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第八（1）〈文殊請問心地法門・三界唯心心名為地〉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第八（1）〈文殊請問心地法門・三界唯心心名為地〉

佛陀於第十品〈觀心品〉中，應文殊師利菩薩請問，開示心地法門。文殊菩薩關懷會中無量人天，希望佛陀說明何謂心、何謂地，使眾生離苦得樂、發起道心、趣向涅槃。佛陀讚歎文殊菩薩的深廣願行，並指出三界之中以心為主，眾生之心猶如大地，能生起世間與出世間種種因果。修行人若能親近善友、聞法觀心、如說修行，便能逐漸斷除障礙，趣向無上菩提。

爾時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即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曲躬合掌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告妙德等五百長者。我為汝等敷演心地微妙法門。而此道場無量無邊人天大眾皆生渴仰。我今為是啟問如來。云何為心。云何為地。

當時，文殊師利大菩薩從座位起身，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彎身合掌，恭敬向佛陀請問。

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是當時表示恭敬的禮儀。文殊菩薩以端正威儀請法，也顯示對佛陀及正法的尊重。

文殊菩薩提起佛陀先前對妙德等五百位長者所說的話，佛陀曾表示要為他們宣說微妙心地法門。如今道場中無量人天大眾，都深切渴望聽聞這項教法，因此文殊菩薩代表大眾請問：什麼是心？什麼是地？

云何為心。云何為地。

文殊菩薩所問，不只是兩個名詞的意思，而是希望佛陀說明心地法門的根本義理，使大眾知道應當從何處觀察身心、修習佛道。

唯願世尊。無緣大慈無礙大悲。為諸眾生分別演說。未離苦者令得離苦。未安樂者令得安樂。未發心者令得發心。未證果者令得證果。同於一道而得涅槃

文殊菩薩祈請佛陀，以不受分別執著限制的廣大慈心，以及救度眾生不受障礙的大悲心，為一切有情詳細開示。

文殊菩薩所願十分明確：尚未離苦的眾生，希望他們得到離苦的方法；尚未安樂的眾生，希望他們獲得真正安樂；尚未發起道心的眾生，希望他們能夠發心；尚未證得修行果位的眾生，希望他們依正法修行而證果。

最後，文殊菩薩希望眾生共同依循解脫正道，趣向涅槃。

未離苦者令得離苦。未安樂者令得安樂。

文殊菩薩請法的目的，是讓眾生真正離開苦惱，而不只是增加佛法知識。

佛法所說的安樂，不只依靠外在環境順遂，更重視內心煩惱的止息與智慧的增長。

未發心者令得發心。未證果者令得證果。同於一道而得涅槃

文殊菩薩不只關懷眾生眼前的苦樂，也關懷長遠的修行道路。尚未發心者，需要建立正確方向；已經發心者，仍須持續修學，直到真正證得解脫。

爾時薄伽梵。以無量劫中修諸福智所獲清淨決定勝法大妙智印。印文殊師利言。善哉善哉。汝今真是三世佛母。一切如來在修行地。皆曾引導。初發信心。以是因緣十方國土成正覺者。皆以文殊而為其母。

當時，薄伽梵，也就是世尊，以無量劫修習福德與智慧所成就的清淨殊勝智印，印可文殊師利菩薩的請問。

佛陀連聲讚歎文殊菩薩，稱他為三世佛母。

這是因為文殊菩薩以智慧引導修行者，使他們在成佛的因地發起最初的信心。十方國土中成就正等正覺的諸佛，都曾依這種智慧引導而發起修行，因此佛陀以佛母讚歎文殊菩薩。

汝今真是三世佛母。

佛母在此表顯引導成佛的殊勝智慧與教化功德，不是世俗生育關係。

文殊菩薩能使眾生發起正信，趣向佛道，因此受到佛陀如此讚歎。

然今汝身以本願力現菩薩相。請問如來不思議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普為分別解說。唯然世尊。我等樂聞

佛陀指出，文殊菩薩如今依本願力示現菩薩身相，為了利益大眾，請問如來不可思議的心地法門。

佛陀因此勸勉文殊菩薩及大眾，應當仔細聆聽、善加思惟，自己將為他們詳細解說。

文殊菩薩恭敬回答，表示願意聽聞。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佛陀不只要求大眾聽見教法，更要求仔細聽聞、正確思惟。若聽聞時心念散亂，或聽過之後不再觀察，便難以深入法義。

爾時薄伽梵。妙善成就一切如來最勝住持平等性智種種希有微妙功德。已能善獲一切諸佛決定勝法大乘智印。已善圓證一切如來金剛祕密殊勝妙智。已能安住無礙大悲。自然救攝十方有情。已善圓滿妙觀察智。不觀而觀。不說而說。

