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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7・悲華經

《悲華經》卷第一(3)〈蓮華尊佛成道・光明神變遍召菩薩〉

學僧 釋慧照

《悲華經》卷第一(3)〈蓮華尊佛成道・光明神變遍召菩薩〉

蓮華世界的莊嚴繼續顯現於寶山、寶臺、菩提樹與蓮華寶座之中。蓮華尊佛於昨夜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隨即以廣大光明與神足變化遍照十方,使無量菩薩見佛、歡喜、來集供養,又為大眾宣說正法,轉不退法輪。

其園觀外周匝四邊。有閻浮檀紫磨金山高二十由旬。縱廣正等滿三由旬。山有無量百千珍寶紺琉璃珠火珠之明間錯其間。爾時蓮華尊佛以大光明并諸寶明。和合顯照其佛世界。其土光明微妙第一。更無日月亦無晝夜。以華合鳥迻而知時節。

園觀外面四周有閻浮檀紫磨金山,高二十由旬,長寬各三由旬。山中有無量百千珍寶,又有紺琉璃珠與火珠的光明交錯其中。此時蓮華尊佛自身的大光明與眾寶光明彼此和合,照耀整個佛世界,使國土光明微妙第一。

此世界不需要日月照明,也沒有依日月運行而分出的晝夜;其中眾生藉由花朵閉合、鳥類遷移而知道時節。佛光、寶光成為國土的照明,花與鳥的變化則成為辨別時節的因緣。

爾時蓮華尊佛以大光明并諸寶明。和合顯照其佛世界。

蓮華尊佛的大光明與國土眾寶之光共同顯照,使整個佛世界清淨明朗。佛的光明居於其中,與依報莊嚴相互映照。

更無日月亦無晝夜。以華合鳥迻而知時節。

蓮華世界沒有日月,也沒有通常所見的晝夜差別,因此改由花朵閉合與鳥類遷移來辨識時節。這是佛對寶日光明先前所問國土莊嚴的具體說明。

其寶山上有紺琉璃妙好之臺。高六十由旬縱廣二十由旬。其臺四邊周匝欄楯七寶所成。其臺中央有七寶床。其床各有一生菩薩坐聽受法。善男子。其佛世界有菩提樹名因陀羅。高三千由旬。樹莖縱廣五百由旬。枝葉縱廣一千由旬。

寶山上建有紺琉璃所成的妙好高臺,高六十由旬,長寬二十由旬。高臺四周都有七寶欄楯,中央安置七寶床,每一床上都有一生菩薩坐著聽受佛法。

佛接著再次稱寶日光明為善男子,說蓮華世界有一棵名為因陀羅的菩提樹。此樹高三千由旬,樹幹長寬五百由旬,枝葉伸展的長寬則達一千由旬。寶臺是菩薩聽法之處,菩提樹則與蓮華尊佛成道直接相連。

其臺中央有七寶床。其床各有一生菩薩坐聽受法。

七寶床雖極其莊嚴,菩薩坐於其上所作的事仍是聽受佛法。珍寶成為聞法的依處,而不是使心沉迷於受用的目的。

其佛世界有菩提樹名因陀羅。高三千由旬。

因陀羅菩提樹高達三千由旬,樹幹與枝葉也都有廣大的尺度。它不只是國土中的寶樹,接下來蓮華尊佛的菩提華座正位於此處,因此與成就無上菩提的因緣相連。

下有蓮華。琉璃為莖高五百由旬。一一諸華各有一億百千金葉高五由旬。馬瑙為[革*茸]七寶為鬚高十由旬。縱廣正等滿七由旬。爾時蓮華尊佛坐此華上。即於昨夜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其菩提華座周匝復有種種蓮華。有諸菩薩各坐其上。見蓮華尊佛種種變化

因陀羅菩提樹下有巨大蓮華,以琉璃為莖,莖高五百由旬。每一朵蓮華各有一億百千片金葉,每片高五由旬;花的相關部位由瑪瑙與七寶莊嚴,花鬚高十由旬,整朵蓮華長寬各七由旬。

蓮華尊佛就坐在這朵蓮華之上,並於昨夜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菩提華座周圍又有種種蓮華,各有菩薩坐在花上,親見蓮華尊佛所示現的種種變化。此處明確回答寶日光明所問「彼佛成道已來幾時」:蓮華尊佛正是昨夜成佛。

爾時蓮華尊佛坐此華上。即於昨夜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明確指出蓮華尊佛於昨夜就在此蓮華座上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因此不能把他的成道時間推到更早,也不需另作推測。

