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第八(8)〈月輪攝心成佛三昧・五種禪定漸次安住〉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第八(8)〈月輪攝心成佛三昧・五種禪定漸次安住〉
佛陀為文殊師利菩薩與大眾開示月輪觀想、金剛縛印及初發菩提心真言之後,進一步說明觀心成佛三昧的修習功德。凡夫初學禪定,心念往往散亂,難以長久安住。佛陀因此以五種三昧及不同譬喻,說明從短暫攝心到安住正定的修行過程,使修行人明白:即使初得少分禪定,也應珍惜善根,持續精進,不因暫時散亂而退失菩提願。
善男子。時彼行者。端身正念。都不動搖。繫心月輪成熟觀察。是名菩薩觀菩提心成佛三昧。若有凡夫修此觀者。所起五逆四重十惡及一闡提。如是等罪盡皆消滅。即獲五種三摩地門。云何為五。一者剎那三昧。二者微塵三昧。三者白縷三昧。四者起伏三昧。五者安住三昧。
佛陀告訴修行人,修習月輪觀時,應端正身體,保持正念,使身心安穩,不隨外境動搖。
接著將心專注於清淨月輪,持續觀察,使觀想逐漸成熟。佛陀將這種修行稱為菩薩觀菩提心成佛三昧。
佛陀又讚歎,凡夫若能修習此觀,具有消除五逆、四重、十惡及一闡提等重大罪障的殊勝功德。
五逆是極重惡業;四重涉及嚴重違犯戒律的罪行;十惡則包括身、口、意所造的十種不善業。一闡提在此與重大障道罪業並舉,顯示佛陀對此觀門消障功德的讚歎。
這些功德應依經義恭敬理解,不可因此認為造作重罪之後,只須形式上觀想一次,便不必懺悔、改過或承擔因果。
佛陀接著宣說五種三摩地門:剎那、微塵、白縷、起伏與安住。
端身正念。都不動搖。繫心月輪成熟觀察。
端身是調整身體,正念是守護心念,繫心月輪則是使注意力安住於清淨所緣。
觀想能否逐漸成熟,關鍵不在追求奇特境界,而在於是否持續攝心、減少散亂。
即獲五種三摩地門。云何為五。一者剎那三昧。二者微塵三昧。三者白縷三昧。四者起伏三昧。五者安住三昧。
佛陀以五種三昧說明攝心修習的不同情形,使修行人認識短暫專注、初得定樂、清淨善根顯現、定心起伏及安穩守護的差別。
云何名為剎那三昧。謂暫想念滿月而住。譬如獼猴身有所繫。遠不得去。近不得停。唯困飢渴須臾住止。凡夫觀心亦復如是。暫得三昧名為剎那。
佛陀首先說明剎那三昧。
修行人觀想圓滿月輪,心念雖然能夠暫時安住,卻無法長久保持。
佛陀以被繫住的獼猴作譬喻。獼猴因身體受到繫縛,不能跑到遠處;但牠仍然躁動不安,無法在近處安靜停留。直到飢渴疲困,才短暫止息。
凡夫初學觀心,也常有相似情形。雖然努力攝念,心仍容易追逐外境,只能得到短暫的安定。
這種暫時得到的三昧,稱為剎那三昧。
譬如獼猴身有所繫。遠不得去。近不得停。唯困飢渴須臾住止。
獼猴雖然受到限制,內心躁動的習氣卻沒有立即消失。
初學禪定也是如此。即使身體端坐不動,心念仍可能不斷變化。
凡夫觀心亦復如是。暫得三昧名為剎那。
短暫安定雖然尚未成熟,仍是修行過程中值得珍惜的善因緣。
云何名為微塵三昧。謂於三昧少分相應。譬如有人常自食苦未曾食甜。於一時中得一塵蜜到於舌根。增勝歡喜倍生踊躍更求多蜜。如是行者。經於長劫食眾苦味。而今得與甘甜三昧少分相應。名為微塵。
佛陀接著說明微塵三昧。
修行人開始與禪定少分相應,雖然所得不多,卻能感受到不同於平日散亂煩惱的安定。
佛陀以一個長期只吃苦味、從未嘗過甜味的人作譬喻。
這個人有一天得到極少量的蜂蜜,蜜味接觸舌根,便使他生起強烈歡喜,甚至希望得到更多蜂蜜。
修行人長久以來在生死中感受種種苦惱,如今初次與清淨禪定少分相應,也會感受到殊勝的安樂。
因為所得定境如同一粒微塵般微少,所以稱為微塵三昧。
於一時中得一塵蜜到於舌根。增勝歡喜倍生踊躍更求多蜜。
從未嘗過甜味的人,即使只得到少量蜂蜜,也會深刻感受到甘甜。
初學禪定的人,平日受到散亂與煩惱困擾,一旦稍得安定,也可能生起歡喜。
而今得與甘甜三昧少分相應。名為微塵。
佛陀指出,即使只與禪定少分相應,仍是值得重視的修行進展。
云何名為白縷三昧。謂凡夫人自無始時。盡未來際今得此定。譬如染皂多黑色中見一白縷。如是行者。於多生死黑闇夜中。而今方得白淨三昧。名之為縷。
佛陀進一步說明白縷三昧。
凡夫長久以來在生死流轉中受到無明與煩惱遮蔽,如今終於有因緣得到清淨禪定。
佛陀以深黑色的染布中出現一條白色細線作譬喻。
在大片黑色之中,一條白線雖然細小,卻十分清楚,與周圍黑暗形成鮮明對照。
修行人長久處於生死無明的黑暗中,如今開始得到清淨三昧,便如黑布中顯現白線。
因此稱為白縷三昧。
譬如染皂多黑色中見一白縷。
黑色譬喻長久的無明與染污習氣,白縷則譬喻初次顯現的清淨定心。
雖然白線細小,卻表示清淨善根已經開始顯現。
於多生死黑闇夜中。而今方得白淨三昧。
