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七(24)〈等照天王化現夜叉・勸修十善總攝菩提行〉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七(24)〈等照天王化現夜叉・勸修十善總攝菩提行〉
釋迦牟尼佛繼續追述往昔菩薩行。經過阿僧祇劫,佛陀曾在珊瑚井世界示現為等照天王。當時閻浮提眾生不願修習戒行,等照便化現令人恐懼的夜叉形相,勸導眾生遠離十不善業,發起菩提心,修習三乘。
然而,佛陀也指出,雖然眾生因此轉向善法,以恐怖逼迫他人修善,仍然留下相應業報。這段因緣使我們明白:修行不只要看結果,也須觀察教化的方法是否與慈悲、智慧相應。
過阿僧祇劫於餘好時。此佛土名珊瑚井。示空五濁。蓮花大劫中。時我為是四天下釋名曰等照。我見斯閻浮提眾生不求戒行。
佛陀說明,這段往昔因緣發生在經過阿僧祇劫之後。當時佛土名為珊瑚井,處於五濁世間,所屬大劫名為蓮花。
佛陀那時示現為四天下的帝釋,名叫等照。他觀察閻浮提眾生,發現許多人不願追求清淨戒行。
我見斯閻浮提眾生不求戒行。
等照看見眾生不重視持戒,便生起教化的念頭。戒行能幫助眾生守護身口意,減少傷害與造作惡業。
見已即自變形為惡夜叉甚可怖畏。下此閻浮提人前住。彼見我已甚大怖畏。而問我言。欲求何等。我言。須食不用餘物便速辦之。彼言。欲得何食。我言。唯食人肉不用異物。
等照見到眾生不願持戒,便變化成十分可怕的惡夜叉形相,來到閻浮提人民面前。
眾人看見夜叉,心中極為恐懼,詢問他想要什麼。夜叉要求眾人立即準備食物,並聲稱除了人肉之外,不接受其他東西。
見已即自變形為惡夜叉甚可怖畏。
等照沒有以平常的天王形相出現,而是化作恐怖夜叉,希望藉此使不願持戒的眾生產生警覺。
唯食人肉不用異物。
夜叉以令人恐懼的言語回答眾人,使他們更加害怕。這段情節為後續勸修十善作了鋪陳。
若盡形壽能斷殺生乃至邪見。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若辟支佛乘若聲聞乘心。能作是行者吾不食也。現作化人而取食之。彼眾生見已極生恐怖。
夜叉告訴眾人,如果能夠終身斷除殺生乃至邪見等十不善業,並發起無上菩提心,或者發起辟支佛乘、聲聞乘的修行心,他便不會吃這些人。
接著,等照變化出化人,示現取食的情景,使在場眾生更加恐懼。
若盡形壽能斷殺生乃至邪見。
等照所要求的,是眾生終身遠離十不善業。十善不只包含不殺生,也包括不偷盜、不邪淫,遠離四種不善口業,以及貪欲、瞋恚與邪見。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若辟支佛乘若聲聞乘心。
等照不只勸人止惡,也引導眾生依各自根機發起三乘修行心。
彼盡形壽斷殺偷盜乃至邪見。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有發辟支佛乘心。有發聲聞乘心。令此一切四天下眾生修十善業修住三乘。
眾生受到這番教化後,終身斷除殺生、偷盜乃至邪見等不善業。
其中有人發起無上菩提心,有人發起辟支佛乘心,也有人發起聲聞乘心。等照因此使四天下眾生修習十善業,依不同根機安住三乘。
令此一切四天下眾生修十善業修住三乘。
等照希望眾生不只停止惡行,也能依正法建立長久修行的方向。
我於中立願。若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得滿是願得滿者。如使此四天下眾生得住善道。如是於此佛剎一切四天下現如是恐怖令修十善道業安置三乘。復於十方五濁空佛土中。乃至令修十善業安置三乘。
等照在教化眾生的過程中,又發起廣大誓願。
他希望自己成就無上菩提的願心能夠圓滿,也願四天下眾生安住善道。
接著,他發願在珊瑚井佛土的一切四天下,以同樣的恐怖形相勸導眾生修習十善業、安住三乘,並將這種教化擴展到十方五濁、沒有佛陀出世的世界。
如使此四天下眾生得住善道。
等照希望眾生遠離惡業,安住善道。他的願心指向眾生的長遠利益。
復於十方五濁空佛土中。乃至令修十善業安置三乘。
等照的誓願不只限於珊瑚井世界,也擴展到十方五濁佛土,希望更多眾生得到善法利益。
善男子。我如是意願盡滿。如此遍珊瑚井世界中。以夜叉形調伏世人置善法中。如是十方恒河沙數五濁空佛剎中。以夜叉形調伏世人置善道行。
釋迦牟尼佛再次稱呼聽法者為善男子,說明往昔所立的誓願已經圓滿。
在珊瑚井世界中,等照以夜叉形相調伏世人,使他們安住善法。這種示現也遍及十方恒河沙數五濁佛土,令眾生轉向善道。
我如是意願盡滿。
佛陀說明,往昔勸導眾生修善的誓願已經成就。然而,經文接下來也指出,這種教化方式仍留下相應的業報。
以我恐逼眾生住善行故。以是殘業令我欲成菩提。坐金剛座菩提樹下。魔王波旬將大兵眾。來恐怖我作菩薩礙。
