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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7・悲華經

《悲華經》卷第十(12)〈如來神力攝眾入身・毛孔寶園與彌勒開示〉

學僧 釋慧照

《悲華經》卷第十(12)〈如來神力攝眾入身・毛孔寶園與彌勒開示〉

十方無量菩薩來到娑婆世界,釋迦如來為了容受如此廣大的會眾,以大神力使每一位來會者的身形變得極為微細,遍滿娑婆世界虛空與大地。隨後,如來入遍虛空斷諸法定意三昧,令無量月光淨華進入身中毛孔;大眾所見的如來色身隱去,毛孔中卻顯現莊嚴寶園。除三惡眾生及無色天外,大眾皆從毛孔進入如來身中。當眾人驚疑自己身在何處時,彌勒菩薩開示:這是如來為利益大眾而現大神通變化,即將說法,現在最重要的是一心專念、受教而聽。

爾時釋迦牟尼如來。以大神力為欲容受如是眾故。即一一變來會者身。極令微細如亭歷子。娑婆世界虛空及地。彌滿側塞間無空處乃至一毛。時諸眾生各不相見。亦復不見大小諸山須彌山王。大小鐵圍二國中間幽冥之處。及上諸天所有宮殿。下至不見金剛地際。唯除一人佛世尊也。

十方大眾雲集之後,釋迦如來為了容受如此眾多的會眾,以大神力使每一位來會者的身形變得極其微細,如亭歷子一般。娑婆世界的虛空與大地因此遍滿眾生,連一毛般的空隙也沒有。這時眾生彼此看不見,也看不見大小諸山、須彌山王、大小鐵圍、二國中間的幽冥處,以及上方諸天宮殿,下至金剛地際也都不見;唯一能看見的,只有佛世尊。

以大神力為欲容受如是眾故。

如來示現大神力,經文首先說明目的在「容受如是眾」。神通並不是為了炫示奇異,而是因無量眾生來會,需要相應方便使其皆能得到法益。

娑婆世界虛空及地。彌滿側塞間無空處乃至一毛。

十方菩薩來會之多,已使虛空與大地遍滿,連一毛般的空隙都沒有。這也承接前面十方無量諸佛遣菩薩來到娑婆的廣大景象。

時諸眾生各不相見。亦復不見大小諸山須彌山王。

原本熟悉的世界景象都隱而不見,眾生甚至彼此也無法相見,只見佛世尊。經文由此將大眾的注意從外在世界收攝到佛的示現上。

爾時釋迦牟尼如來復入遍虛空斷諸法定意三昧。令此無量月光淨華悉入一切身諸毛孔。一切大眾悉皆自見。爾時眾生都不憶念佛色身相。唯見毛孔。有妙園觀。其園觀中有諸寶樹。其樹復有種種莖葉華果茂盛。種種寶衣天幡幢蓋天冠寶飾真珠瓔珞所有莊嚴。譬如西方安樂世界。

接著,釋迦牟尼如來又入遍虛空斷諸法定意三昧,使無量月光淨華全都進入身中一切毛孔,大眾也都親自看見。此時眾生不再憶念佛的色身形相,只看見毛孔;毛孔之中有微妙園觀,園中有種種寶樹,莖、葉、花、果繁茂,又有寶衣、天幡、幢蓋、天冠、寶飾、真珠瓔珞等種種莊嚴,如同西方安樂世界。

爾時釋迦牟尼如來復入遍虛空斷諸法定意三昧。

前面以神力容受大眾,此處則進一步入三昧。神通變化與三昧正定相連,不是散亂心中的奇異作用。

爾時眾生都不憶念佛色身相。唯見毛孔。有妙園觀。

眾生不再憶念原本所見的佛身,眼前只見毛孔,而一個毛孔之中卻顯現微妙園觀。極微細之處顯出廣大莊嚴,再次超越通常對大小、內外的分別。

其園觀中有諸寶樹。其樹復有種種莖葉華果茂盛。種種寶衣天幡幢蓋天冠寶飾真珠瓔珞所有莊嚴。譬如西方安樂世界。

毛孔中的園觀不是空寂無物,而有寶樹、莖葉花果以及種種寶衣、幡幢、冠飾、瓔珞莊嚴。經文以西方安樂世界作譬,讓大眾理解所見園觀的清淨莊嚴。

是諸大眾見是事已。復作思惟今我當往遊觀彼園。爾時唯除三惡眾生及無色天。其餘所有一切大眾。皆從毛孔入如來身處園而坐。爾時如來還捨神足。時諸大眾各各還得如本相見。各相謂言如來今者為在何處。

