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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8・大乘悲分陀利經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12)〈一音演說三乘妙法・隨順根機開示法門〉

學僧 釋慧照

《大乘悲分陀利經》卷第五(12)〈一音演說三乘妙法・隨順根機開示法門〉

海濟婆羅門繼續宣說未來成佛的廣大誓願。他願以一種法音,隨順眾生不同根機,使求聲聞、緣覺與大乘者,各自領會相應法義;對於被貪欲、瞋恚、邪見、散亂與種種煩惱困住的眾生,也願開示適當法門,使他們逐漸走向正道。

我逮菩提已說一種句法。有眾生求聲聞乘者。令彼得解聲聞法藏說。有眾生求緣覺乘者。令彼得解因緣法說。有眾生求無上大乘者。令彼純解摩訶衍說。

海濟婆羅門發願,未來成就菩提之後,雖然宣說一種句法,卻能使不同根機的眾生領會相應法義。求聲聞乘者,理解聲聞法藏;求緣覺乘者,理解因緣法;求無上大乘者,則能領會摩訶衍,也就是大乘法義。

我逮菩提已說一種句法。

這是海濟婆羅門所發的殊勝說法誓願。他希望同一法音能隨眾生根機產生不同利益,使每個人都得到適合自己的教導。

有眾生求無上大乘者。令彼純解摩訶衍說。

對於已發大乘菩提心的眾生,海濟婆羅門願使他們深入理解菩薩修行之道,而不只停留在初步聞法。

有眾生未具功德欲求菩提者。令彼得解布施法說。有眾生乏無福德求生天樂者。令得解戒說。有眾生更相怖畏濁心惡者。令彼得解慈法說。喜殺生者。令彼得解悲法說。

對於功德尚未具足、卻希望追求菩提的眾生,海濟婆羅門願教導布施法。對缺乏福德、希望生天享樂者,則開示持戒。對彼此恐懼、內心混濁而充滿惡念的眾生,開示慈心;對喜好殺生者,則開示悲心,使他們逐漸認識生命的苦難。

有眾生未具功德欲求菩提者。令彼得解布施法說。

發起菩提願後,還需要實際培養福德。布施能幫助眾生減少慳貪,學習關懷與利益他人。

喜殺生者。令彼得解悲法說。

對於習慣傷害生命的人,海濟婆羅門願以悲心法門引導,使其認識眾生同樣畏懼痛苦、珍惜生命。

慳貪嫉心者。令彼得解善法說。恃色倚強欲心昏濁者。令彼得解捨法說。耽著愛欲心者。令彼得解不淨法說。有大乘眾生憍慢亂心者。令彼得解阿那波那念法說。

對慳貪、嫉妒的眾生,海濟婆羅門願開示善法;對依仗容貌、力量而心生貪著者,開示捨法,使其學習放下執著。對沉迷愛欲者,開示不淨觀;對已修大乘卻仍有憍慢與散亂的眾生,則開示阿那波那念,也就是出入息念,使其收攝身心。

恃色倚強欲心昏濁者。令彼得解捨法說。

當人依仗容貌與力量而生驕慢,容易被自我執著束縛。捨法能幫助他們減少佔有、比較與自以為是的心。

有大乘眾生憍慢亂心者。令彼得解阿那波那念法說。

即使已發大乘心,仍可能受到憍慢與散亂困擾。海濟婆羅門願以出入息念幫助他們安住當下,調伏浮動不安的心。

少慧求燈明者。令彼得解因緣法說。有少聞學者。令彼得解不忘失聞持法說。處邪見曠野者。令彼得解空法說。多想困者。令彼得解無想法說。不淨願困者。令彼得解無願法說。

對智慧不足、希望獲得明燈指引者,海濟婆羅門願開示因緣法;對聞法不多者,開示能憶持所聞、不令忘失的法門。對迷失於邪見荒野者,開示空法;對受到眾多妄想困擾者,開示無想法;對被不清淨願求束縛者,則開示無願法。

少慧求燈明者。令彼得解因緣法說。

智慧不足時,容易只看見事情表面,而忽略形成結果的種種因緣。理解緣起,能幫助修行者減少片面判斷。

處邪見曠野者。令彼得解空法說。

邪見使人執著錯誤觀念,如同迷失於荒野。海濟婆羅門願以空法引導,使眾生逐漸放下對固定自性的執取。

身意不淨者。令彼得解身意柔和法說。亂行所困者。令彼得解不忘菩提心法說。懷於瞋欲造困者。令彼得解無怨法說。滅至意困者。令彼得解無法說。惱心者。令彼得解無妒法說。

對身心不清淨者,海濟婆羅門願開示使身心柔和的法門;對行為散亂者,開示不忘失菩提心的法門。對因瞋恨與欲念而受困者,開示無怨法;對受到經文所稱「滅至意困」者,開示無法說;對內心煩惱不安者,則開示無妒法,使其減少嫉妒與比較。