佛陀指出,自己往昔曾以恐怖逼迫眾生修習善行,因此留下相應的殘餘業報。
當他後來將要成就無上菩提,坐在菩提樹下的金剛座時,魔王波旬率領大批魔軍前來恐嚇,企圖障礙佛陀成道。
以我恐逼眾生住善行故。
這是整段因緣中特別重要的辨義。等照雖然希望眾生修善,卻使用令人恐懼的方法。佛陀沒有省略這個行為所留下的業報。
魔王波旬將大兵眾。來恐怖我作菩薩礙。
佛陀將成道前受到魔軍恐怖障礙的因緣,與往昔恐逼眾生的行為相連。
善男子。此是我略說檀波羅蜜行菩提行。未得深忍深陀羅尼深三昧。除先二身得世五通。如是立大丈夫行。
佛陀再次稱呼聽法者為善男子,說明前述種種往昔因緣,是對自己修習布施波羅蜜與菩提行的簡要敘述。
佛陀也指出,當時尚未獲得深忍、深陀羅尼與深三昧;除了先前兩次受生曾得到世間五通之外,仍然發起並實踐廣大的菩薩行。
此是我略說檀波羅蜜行菩提行。
佛陀以布施波羅蜜總攝前述長劫修行。從財物布施、救護病苦,到特殊本生中的身施,都表現其長久利益眾生的願心。
未得深忍深陀羅尼深三昧。除先二身得世五通。
佛陀明確說明當時修行所達到的程度,也指出先前兩次受生得到世間五通的例外。
如是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得住辟支佛乘。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得住聲聞乘。
佛陀總結往昔教化的成果:曾勸導無量阿僧祇眾生發起無上菩提心,也引導無量眾生安住辟支佛乘與聲聞乘。
三乘各有相應的修學方向,佛陀往昔依眾生根機,長久勸導有情修習正法。
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行的重要目的,是引導眾生發起求成佛道、利益有情的廣大願心。
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得住辟支佛乘。勸化無量阿僧祇眾生。得住聲聞乘。
佛陀也依不同根機,引導眾生修習辟支佛乘與聲聞乘,沒有將所有眾生強行納入同一種修行方式。
除我行菩提行時。親近佛剎微塵數諸佛。一一佛所得如海水渧功德。我供養過數辟支佛。供養過數如來聲聞。如是供養父母五通仙人。
佛陀接著說明,除了前述菩提行的因緣,自己在長久修行中,還曾親近佛剎微塵數諸佛,從每一尊佛處獲得如海水滴般廣大的功德。
他也曾供養數量不可計算的辟支佛、如來聲聞,以及父母和具有五通的仙人。
親近佛剎微塵數諸佛。一一佛所得如海水渧功德。
佛陀往昔親近無數諸佛,長久積聚修行功德。這顯示菩薩道並非只依靠一時發願,而是經過漫長的聞法、供養與實踐。
我供養過數辟支佛。供養過數如來聲聞。如是供養父母五通仙人。
佛陀不只供養諸佛,也供養辟支佛、聲聞、父母與五通仙人,顯示往昔修行中廣大的恭敬與供養因緣。
如我先行菩薩行憐愍眾生以身肉血而充足之。彼時憐愍今阿羅漢所無有也
佛陀最後回顧自己往昔修習菩薩行時,曾以極深的憐憫心,在特殊本生因緣中,以身體血肉滿足眾生的需要。
佛陀指出,當時所發起的廣大憐憫,在此處與現今阿羅漢的修行作出比較,特別彰顯往昔菩薩不捨眾生的悲願。
如我先行菩薩行憐愍眾生以身肉血而充足之。
佛陀以往昔身施的因緣,總攝長久修行中救護眾生的深切悲心。
這些是特殊的本生敘事,不是要求今日修行者以傷害身體作為布施。應學習其中不忍眾生受苦的願心,並以安全、如法的方法實踐。
彼時憐愍今阿羅漢所無有也
佛陀以此語強調往昔菩薩行中廣大憐憫的殊勝。這裡應依經文脈絡理解其比較,不宜擴大解釋為否定阿羅漢的解脫功德。
《今日修行觀照》
等照天王希望眾生遠離惡業,卻使用恐怖的方式勸導。佛陀最後明確指出,這種方法留下相應的業報。
我們可以反觀:當自己認為某件事情是對的,是否曾用責備、威脅或羞辱的方式要求別人接受?
尤其面對家人、孩子或修行同伴,更應留意自己是否把關心變成控制。
真正的善巧教化,不只是希望別人變好,也要避免在教導過程中增加傷害。
今日可以練習一件事:當別人的行為不符合自己的期待時,先了解原因,再以平和、清楚的言語說明,而不是立即責備。
《慧照心得》
讀到等照天王以夜叉形相勸修十善,又因恐怖逼迫眾生而留下殘業,我們應當深深反省:自己行善時,是否也曾忽略方法?
有時我們認為自己是為了別人好,便急著要求對方改變;有時雖然說的是正確道理,語氣卻充滿瞋恚,使人感到恐懼與壓力。
佛陀沒有只敘述教化成功,也如實指出其中的業報。這使我們明白,修行不能只看自己想達成什麼,也要觀察每一步是否與正法相應。
慈悲不是強迫別人接受善法,而是以智慧與耐心,幫助眾生逐漸願意親近善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