長久生死如同黑夜,清淨禪定則像黑暗中初現的光明。
佛陀藉此勸勉修行人珍惜難得的清淨因緣。
云何名為起伏三昧。所謂行者觀心未熟。或善成立未善成立。如是三昧猶稱低昂。名為起伏。
佛陀接著說明起伏三昧。
修行人的觀心尚未成熟,有時能夠順利攝念,有時又受到散亂干擾。
禪定有時建立得較好,有時尚未穩固,因此呈現高低起伏的情形。
佛陀將這種尚未穩定的定境稱為起伏三昧。
或善成立未善成立。如是三昧猶稱低昂。
修行過程並不一定每天都相同。有時心念清明,有時妄想較多,這些變化都需要如實觀察。
若因一次散亂便灰心,或因一次安定便自滿,都容易增加新的執著。
云何名為安住三昧。修前四定心得安住。善能守護不染諸塵。如人夏中遠涉沙磧備受炎毒。其心渴乏殆無所堪。忽得雪山甘美之水天酥陀等。頓除熱惱身意泰然。是故三昧名為安住。
佛陀最後說明安住三昧。
修行人經過前面四種定境的培養,心念逐漸安住,能夠善加守護,不再輕易受到外境塵染。
佛陀以炎熱沙漠中的旅人作譬喻。
旅人在盛夏遠行,經過廣大沙漠,受到炎熱與乾渴折磨,身心幾乎無法忍受。
就在這時,忽然得到雪山清涼甘美的水,以及如天上甘露般的飲食,炎熱與苦惱頓時消除,身心恢復安穩。
修行人長久受到煩惱熱惱困擾,當定心逐漸安住,也能感受到清淨安穩的利益。
因此佛陀將這種三昧稱為安住三昧。
修前四定心得安住。善能守護不染諸塵。
安住三昧不是突然憑空出現,而是承接前面四種定境的修習,使攝心能力逐漸成熟。
修行人能守護正念,不再輕易被色聲等境界牽引。
忽得雪山甘美之水天酥陀等。頓除熱惱身意泰然。
炎熱沙漠中的甘泉,譬喻清淨禪定能緩解長久以來的煩惱熱惱。
然而,定中的安樂仍應成為增長智慧的助緣,不宜只貪著清涼感受。
入此定已遠離惑障。發生無上菩提之芽。速登菩薩功德十地 爾時會中無量人天。聞此甚深諸菩薩母不可思議大陀羅尼已。九萬八千諸菩薩等證歡喜地。無量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佛陀指出,修行人進入安住三昧之後,能逐漸遠離迷惑障礙,生起無上菩提的清淨善根,並趣向菩薩十地的殊勝功德。
菩提之芽譬喻覺悟善根開始生長。芽苗雖然尚未成為大樹,卻已具備繼續成長的因緣。
接著,法會中無量人天聽聞這項甚深、不可思議、能出生菩薩功德的大陀羅尼法門,獲得殊勝利益。
其中九萬八千位菩薩證得歡喜地,另有無量眾生發起無上正等正覺之心。
歡喜地是菩薩十地中的初地,顯示菩薩修證進入殊勝階位。佛陀以法會大眾的證悟與發心,顯示此法門的廣大利益。
入此定已遠離惑障。發生無上菩提之芽。
佛陀以菩提芽苗說明清淨善根的生長。
修行人若能持續攝心、減少煩惱,便能使菩提願與智慧逐漸成熟。
九萬八千諸菩薩等證歡喜地。無量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法會中九萬八千位菩薩證得歡喜地,無量眾生發起菩提心,顯示不同根器的有情都能依聞法因緣獲得利益。
有人證得殊勝修行階位,有人初發菩提願,皆是值得珍惜的善根。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靜坐時是否因心念散亂便急著放棄?偶爾得到安定時,是否又希望這種感受永遠持續?
佛陀以五種三昧提醒我們,初學者的心念可能像獼猴般躁動,也可能只得到一粒微塵般的定樂。即使清淨善根如黑布中的白縷,仍然值得珍惜。
修行有時順利,有時起伏,不必因此生起過度歡喜或失望。
修習禪定不在比較境界高低,而在持續攝心、守護正念,使清淨善根逐漸成熟。
《慧照心得》
讀到佛陀開示剎那、微塵、白縷、起伏與安住五種三昧,心中深感這些譬喻十分貼近初學者的修行經驗。
平日靜坐或讀經時,心念有時能夠短暫安住,有時又像獼猴一般,不斷追逐過去的回憶與未來的想像。
若只看見自己的散亂,便容易認為修行沒有進步。然而佛陀指出,即使只是短暫得到三昧,也有其修習意義。
尤其讀到微塵三昧的譬喻,使自己明白,少分清淨安定雖然微小,仍是值得珍惜的善根。
白縷三昧也令人深受啟發。長久無明如同大片黑暗,一條白線雖然細小,卻表示清淨的方向已經開始顯現。
至於起伏三昧,更提醒自己不必因修行狀況不同而生起太多分別。有時心念較安定,有時煩惱較多,都應以正念如實觀察。
佛陀最後以沙漠甘泉譬喻安住三昧,使自己明白,清淨禪定能帶來安穩,但這份安穩仍應用來增長智慧與菩提願,而不是停留於追求定樂。
修行不怕善根微小,只怕失去持續培養的願心;不怕暫時散亂,只怕不願重新攝念。
願自己在往後修行中,不因短暫散亂便退失信心,也不因得到少分安定便生起我慢。願以耐心培養正念,以智慧觀察自心,使每一次修習都成為增長菩提善根的因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