佛陀具足一切如來殊勝的平等性智，以及種種稀有微妙功德。

佛陀已成就諸佛決定殊勝的大乘智慧，圓滿證得金剛般堅固、不可思議的殊勝妙智。

佛陀又能安住無障礙的大悲心，自然救護、攝受十方一切有情。

妙觀察智也已圓滿，能如實了知眾生差別因緣，以不可思議的智慧與方便利益有情。

經中所說不觀而觀、不說而說，表顯佛陀的智慧與教化不落凡夫分別執著，卻仍能隨緣觀察、宣說正法。

已能安住無礙大悲。自然救攝十方有情。

佛陀的智慧與大悲相應，不只是自己證得清淨境界，更能依眾生需要施予教化。

已善圓滿妙觀察智。不觀而觀。不說而說。

佛陀的妙觀察智，能如實照見諸法與眾生根性，而不落入凡夫的妄想執取。

不觀而觀、不說而說，不是完全沒有觀察與說法，而是說明佛陀的智慧與教化超越一般分別心的限制。

是薄伽梵。告諸佛母無垢大聖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言。大善此法名為十方如來最勝祕密心地法門。此法名為一切凡夫入如來地頓悟法門。此法名為一切菩薩趣大菩提真實正路。此法名為三世諸佛自受法樂微妙寶宮。此法名為一切饒益有情無盡寶藏。

佛陀告訴被尊稱為諸佛之母的文殊師利菩薩，心地法門具有不可思議的殊勝功德。

這是十方如來最勝的祕密心地法門，也是凡夫趣入如來境界、頓悟正法的重要法門。

對菩薩而言，這是趣向大菩提的真實正路；對三世諸佛而言，如同安住自受法樂的微妙寶宮。

對一切眾生而言，心地法門又像無盡寶藏，能不斷出生利益有情的智慧與功德。

此法名為一切菩薩趣大菩提真實正路。

菩薩欲求無上菩提，必須認識心的作用，觀察煩惱與智慧的因緣，才能真正調伏身心。

此法能引諸菩薩眾到色究竟自在智處。此法能引詣菩提樹後身菩薩真實導師。此法能雨世出世財。如摩尼寶滿眾生願。此法能生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功德本源。此法能銷一切眾生諸惡業果。此法能與一切眾生所求願印。此法能度一切眾生生死險難。此法能息一切眾生苦海波浪。此法能救苦惱眾生而作急難。此法能竭一切眾生老病死海。

佛陀繼續讚歎心地法門的功德。

此法能引導菩薩趣向色究竟的自在智慧境界，也能引導最後身菩薩前往菩提樹下，成為趣向正覺的真實導師。

此法如同摩尼寶珠，能出生世間與出世間的利益，滿足眾生正當願求。

此法又是十方三世諸佛功德的根本來源，能幫助眾生消除惡業障礙，成就善願。

佛陀以生死險難、苦海波浪、急難苦惱，以及老病死海作譬喻，說明眾生長久受到生死與煩惱繫縛，而心地法門能引導眾生修習智慧，逐漸遠離苦惱。

此法能雨世出世財。如摩尼寶滿眾生願。

世間財能支持生活，出世間法財則能增長智慧與解脫功德。

佛陀以摩尼寶譬喻心地法門的殊勝利益，不應將它理解為只要誦念經文，便能不依因果而任意獲得財物。

此法能度一切眾生生死險難。此法能息一切眾生苦海波浪。

生死如險路，煩惱如波浪。眾生若不能認識苦的根源，便容易在貪愛與執著中反覆受苦。

此法善能出生諸佛因緣種子。此法能與生死長夜為大智炬。此法能破四魔兵眾而作甲冑。此法即是正勇猛軍戰勝旌旗。此法即是一切諸佛無上法輪。此法即是最勝法幢。此法即是擊大法鼓。此法即是吹大法螺。此法即是大師子王。此法即是大師子吼。

