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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7・悲華經

《悲華經》卷第一(5)〈日月尊佛授記虛空印・解了一切陀羅尼門〉

學僧 釋慧照

《悲華經》卷第一(5)〈日月尊佛授記虛空印・解了一切陀羅尼門〉

寶日光明菩薩再問蓮華世界的廣大、蓮華尊佛壽命與正法住世,以及彼土過去因緣。佛由須彌山碎為芥子的譬喻顯示世界廣大,再說栴檀世界、日月尊如來與虛空印菩薩的授記因緣,由此進入解了一切陀羅尼門。

爾時寶日光明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彼佛世界縱廣幾何。住世壽命說法幾時。昨夜始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滅度之後法住久近。諸菩薩眾在世幾時。生彼世界。諸菩薩等。頗有遠於見佛聞法。供養眾僧不。

寶日光明菩薩再次向佛請問。他先問蓮華世界究竟有多廣大,又問蓮華尊佛住世壽命及說法時間有多久。既然蓮華尊佛昨夜才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將來滅度以後,正法又能住世多久。

他也問彼土菩薩的壽命有多長,以及生在蓮華世界的菩薩,是否會有遠離見佛、聞法、供養眾僧的情形。所問由佛土大小、佛壽、法住,一直延伸到菩薩壽命與親近三寶的因緣。

諸菩薩等。頗有遠於見佛聞法。供養眾僧不。

寶日光明關心的不只是彼土菩薩能活多久,更問他們是否會遠離見佛、聞法與供養眾僧。壽命長短之外,能否長久親近三寶,也是他所追問的重點。

蓮華世界佛未出時名字何等。彼界先昔佛日世尊滅度已來為經幾時。滅度之後中間幾時。蓮華尊佛而得成道。以何因緣於十方世界在在處處。所有諸佛入於師子遊戲三昧。示現種種神足變化。諸菩薩等或有見者或不見者。

寶日光明繼續追問:蓮華尊佛尚未出世時,這個世界原本叫什麼名字;此界過去的佛世尊滅度至今經過多久;那尊佛滅度之後,又經過多少時間,蓮華尊佛才成道。

他還問到另一個因緣:為什麼十方世界各處諸佛會入師子遊戲三昧、示現種種神足變化,而諸菩薩之中,有的能看見,有的卻不能看見。寶日光明把先前自己「我獨不睹」的疑問,進一步追到其中因緣。

諸菩薩等或有見者或不見者。

同樣面對諸佛所示現的神足變化,菩薩之中有能見者,也有不能見者。寶日光明沒有自行解釋這種差別,而是直接向佛請問其因緣。

爾時佛告寶日光明菩薩。善男子。如須彌山王。高十六萬八千由旬。縱廣八萬四千由旬。或時有人勤行精進。或幻化力或禪定力。碎破須彌猶如芥子過諸算數。除佛世尊。一切智者餘無能知。如一芥子為一四天下。是蓮華世界所有四天下數盡此芥子。有諸菩薩充滿其中。猶如西方安樂世界諸菩薩等。

佛先以須彌山作譬喻回答蓮華世界的廣大。須彌山王高十六萬八千由旬,長寬八萬四千由旬。假使有人依靠精進、幻化之力或禪定之力,把整座須彌山碎成如芥子般細小的顆粒,其數量多到超過一般計算,除了佛世尊、一切智者以外,其他人無法知道總數。

若把其中每一粒芥子都當作一個四天下,蓮華世界所有四天下的數量,正如這些芥子的總數。如此廣大的世界中,又有菩薩充滿其中,如同西方安樂世界的菩薩眾一般。

譬喻的字面,是把巨大須彌山碎成無數芥子;法義所對應的,是以每一芥子代表一個四天下,顯示蓮華世界的廣大難量;落在修行觀照,面對超出自己所能測度的境界,不以有限知見強作斷定,而能保持謙遜與如實。

如一芥子為一四天下。是蓮華世界所有四天下數盡此芥子。

每一粒芥子代表一個四天下,而蓮華世界所含四天下的數量,等同碎須彌山所得的所有芥子。佛不是只以「非常廣大」概括,而以具體譬喻回答寶日光明所問縱廣之量。

有諸菩薩充滿其中。猶如西方安樂世界諸菩薩等。

如此廣大的蓮華世界中充滿菩薩,佛又以西方安樂世界的菩薩眾作為對照。此處只依佛所說的「猶如」理解菩薩充滿之相,不再增加兩個世界其他未說的比較。

善男子。彼蓮華尊佛壽命說法三十中劫。滅度已後正法住世滿十中劫。善男子。彼諸菩薩已生當生者。壽命四十中劫。善男子。彼佛世界本名栴檀。清淨好妙不如今也。爾時世界亦無如是清淨菩薩。