有諸菩薩各坐其上。見蓮華尊佛種種變化

周圍蓮華上的菩薩親自見到蓮華尊佛的種種變化。寶日光明先前曾說有些菩薩能見諸佛神變而自己未見,佛現在開始具體說明這些變化究竟如何示現。

爾時世尊釋迦牟尼說是事已。寶日光明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蓮華尊佛以何相貌作諸變化。惟願說之。佛告寶日光明。善男子。蓮華尊佛於昨夜分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其佛過夜分已示現種種神足變化。其身變現乃至梵天。頂肉髻相放六十億那由他百千光明。照於上方微塵數等諸佛世界。

釋迦牟尼佛說完蓮華尊佛成道之事,寶日光明菩薩又向佛請問:蓮華尊佛究竟以什麼樣貌示現種種變化?他祈請世尊進一步說明。

佛再次稱他為善男子,說蓮華尊佛於昨夜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夜分過後便開始示現種種神足變化。佛身變現高至梵天,頭頂肉髻相放出六十億那由他百千光明,向上照耀如微塵數般眾多的佛世界。成道時間、示現時節、身相高度、放光部位、光明數量與照耀方向都清楚說出。

其佛過夜分已示現種種神足變化。

蓮華尊佛昨夜成道,過了夜分便示現神足變化。神變緊接成道而現,但後續所顯示的重點仍在光明所及之處如何利益菩薩,而不只在變化本身。

頂肉髻相放六十億那由他百千光明。照於上方微塵數等諸佛世界。

光明從蓮華尊佛頂上肉髻相放出,數量達六十億那由他百千,向上遍照微塵數般眾多的佛世界。這是寶日光明所問神變相貌的第一項具體開示。

爾時上方菩薩不觀下方眼所緣色。所謂大小鐵圍及諸小山。但觀佛光所及世界於諸世界有諸菩薩得授記[卄/別]。若得陀羅尼忍辱三昧。或得上位一生補處。是菩薩等所有光明。以佛光故悉不復現。如是等眾叉手向於蓮華尊佛瞻仰尊顏。

佛光照耀之時,上方世界的菩薩不再觀看下方眼根通常所緣的大小鐵圍山與諸小山,而專注觀看佛光所照的世界。在那些世界中,有菩薩得到授記,也有得到陀羅尼、忍辱、三昧,或已到上位而成為一生補處者。

這些菩薩自身本來也有光明,但在蓮華尊佛的光明映照下都不再顯現。他們於是叉手恭敬,面向蓮華尊佛,瞻仰佛的尊顏。經中列出的授記、陀羅尼、忍辱、三昧與一生補處各依原句理解,不把其中任何一項任意提升或混同為其他證量。

如是等眾叉手向於蓮華尊佛瞻仰尊顏。

見到佛光之後,眾菩薩以叉手恭敬之儀面向蓮華尊佛,瞻仰佛顏。光明神變所引發的反應,是菩薩對佛生起恭敬與瞻仰。

爾時惟見三十二相瓔珞其身八十種好次第莊嚴。見蓮華尊佛及其世界種種莊嚴。如是見已心得歡喜。爾時如微塵數等諸佛世界中。諸菩薩摩訶薩見蓮華尊佛光明變化及其世界已。各捨本土以自神足。悉共發來詣彼佛所。禮拜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眾菩薩此時看見蓮華尊佛具足三十二相莊嚴其身,八十種好依次莊嚴,又看見蓮華尊佛及其世界的種種莊嚴,因此心生歡喜。

微塵數諸佛世界中的菩薩摩訶薩見到蓮華尊佛的光明神變與清淨世界之後,各自離開本土,以自身神足共同前往蓮華尊佛所在之處。到達後,他們禮拜、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每一項行動都表達對佛的敬重。

見蓮華尊佛及其世界種種莊嚴。如是見已心得歡喜。

菩薩親見佛身與佛土莊嚴後,內心生起歡喜。此處只依經文明確說出的「心得歡喜」解說,不替他們另外加上尚未說出的心理狀態或證量。

禮拜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菩薩不是只遠遠看見佛光便止步,而是親自前往佛所,依次禮拜、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與讚歎。所見的殊勝因緣轉成具體身行與供養。

善男子。爾時彼佛見諸菩薩出其舌相。悉皆遍覆諸四天下行住坐等一切眾生。或有菩薩入於禪定從禪定起在大眾中。禮拜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蓮華尊佛。善男子。彼佛爾時示現如是廣長舌相。作變化已即還攝之。