亂行所困者。令彼得解不忘菩提心法說。

行為散亂時,容易忘記原先修行的目的。海濟婆羅門願提醒眾生重新憶念菩提心,使行持回到正確方向。

懷於瞋欲造困者。令彼得解無怨法說。

瞋恨與貪欲容易使人陷入衝突。無怨法的教化方向,在於幫助眾生不再以敵意延續傷害。

略說。忘善者。解照明說。作魔業者。解淨說。沒他論者。解勇出說。種種結困心者。解去離說。沒偏道者。解旋法說。大乘悕望心者。解不退說。

經文以「略說」承接前面的種種對治法門,繼續列舉不同情況:忘失善法者,開示照明法;造作魔業者,開示清淨法;陷於他人論說而受困者,開示勇出法;被種種煩惱結縛者,開示去離法;陷入偏邪道路者,開示旋法;對大乘有所希求者,則開示不退法。

種種結困心者。解去離說。

眾生受到不同煩惱結縛,便需要學習辨識與遠離相應的執著。去離的方向,是使心不再被煩惱牽引。

大乘悕望心者。解不退說。

對於希求大乘的眾生,海濟婆羅門願開示不退轉的法門,使其菩提願心更加堅固。

厭生死者。解菩薩樂說。未得善地智者。解增長說。不想喜善根者。解惱悔說。心不等者。解無礙光說。沒惡業者。解濟度說。眾中畏者。解師子勝說。

對厭倦生死者,海濟婆羅門願開示菩薩樂法;對尚未獲得善地智慧者,開示增長法;對不願欣喜善根者,開示惱悔法,使其反省過失。對內心不平等者,開示無礙光法;對陷入惡業者,開示濟度法;對身處大眾之中而心生畏懼者,則開示師子勝法。

厭生死者。解菩薩樂說。

厭離生死若缺乏慈悲,容易只想到自己遠離苦難。海濟婆羅門願使這類眾生理解菩薩利益有情的法樂。

沒惡業者。解濟度說。眾中畏者。解師子勝說。

對陷於惡業者,海濟婆羅門願開示救度之法;對在大眾中畏懼退縮者,則願使其建立面對修行因緣的勇氣。

四魔陵心者。解勇健說。意不明佛剎者。解莊嚴光說。憎愛者。解脫捨說。佛法明不覺者。解第一幢翅由邏說。乏大慧者。解晃明說。愚闇困者。解日燈說。

對受到四魔侵擾者,海濟婆羅門願開示勇健法;對不能明白佛土莊嚴者,開示莊嚴光法;對陷於愛憎分別者,開示解脫捨法。對佛法光明尚未覺悟者,開示經文所稱的第一幢翅由邏法;對缺乏廣大智慧者,開示晃明法;對受到愚癡黑暗困擾者,則開示日燈法。

憎愛者。解脫捨說。

愛憎使心隨喜惡境界起伏。海濟婆羅門願以解脫捨法,使眾生逐漸遠離偏執與強烈分別。

乏大慧者。解晃明說。愚闇困者。解日燈說。

經文以光明相關的法門名稱,對應智慧不足與愚癡昏暗的困境。海濟婆羅門希望眾生透過正法,逐漸得到明辨的能力。

不求無盡辭者。解作得說。如沫求我者。解耶邏延說。意傾動者。解堅住說。觀頂者。解高幢說。捨先誓者。解堅固說。退通者。解金剛意說。求道場者。解金剛場說。一切法不辱者。

經文最後繼續列舉相應法門:對不求無盡辭者,開示作得法;對於如泡沫般的身心仍執取有我的眾生,開示耶邏延法;對心意動搖者,開示堅住法;對觀頂者,開示高幢法;對捨棄原先誓願者,開示堅固法;對修行退失者,開示金剛意法;對追求道場者,開示金剛場法。末句「一切法不辱者」則承接下一段尚未說完的對治法門,不應在此自行補足。

意傾動者。解堅住說。

當心意容易動搖,便需要建立安住正法的力量。海濟婆羅門願以堅住法門,幫助眾生不再輕易隨境界退轉。

捨先誓者。解堅固說。退通者。解金剛意說。

對忘失或捨棄原先誓願的眾生,海濟婆羅門願使其重新堅固願心;對修行有所退失者,則以金剛意法門幫助其恢復精進。

《今日修行觀照》

海濟婆羅門依眾生不同煩惱開示相應法門,也提醒我們:修行不能只知道許多法門名稱,更要認識自己當下最需要對治的是什麼。

當貪欲生起時,我是否懂得修知足?當瞋恨生起時,我是否願意修慈悲?當心念散亂時,我是否願意安住正念?

今日可以選擇自己最明顯的一種煩惱,觀察它在什麼情況下生起,再依相應法門練習對治。不必一次要求自己改變所有習氣,而應從能夠持續實踐的地方開始。

《慧照心得》

讀到海濟婆羅門願以一種法音,隨順眾生不同根機開示無量法門,我深深體會到,佛法的慈悲不只是平等關懷,更包含對眾生差異的理解。

有人需要布施來對治慳貪,有人需要慈悲來止息殺害,有人需要出入息念來調伏散亂,也有人需要空法來破除邪見。這提醒我,修行不能只執著自己熟悉的方法,更應依正見辨明當下真正需要的對治。

法門雖有種種差別,目的都是幫助眾生遠離煩惱,逐漸走向清淨解脫。

學僧釋慧照 恭敬合十 願以此功德 普及於一切 我等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