大眾看見毛孔中的妙園後,便想前往遊觀。這時除了三惡眾生以及無色天,其餘一切大眾都從毛孔進入如來身中,在園中安坐。隨後如來捨去神足,大眾又恢復原來的形相,也重新彼此相見;但眾人卻互相詢問,如來現在究竟在哪裡。

其餘所有一切大眾。皆從毛孔入如來身處園而坐。

前面只是從外面看見毛孔中的妙園,此刻大眾實際從毛孔進入如來身中,並在園中安坐。經文把不可思議的佛身境界進一步推展到大眾親身所處。

各相謂言如來今者為在何處。

大眾明明已經身處如來身中,卻仍詢問如來在哪裡。這不是一般空間概念可以回答的情境,也正因此需要彌勒菩薩接著開示。

爾時彌勒菩薩告諸大眾。汝等當知我今與汝等悉在如來身分之中。爾時大眾即見如來身之內外。尋自覺知與無量大眾集聚。共處如來身中。復相謂言。我等為從何處得入。誰將導我令入是中。

彌勒菩薩告訴大眾,自己與所有人現在全都在如來身分之中。大眾隨即看見如來身的內外,也覺察自己正與無量大眾共同聚集在如來身中。知道所在之後,新的疑問又生起:自己究竟從什麼地方進來?又是誰引導自己進入其中?

汝等當知我今與汝等悉在如來身分之中。

大眾詢問佛在哪裡,彌勒菩薩卻指出:你們現在就在如來身中。這一句直接破除了大眾依通常內外方位所作的尋找。

尋自覺知與無量大眾集聚。共處如來身中。

經彌勒開示之後,大眾不再只是聽別人說,而是自己覺知與無量大眾共同身處如來身中。從疑惑到明白,中間有善知識的指示,也有自己的覺知。

彌勒菩薩復告之曰。諦聽諦聽如來今者現大神通變化之力。復為利益我等大眾將欲說法。仁等今當一心專念。爾時大眾聞是語已。長跪合掌受教而聽。

彌勒菩薩再次告訴大眾,要仔細聽、仔細聽。如來現在示現大神通變化之力,是為了利益在場大眾,而且即將說法,因此大家應當一心專念。大眾聽到這番話後,便長跪合掌,接受教導,專心聽法。

如來今者現大神通變化之力。復為利益我等大眾將欲說法。

彌勒菩薩把前面所有不可思議神變的目的說得很清楚:為利益大眾,而且「將欲說法」。神變不是終點,而是為說法建立因緣。

仁等今當一心專念。

在廣大神變之後,彌勒給大眾的修行要求反而非常直接——一心專念。不是繼續追逐境界,而是把散亂的心收回來,準備聞法。

爾時大眾聞是語已。長跪合掌受教而聽。

大眾沒有繼續追問神變如何發生,而是依彌勒所教,長跪合掌,安靜受教。這也為下一段如來正式演說「一切行門」作好準備。

《今日修行觀照》

學佛久了,有時會被特殊感應、奇異境界或不可思議故事吸引。這並不奇怪,但要常常問自己:看完這些之後,我有沒有更願意聽法、更願意改習氣?

復為利益我等大眾將欲說法。仁等今當一心專念。

今天讀經時,可以練習把手機、雜念與其他事情暫時放下,哪怕只有十分鐘,也完整地把心安住在一段經文上,不急著跳到下一段。

《慧照心得》

這一段最令我警醒的,是大眾已經進入如來身中,仍然互相詢問:「如來今者為在何處。」有時我們也很像這樣:經就在手中,佛號就在口中,法也聽了很多,心卻仍一直向外尋找。

汝等當知我今與汝等悉在如來身分之中。

彌勒菩薩先讓大眾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接著便要大家「一心專念」。我體會到,修行有時不是再去找一個更奇特的方法,而是認清自己現在的因緣,把已經遇到的正法好好聽進去、做出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