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華經》卷第九(11)〈須香婆羅門開示五陰十二入因緣,集諸天仙醫方救病,愛護三業〉
《悲華經》卷第九(11)〈須香婆羅門開示五陰十二入因緣,集諸天仙醫方救病,愛護三業〉
佛接著說另一段久遠因緣。當時世界名網,劫名知具足,同樣處在五濁之世。佛的前身生於婆羅門家,名須香。面對眾生執著常見、彼此鬥諍,他不只開示五受陰、十二入與十二因緣,使眾生建立正見,也勸發無上菩提心。後來劫末眾生遭受疾病苦惱,他又思惟如何解除眾病,進而召集釋天、梵天、四天王、天仙、龍仙、人仙,共修咒術與醫方。由正見教化到實際救病,都是菩薩增益智慧、愛護眾生三業善根的實踐。
復次善男子。如是復過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此佛世界轉名為網。劫名知具足。其世五濁人民壽命滿五萬歲。以本願故生閻浮提婆羅門家。字曰須香。讀誦外典闡陀章句。爾時眾生多著常見。互共鬥諍起怨賊想。
又經過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此佛世界轉名為網,劫名知具足。當時是五濁之世,人民壽命五萬歲。佛的前身依本願生於閻浮提婆羅門家,名叫須香,讀誦外典闡陀章句。那時眾生多執著常見,彼此鬥諍,互相生起如怨賊般的敵對之想。
以本願故生閻浮提婆羅門家。字曰須香。
須香生於婆羅門家不是偶然,經文明說「以本願故」。菩薩依願進入眾生所在之處,再運用當時能夠接觸眾生的身分與因緣來教化。
爾時眾生多著常見。互共鬥諍起怨賊想。
眾生因見解執取而彼此鬥諍,甚至把對方看成怨敵。錯誤知見一旦與瞋恨結合,就不只是思想上的不同,而會進一步破壞彼此關係。
我於爾時以強力勢。為諸眾生說五受陰猶如怨家。說十二入如空聚落。說十二緣其性生滅。開示分別阿那婆那令其修學。復作是言。仁等今者可發無上菩提之心。所作善根應生迴向。我於是時自然而得五通神仙。
須香以強力勢為眾生說法:說五受陰如同怨家,十二入如空聚落,十二因緣本性生滅;又開示分別阿那婆那,使眾生修學。進一步勸大家發無上菩提心,並將所作善根迴向菩提。須香自己也在此時自然得到五通神仙之力。
為諸眾生說五受陰猶如怨家。說十二入如空聚落。說十二緣其性生滅。
眾生原本執著常見,須香便從五受陰、十二入與十二因緣的生滅來破除錯誤執取。對治什麼煩惱,就開示與之相應的法義。
開示分別阿那婆那令其修學。
除了講說法義,須香還教導阿那婆那,使眾生實際修學。知見需要進入修行,才不會只停在理解。
仁等今者可發無上菩提之心。所作善根應生迴向。
須香不只教眾生止息錯見與鬥諍,還勸他們發無上菩提心,將已修的一切善根迴向。善行因此不只求眼前福報,而被導向無上菩提。
爾時復有無量無邊阿僧祇人。受我教故悉得五通。復有無量無邊眾生。遠離鬥諍滅除怨憎。出家入山食果蓏子。晝夜修集四無量心。是劫欲盡是諸人等各各分散。遊閻浮提教化眾生。令離鬥諍除滅怨憎。悉使寂靜。或有水旱暴風惡雨皆令除滅。其地柔軟五穀成熟食噉滋味。
無量無邊眾生接受須香教導後得到五通;又有無量眾生遠離鬥諍、滅除怨憎,出家入山,以果蓏為食,晝夜修習四無量心。劫將盡時,這些修行人又各自分散到閻浮提教化眾生,使人離開鬥諍、除滅怨憎,回復寂靜;水旱、暴風、惡雨也得以除滅,大地柔軟,五穀成熟而有滋味。
遠離鬥諍滅除怨憎。出家入山食果蓏子。晝夜修集四無量心。