佛接著回答時間方面的問題。蓮華尊佛壽命與說法時間為三十中劫;滅度之後,正法住世滿十中劫。彼土已經出生以及將來出生的菩薩,壽命則為四十中劫。

佛又回答蓮華世界從前的名稱:此世界原名栴檀。當時雖然也是清淨美妙,卻不像現在這般莊嚴;當時的世界中,也沒有如今這樣的清淨菩薩眾。

彼蓮華尊佛壽命說法三十中劫。滅度已後正法住世滿十中劫。

蓮華尊佛住世說法三十中劫,滅度後正法仍住世十中劫。佛在世說法與佛滅後正法住世,各有明確時間,不能混為同一段壽量。

彼佛世界本名栴檀。清淨好妙不如今也。

蓮華世界過去名為栴檀,當時也清淨好妙,卻不如如今。這說明同一世界在不同佛出世因緣中,所呈現的莊嚴並不完全相同。

善男子。栴檀世界過去先佛出於世間。號日月尊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壽命說法三十中劫。臨滅度時或有菩薩以願力故至餘佛土。其餘在者作如是念。今夜中分日月尊如來當取涅槃。見佛滅已我等當於十中劫中護持正法。誰能於此正法滅已。次第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栴檀世界過去曾有一尊佛出世,名為日月尊如來,具足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等名號。日月尊佛壽命與說法時間也是三十中劫。

當日月尊佛將要滅度時,有些菩薩因自己的願力前往其他佛土;其餘留下的菩薩則知道日月尊如來將於當夜中分入涅槃。他們發心在佛滅度後的十中劫中護持正法,同時思惟:當正法滅盡以後,誰能接著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見佛滅已我等當於十中劫中護持正法。

日月尊佛將入涅槃,留下的菩薩首先想到的是在其後十中劫護持正法。面對佛將滅度,他們把恭敬轉為承擔,使正法在世間繼續住持。

誰能於此正法滅已。次第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菩薩們又思惟,在日月尊佛正法住世十中劫並最終滅盡之後,誰會接著成佛。這一問隨即引出虛空印菩薩受記的因緣。

時有菩薩名虛空印。以本願故日月尊如來即與授記。善男子。我滅度已正法住世滿十中劫。過十中劫於夜初分正法滅盡。汝於是時即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曰蓮華尊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當時有一位名叫虛空印的菩薩。由於他的本願,日月尊如來便為他授記。日月尊佛明確告訴他:自己滅度以後,正法將住世滿十中劫;十中劫過後,在夜初分正法滅盡,虛空印就在那時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號為蓮華尊如來,具足諸佛名號。

由此可知,現在所說的蓮華尊佛,正是昔日得到日月尊如來授記的虛空印菩薩。授記的時間次第也很清楚:日月尊佛滅度,正法住世十中劫,正法於夜初分滅盡,虛空印隨即成佛。

以本願故日月尊如來即與授記。

虛空印菩薩受記與「本願」直接相連。此處只依經文知道他因本願而得日月尊佛授記,不在尚未說明之處自行補入本願的其他內容。

汝於是時即當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曰蓮華尊如來

日月尊佛明確授記虛空印菩薩,在正法滅盡之時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號蓮華尊如來。先前寶日光明所見、所問的蓮華尊佛,其過去授記因緣至此得到說明。

爾時諸菩薩摩訶薩至日月尊佛所。至佛所已諸菩薩等以禪定力種種自在師子遊戲。供養日月尊如來。作供養已右繞三匝。作如是言。世尊。我等願欲於此十中劫中入滅盡定。

這時諸菩薩摩訶薩來到日月尊佛所在之處。到佛所後,他們以禪定力示現種種自在師子遊戲來供養日月尊如來。供養完成,又向佛右繞三匝,然後稟告自己的願望:希望在接下來的十中劫中進入滅盡定。

