之法利他為務。

菩薩樂於布施,是因不忍眾生受苦。給予幫助時,仍須觀察對方真正需要什麼,不能只依自己的想法決定。

清淨教法根本如如。從微至著行施為本。勝義寂靜唯依聖法。淨妙修行殊勝安住。災禍之本煩惱生起。眼根照色本自無縛。清淨力用寂然了知。無始不生如性可得。

清淨教法以如如真實為重要法義,修行須從細微善行逐漸培養,不輕視日常布施。勝義寂靜應依聖法理解,不能僅憑想像建立見解。依清淨正法修行,才能逐漸安住殊勝善道。災禍與苦惱有多種因緣,其中煩惱是修行人必須對治的重要根源。眼根接觸色境,本身並不必然形成繫縛;若因接觸而生貪愛與執取,才使心受到染著。以清淨智慧寂然觀察,便能逐漸理解不生與如如的深細法義。

從微至著行施為本。

廣大慈悲可以從細小善行培養。即使沒有豐厚財物,仍可在能力所及之處給予幫助。

災禍之本煩惱生起。眼根照色本自無縛。

眼睛看見事物,不等於必然生起貪著。真正需要觀察的是,心是否隨色境產生占有、排斥與分別執取。

湛靜因緣無法可離。理不可得何可趣求。不流轉法體性非有。涅槃真性體何非有。祕密甚深湛然安靜。菩提薩埵於此存心。混鎔無動靜慮澄寂。不流轉法教誡於是。

原典進一步探討湛然寂靜與諸法不可得的深細義理。若從勝義觀察,不能執著有一個固定的法可以捨離,也不能把究竟真理當成可供占有的對象。說不流轉法的體性非有,是破除對實體的執取;接著反問涅槃真性之體何以非有,提醒修行人不能將空義簡化成一切皆無。這些法義甚深,須依正見審慎理解。菩薩應將心安住於清淨觀照,修習靜慮,使散亂分別逐漸澄清,並以不流轉的解脫法義教導有情。

理不可得何可趣求。不流轉法體性非有。涅槃真性體何非有。

不可得是破除執取,並不是否定解脫。若把涅槃當成一個可以占有的實體,便仍有取著;若認為涅槃全然不存在,又容易落入斷滅的理解。

混鎔無動靜慮澄寂。

靜慮修習使散亂心逐漸安定,卻不應只追求沒有念頭的感受。真正有益的寂靜,須與正念、正知及觀慧相應。

損減自他煩惱性行。菩提薩埵接引於此。最上之法不可損減。希求上位彼岸之義。發生無倒了知教行。有彼修進勝妙相狀。荷負運載有情患難。聽聞教法殊勝意義。

菩薩修行應減少自己與他人的煩惱及不善行為,並依眾生根機善巧接引。最上正法具有殊勝義利,不應因錯誤理解而輕視或損減。修行人希求究竟彼岸,須以不顛倒的智慧理解教法,再將所聞法義落實於行為。當修學逐漸精進,清淨德行便能顯現。菩薩承擔眾生患難,以慈悲與智慧引導有情;而聽聞正法,正是培養這份能力的重要因緣。

損減自他煩惱性行。菩提薩埵接引於此。

菩薩利益眾生,不只在於暫時解除困難,也希望幫助對方減少造成苦惱的煩惱習氣。教導他人之前,自己更須持續修治身心。

荷負運載有情患難。聽聞教法殊勝意義。

承擔眾生苦難需要悲心,也需要智慧。若缺少正法引導,便可能因熱心而忽略因緣,甚至使自己與他人受到新的困擾。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從一次不如意的境界,觀察自己的瞋心。

當別人說話不合心意,是否立即想要反駁?當自己的善意沒有被接受,是否感到不滿?當他人指出過失,是否急著維護面子?

了知瞋患熾然如火。

瞋恨一旦增長,容易使原本可以平和處理的事情變成衝突。若能在怒氣初起時覺察,便有機會停止惡言,避免傷害繼續擴大。

今日也可選擇一件微小善行,不求回報地幫助他人,並觀察給予之後是否仍有計較之心。

《慧照心得》

瞋恨有時來得很快,一句不順耳的話、一件不如預期的事情,就可能使原本平靜的心失去安定。事後回想,才發現真正使自己受苦的,不只是外在境界,更有內心緊抓不放的執著。

無瞋恚事安靜如空。了知瞋患熾然如火。

這使我更加明白,修行不能只在安靜時談寂靜,也要在受到刺激時學習守護正念。若能少說一句傷人的話,少起一念報復的心,便是在日常生活中實際調伏煩惱。

五蘊無我的法義,也提醒我不要把一時的情緒認作固定不變的自己。憤怒依因緣生起,也會隨因緣改變;若不再反覆追逐與強化,便有機會逐漸止息。

布施同樣是調伏我執的方法。當自己願意給予,卻不要求對方感謝,不因付出而自認高人一等,善行才能逐漸清淨。從微小布施開始,長久實踐,也是在培養菩薩承擔眾生的悲願。

靜慮使心安定,智慧使人辨明真實,慈悲使修行不離有情。若只有寂靜而不願幫助眾生,悲願便不圓滿;若只想幫助眾生卻不調伏自身煩惱,也容易因疲倦、失望與瞋恨而退失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