外在鬥諍要真正止息,仍須回到內心的怨憎。這些眾生不只停止爭鬥,更以四無量心重新訓練自己的心。
遊閻浮提教化眾生。令離鬥諍除滅怨憎。悉使寂靜。
自己修得安定之後,他們沒有只留在山中,而是重新走入人間教化眾生。先調伏自己,再把所修的善法帶回眾生之中。
以劫欲盡眾生復為種種病苦之所纏惱。善男子。我於爾時尋復思惟。若我不能除眾生病。我則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諸眾生斷除煩惱。我今當以何等方便除眾生病。唯有聚集一切大眾釋天梵天四天王等。及諸天仙龍仙人仙。問諸醫方合集諸草。種種咒術以療眾病。
劫將盡時,眾生又受到種種疾病纏繞。須香立即思惟:若不能解除眾生疾病,自己便不成無上菩提;既然要為眾生斷除煩惱,就應尋求方便解除病苦。於是想到召集釋天、梵天、四天王,以及天仙、龍仙、人仙,詢問各種醫方、集合藥草與種種咒術,用來治療眾病。
我今當以何等方便除眾生病。
看見眾生受病苦時,須香不是只停在悲傷,而是立即尋找「方便」。大悲使他願意救苦,智慧則使他尋找真正能解除病苦的方法。
問諸醫方合集諸草。種種咒術以療眾病。
經文直接說須香要「問諸醫方」,並集合藥草等方法治病。面對具體病苦,他採取的是尋找相應療治之法。
思惟是已。即以神力至釋天梵天四天大王及諸天神龍人仙所。作如是言。有毘陀山願諸仁等皆共來集。爾時大眾聞是言已皆悉集聚。既集聚已皆共誦持毘陀咒術。以是力故能卻一切諸惡鬼神。擁護眾生。復修醫方。能治痰[病-丙+陰]風寒冷熱。以是因緣令無量無邊阿僧祇人離諸苦惱。
思惟決定之後,須香立即以神力前往釋天、梵天、四天大王,以及諸天神、龍、人仙之處,邀請大家到毘陀山集合。大眾到齊後,共同誦持毘陀咒術,以此退卻惡鬼神、擁護眾生;又修習醫方,治療痰[病-丙+陰]、風、寒、冷、熱等病,使無量無邊阿僧祇眾生離開苦惱。
有毘陀山願諸仁等皆共來集。
須香沒有認為自己一個人必須解決所有病苦,而是召集不同眾類共同救護。面對廣大的眾生苦,懂得聚集力量也是菩薩方便。
復修醫方。能治痰[病-丙+陰]風寒冷熱。
經文具體列出所修醫方與所治病類,顯示救濟不是抽象的善意,而是針對眾生實際遭受的疾病尋求方法。
以是因緣令無量無邊阿僧祇人離諸苦惱。
所有召集、詢問、修習與治療,最後都落在同一件事:使眾生離苦。方便的價值,要從是否真正利益眾生來看。
善男子。我於爾時復更作願。若我已為此一天下無量眾生。作智慧光安止住於三乘法中。閉三惡門通天人路。除諸病苦令得歡喜。復次第為無量無邊阿僧祇人。作智慧光乃至歡樂。以是善根因緣果報故。令我所願皆得成就逮得己利。
須香又進一步發願:自己既已為一天下無量眾生作智慧光明,使其安住三乘,關閉三惡道之門、開通人天善道,又解除疾病使眾生歡喜;願再依此次第,使無量無邊阿僧祇人得到智慧光明乃至歡樂,並願依此善根因緣,使所發之願全部成就。
作智慧光安止住於三乘法中。閉三惡門通天人路。除諸病苦令得歡喜。
這一句把菩薩利益眾生的層次連在一起:給智慧、安住三乘、遠離惡道,同時也解除現前病苦。法上的利益與生活中的救苦並沒有被分開。
令我所願皆得成就逮得己利。
願不是停在一地一時,而要藉由善根因緣繼續擴展。前面已實際利益眾生,現在又以所修善根支持更廣大的願。
如我已為此一天下無量無邊阿僧祇人。閉三惡道通天人路。為諸病者請諸天龍神仙之人。集毘羅山修毘陀咒。令無量無邊阿僧祇人。悉得離病受於快樂。如是遍滿此網世界。利益一切在在處處無量眾生安住三乘。閉三惡道通天人路。