前面說日月尊佛滅度後正法住世十中劫,此處諸菩薩正是在這個時間範圍內請求入滅盡定。供養、右繞與發願的次第都完整呈現。

作供養已右繞三匝。

諸菩薩以禪定自在供養佛後,又右繞三匝。即使具足種種禪定力,面對佛陀仍以恭敬威儀供養禮敬。

我等願欲於此十中劫中入滅盡定。

諸菩薩向佛清楚表達,希望在這十中劫中入滅盡定。這是他們當時所發的具體願求,接下來日月尊佛將依不同菩薩的情況作出安排。

善男子。爾時日月尊如來告虛空印菩薩摩訶薩。善男子。受持此解了一切陀羅尼門。過去諸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已為受佛職位諸菩薩說。如今現在十方諸佛。亦為受佛職位諸菩薩說。未來諸佛世尊亦當為受佛職位諸菩薩說。所謂解了一切陀羅尼門。即說章句

日月尊如來轉而囑咐虛空印菩薩摩訶薩,要他受持「解了一切陀羅尼門」。佛說,過去諸佛已經為受佛職位的菩薩宣說此法;現在十方諸佛,也為受佛職位的菩薩宣說;未來諸佛世尊,同樣將為受佛職位的菩薩宣說。

由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的宣說,顯出此陀羅尼門與受佛職位菩薩之間的重要關係。日月尊佛說明名稱後,隨即開始宣說章句。

受持此解了一切陀羅尼門。

日月尊佛對已受記將成蓮華尊如來的虛空印菩薩,直接囑咐他受持「解了一切陀羅尼門」。這不是只令聽聞,而是要求受持,使法能攝入身心而不失。

過去諸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已為受佛職位諸菩薩說。如今現在十方諸佛。亦為受佛職位諸菩薩說。未來諸佛世尊亦當為受佛職位諸菩薩說。

過去諸佛曾說,現在十方諸佛正在說,未來諸佛也將說此解了一切陀羅尼門,而且都是為受佛職位的菩薩宣說。三世相續,使此法門的重要性得到明確顯示。

闍梨 闍連尼 摩訶闍連 休翅休翅三缽提摩訶 三缽提 提陀阿吒醯多遮吒迦吒陀羅卓迦 阿斯摩迦斯 醯隸 彌隸帝隸流流翅 摩訶流流翅 闍移頭闍移 闍移末坼羶坻 舍多禰伽陀禰阿茂隸 茂羅波 隸闍尼摩羅斯禰毘羅婆禰 目帝目帝波隸輸題 阿毘坻 波夜無郅禰 波羅烏呵羅禰 檀陀毘闍比闍婆留鬱[身*冘]禰

日月尊如來隨即宣說解了一切陀羅尼門的第一段章句。這些音譯章句依所傳文字完整受持,不擅自改字、拆解或強作字義解釋;其中的特殊組合字也只保留在原典之內,不移入釋義文字。

如是章句。破壞外道一切論議攝正法輪。復能擁護說正法者。開示分別四念處解脫法門。爾時世尊復說章句

佛說這些章句能破壞外道一切論議,攝持正法輪,又能擁護宣說正法的人,並且開示分別四念處解脫法門。陀羅尼章句的作用由此得到明確說明,不需自行推測前面音譯字句的個別意思。

佛說明第一段章句所開示的法門後,隨即再宣說下一段章句,因此解了一切陀羅尼門尚未結束,後續將依次顯示不同解脫法門。

復能擁護說正法者。開示分別四念處解脫法門。

這些章句既能擁護說正法者,又能開示分別四念處解脫法門。它的作用不只在護持,也直接與修行解脫之道相應。

《今日修行觀照》

寶日光明問得很廣,從佛土大小一路問到佛壽、法住與過去因緣;佛的回答卻讓一條很清楚的修行線索逐漸浮現:菩薩護持正法,虛空印以本願受記,又受囑咐持解了一切陀羅尼門。

修行不能只靠一時感動。願要能持久,法也要能受持。每天固定的一段誦經、一段念佛、一段觀心,看似平常,長久不退便是在培養「持」的力量。

能長久受持一項正法,比短暫接觸許多法門而不能實行更有力量。

不必急著求多。先把已經聽聞、真正相應的一項善法安住下來,反覆熏修,遇境時能提得起、用得上,聞法才逐漸成為自己的修行。

《慧照心得》

日月尊佛將入涅槃時,菩薩眾想到的是護持十中劫正法;虛空印受記將成蓮華尊佛,又被囑咐受持解了一切陀羅尼門。這些因緣都指向一件事:菩提願必須由長久受持來承擔。

發願並不難,難的是歷經時間仍不忘最初所向。受法也不難,難的是讓所受之法在日用中不斷失。

願力使方向不失,受持使腳步不停。

當願與行相應,修行便不只是偶爾生起的善念。每一次聞法、持戒、忍辱、念佛、觀心,都可以成為長遠菩提願中的一小步。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