佛再次稱寶日光明為善男子,說蓮華尊佛見到諸菩薩來集後,示現舌相,廣大到遍覆四天下中行、住、坐等一切眾生。另有菩薩原本正在禪定,從禪定起後來到大眾之中,也向蓮華尊佛禮拜、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蓮華尊佛示現如此廣長舌相,完成這項神變後,隨即將舌相收攝回去。示現與還攝的動作都有明確交代,不能只說佛現廣長舌而略去收攝。

彼佛爾時示現如是廣長舌相。作變化已即還攝之。

蓮華尊佛示現廣長舌相,完成神變後便收攝。神變隨利益因緣而現,也隨因緣而攝,不以長久展示奇異為目的。

善男子。蓮華尊佛復放身毛孔光。一一毛孔出六十億那由他百千光明。其光微妙普遍十方。一一方面各各過於微塵數等諸佛世界。彼世界中在在處處。所有菩薩得授記已。得陀羅尼三昧忍辱。或得上位一生補處。見是光已。各各自捨其佛世界乘神通力皆共發來至彼佛所。禮拜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蓮華尊佛又從全身毛孔放出光明,每一毛孔都發出六十億那由他百千光明。這些微妙光明普遍照向十方,每一方向都超越微塵數般眾多的佛世界。

那些世界各處已有得到授記、陀羅尼、三昧、忍辱,或到上位成為一生補處的菩薩。他們見到佛光後,各自離開自己的佛世界,乘神通力共同前往蓮華尊佛所在之處,到達後同樣禮拜、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其光微妙普遍十方。一一方面各各過於微塵數等諸佛世界。

先前肉髻光照向上方,此時毛孔光則普遍十方,每一方向所及都超過微塵數佛世界。方向與範圍明確不同,都顯示佛光攝受廣大。

見是光已。各各自捨其佛世界乘神通力皆共發來至彼佛所。

十方菩薩見到光明之後,立即從各自所在的佛世界前往蓮華尊佛之處。見光之後產生的是親近佛、供養佛的行動,顯示佛光具有召集菩薩來會的作用。

善男子。爾時彼佛作此變化即復還攝為諸菩薩及諸大眾。講說正法轉不退輪。欲令無量無邊眾生得大利益得大快樂。憐愍世間為人天故。欲令具足無上大乘

佛最後說,蓮華尊佛完成這些神足變化後,又將變化收攝,隨即為諸菩薩及大眾宣講正法,轉動不退法輪。佛如此說法,是要使無量無邊眾生得到大利益、得到大安樂;也是出於憐愍世間、利益人天,希望眾生具足無上大乘。

至此,種種光明與神變的目的得到清楚收束:神變之後是講說正法,所求的是眾生利益、安樂與無上大乘。這也回應十千菩薩先前所讚歎的蓮華尊佛神變利生之義。

講說正法轉不退輪。

蓮華尊佛將神變收攝之後,為菩薩與大眾宣說正法,轉不退法輪。神變並沒有取代說法,最終仍由正法使眾生趣向不退。

欲令無量無邊眾生得大利益得大快樂。憐愍世間為人天故。欲令具足無上大乘

佛說法的用意,是令無量眾生得到大利益與大安樂;由憐愍世間而利益人天,並使眾生具足無上大乘。利益、安樂、慈愍與大乘菩提在此共同成為神變說法的歸趣。

《今日修行觀照》

人很容易被特殊境界吸引。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往往先問「有多神奇」,卻忘了問「這對斷煩惱、增善根有什麼幫助」。蓮華尊佛的神變極其廣大,但每一次示現都沒有停在展示力量:菩薩見光而來、來後禮敬供養,佛收攝神變,隨即宣說正法。

遇到殊勝境界,先看它是否使心更向善、更恭敬正法、更願意修行。

若一種境界只使自己追逐奇異、增長比較或執取,即使令人震撼,也應保持清楚。若因一個因緣而更願意聞法、反省、持戒、修定、發菩提心,那才真正把所遇因緣轉成修行資糧。

《慧照心得》

蓮華尊佛昨夜成道,隨即放出廣大光明。微塵數世界的菩薩見光而來,禮拜、供養、讚歎;然而最值得留心的,是佛在神變之後「即復還攝」,然後講說正法。

這使神變與佛法的關係十分清楚。神變可以成為攝受眾生的因緣,卻沒有取代正法;佛真正要給眾生的大利益,仍是使眾生由法而趣向不退,具足無上大乘。

能攝受眾生的是方便,能使眾生走向菩提的才是法的歸趣。

修學若遇到感應、歡喜或特殊境界,可以恭敬而不執取。境界過後,仍回到戒、定、慧,回到聞法與觀心,回到慈悲利他。如此,殊勝因緣才不會成為另一種繫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