須香願把一天下已經實踐的利益擴展出去:為眾生關閉三惡道、開通人天善道;為病者召集諸天、龍、神仙之人,在毘羅山修毘陀咒,使無量眾生離病得樂。接著又願如此遍滿整個網世界,使各處無量眾生安住三乘,遠離惡道。
如是遍滿此網世界。利益一切在在處處無量眾生安住三乘。
從一天下擴展到整個世界,利益的範圍不斷增長。「在在處處」顯示願心並不限定只照顧眼前的一群人。
復為如是世界病者。請諸天龍神仙之人。集毘羅山修毘陀咒。令此世界無量無邊阿僧祇人。悉得離病受於快樂。如此世界乃至十方如恒河沙。五濁惡世亦復如是。善男子。我於爾時在網世界。乃至十方如恒河沙五濁惡世。諸所作願皆得成就。
須香又為整個世界的病者召集諸天、龍、神仙之人,於毘羅山修毘陀咒,使無量無邊眾生離病得樂。不只此世界如此,乃至十方恒河沙等五濁惡世也同樣救護。佛說,當時從網世界一直到十方恒河沙五濁惡世,所發的一切願都得到成就。
如此世界乃至十方如恒河沙。五濁惡世亦復如是。
與前面捨身、雨寶的本生一樣,願力最後仍向十方五濁惡世擴展。愈是煩惱深重、苦難繁多之處,愈在大悲願攝受之中。
諸所作願皆得成就。
又一次以願行成就作結。從最初對治常見與鬥諍,到後來救治疾病,再擴展十方,所發之願不是空願,而是逐步完成。
善男子。汝今當知。即是如來為菩薩時。增益智慧修菩薩道。是名如來愛護三業善根種子
佛最後總結:這些正是如來過去作菩薩時增益智慧、修行菩薩道的因緣,名為如來愛護三業善根種子。卷九至此,以「增益智慧」「修菩薩道」「愛護三業善根種子」收束前面廣大的布施、教化與救苦願行。
增益智慧修菩薩道。
菩薩不是只有悲心,也在每一次利益眾生的過程中增長智慧。看見眾生執常,就說因緣生滅;看見鬥諍,就修四無量;看見疾病,就尋求醫方。都是依苦找方法、依根機行方便。
是名如來愛護三業善根種子
卷末落在「善根種子」。身所行、口所說、心所念,都需要被愛護,不讓惡法侵損,也使已生善根繼續增長。久遠菩薩行,正是由一次次護持三業善根累積而成。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常常有善意,卻容易用自己熟悉的方法處理所有問題。別人需要傾聽時,我們急著說道理;別人需要實際協助時,我們只叫他想開一點。須香的行誼提醒我們,真正的慈悲要願意了解因緣。
我今當以何等方便除眾生病。
今天遇到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可以先不要急著證明自己的方法正確,而問:他現在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我有沒有能力處理?若沒有,誰才是適合的助緣?
《慧照心得》
卷九最後收在「愛護三業善根種子」,讓我感受到前面那些廣大的捨身、雨寶、救病,其實都不是離開日常三業另有一條菩薩道。再大的願,也是從一念心開始;再深的布施,也要透過身口去實行。真正需要日日保護的,就是這顆願意向善、願意利益眾生的心。
即是如來為菩薩時。增益智慧修菩薩道。
菩薩道不只是勇猛,也要愈走愈有智慧。不是看到苦就盲目投入,而是知道何時說法、何時安慰、何時布施、何時尋求別人的力量。這樣的慈悲才有可能長久。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