佛陀以種種譬喻，讚歎心地法門能引導眾生發起成佛善根。

心地法門如同生死長夜中的智慧明燈，使迷失方向的眾生看見解脫道路。

又如堅固甲冑，能幫助修行人對治四魔障礙；如勇猛軍隊的勝利旗幟，顯示正法能戰勝煩惱。

佛陀又以無上法輪、最勝法幢、大法鼓、大法螺，以及師子王與師子吼，譬喻正法的尊勝、廣大與破除邪見的力量。

此法能與生死長夜為大智炬。

無明使眾生不能如實認識身心與因果，智慧則如明燈，幫助修行人辨明苦的原因與止息苦的方法。

此法能破四魔兵眾而作甲冑。

四魔通常指煩惱魔、五蘊魔、死魔與天子魔。佛陀以甲冑譬喻心地法門的護持力量，使修行人面對障礙時，能依正法保持智慧與精進。

此法猶如國大聖王善能正治。若順王化獲大安樂。若違王化尋被誅滅。善男子。三界之中以心為主。能觀心者究竟解脫。不能觀者究竟沈淪。眾生之心猶如大地。五穀五果從大地生。

佛陀又以善於治理國家的聖王作譬喻。順從正當教化的人，能得到安樂；違背治理法則的人，便會受到相應處置。

這個譬喻用來說明正法具有引導與調伏的作用。修行人若依正法調伏自心，便能逐漸遠離苦惱；若任由煩惱支配，便容易繼續流轉生死。

佛陀接著明確指出，三界之中以心為主。能夠正確觀察自心的人，能趣向究竟解脫；不能觀察自心的人，便容易受到無明與煩惱牽引。

佛陀又說，眾生之心如同大地。五穀與五果依大地生長，種種善惡心行及其果報，也與心的活動密切相關。

三界之中以心為主。能觀心者究竟解脫。不能觀者究竟沈淪。

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眾生，都與心念及業力因緣密切相關。

觀心不是只注意念頭的表面變化，而是要深入認識貪愛、瞋恚、愚癡如何生起，並依正法修習，使煩惱逐漸止息。

眾生之心猶如大地。五穀五果從大地生。

大地能生長穀物與果實，心也能成為種種善惡行為的因緣。

若常培養慈悲、正念與智慧，善根便有機會增長；若放任貪瞋癡，便容易使煩惱相續。

如是心法生世出世善惡五趣。有學無學獨覺菩薩及於如來。以是因緣。三界唯心。心名為地。

佛陀進一步說明，依心法與相應因緣，能生起世間及出世間種種差別。

世間有善惡業與五趣流轉；出世間則有有學、無學、獨覺、菩薩乃至如來等不同修證境界。

有學是仍須繼續修學聖道的修行者；無學則是已完成相應解脫道修學者。獨覺、菩薩與如來，各有經教所說的不同修行與證悟意義。

佛陀因此總結：三界唯心，心名為地。

以是因緣。三界唯心。心名為地。

三界唯心，是指出三界眾生的流轉、業行與修證，皆與心法有密切關係。

心名為地，則以大地能生長萬物為譬喻，說明心是善惡染淨與修行功德的重要依處。

這並不是說只憑個人的想法便能任意改變一切外在因果，而是勸修行人深入觀察心與緣起的關係。

一切凡夫。親近善友聞心地法。如理觀察。如說修行。自作教佗讚勵慶慰。如是之人能斷三障速圓眾行。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陀最後指出，一切凡夫若能親近善友，聽聞心地法門，依正確道理觀察身心，再按照所聞教法實際修行，便能逐漸增長清淨功德。

不僅自己修行，也應教導他人，讚歎正法，鼓勵修行者精進，並對他人的善行生起隨喜歡喜之心。

佛陀指出，這樣的人能夠斷除三種障礙，迅速圓滿種種修行，趣向無上正等正覺。

三障通常指煩惱障、業障與報障。修行人應依正法逐漸調伏煩惱、淨化惡業，遠離障礙修道的苦果因緣。

親近善友聞心地法。如理觀察。如說修行。

佛陀指出修學心地法門的重要次第：親近善友、聽聞正法、如理觀察，最後落實於實際修行。

若只聽聞而不思惟，便難以深入理解；若只有理解而不實修，也難以真正調伏煩惱。

自作教佗讚勵慶慰。

佛陀不只勸修行人自己實踐正法，也勸勉大眾教導他人、讚歎善行、鼓勵精進，並隨喜他人的修行功德。

自己修行而不輕視他人，幫助他人而不求名聞，才能使自利與利他相互成就。

如是之人能斷三障速圓眾行。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陀讚歎依心地法門修行的人，能逐漸斷除障礙，圓滿善行，趣向無上菩提。

這是對如法修行殊勝利益的開示，並非只要知道心地法門的名稱，就已經斷除三障或證得佛果。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遇到順境時，是否立即生起貪著？遇到逆境時，是否容易生氣？聽聞佛法後，是否願意檢視自己的過失？見到他人修行精進時，是否能真誠隨喜？

佛陀說心如大地，今日便可從一念開始，觀察自己正在培養什麼樣的心念。

心地若常種下貪瞋癡，煩惱便容易增長；若常培養正念、慈悲與智慧，清淨善根便有機會逐漸成熟。

《慧照心得》

讀到文殊師利菩薩為無量人天大眾請問何謂心、何謂地，心中深受感動。

文殊菩薩不是只為自己求得深奧法義，而是希望尚未離苦的眾生能夠離苦，尚未發心的眾生能夠發心，尚未證果的眾生能夠依正法修行。

這份廣大慈悲，也提醒自己，讀誦經典不應只求增加知識，更應希望自己與一切眾生，都能從佛法中得到真實利益。

尤其讀到佛陀開示三界唯心、心名為地，更應反省平日的起心動念。

有時外在環境稍不如意，心中便容易生起煩惱；聽到他人讚歎，又容易生起歡喜與執著。這些都顯示自己仍須不斷學習觀心，不能只因熟悉一些經文，便以為已經理解心地法門。

佛陀以大地作譬喻，使自己更加明白，心念需要長久培養。若每日放任貪瞋癡，煩惱便容易相續；若能常常提醒自己守護正念、持戒修善，清淨善根才有機會逐漸增長。

真正的觀心，不只是知道心念正在變化，而是能在煩惱生起時及早覺察，依正法調伏，使身口意逐漸清淨。

願自己珍惜佛陀開示的心地法門，親近善知識，恭敬聞法，如理思惟，如說修行。願在每一次起心動念時，都能多一分覺察，少一分執著，不因順境放逸，也不因逆境退失道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