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七(16)〈諸菩薩立願護法・四名付囑歡喜奉行〉
佛陀在知恩報恩、親近善友、勤求正法、六度修行與相好業因等開示之後,將護持正法的責任付囑大眾。佛陀問諸菩薩,誰能常念佛恩,在後惡世受持、書寫、讀誦、擁護正法,使此經流布而利益眾生。萬八千大菩薩共同承擔,師子、金剛、文殊師利、智幢、法幢、日光、月光、善護、無盡意、月上等菩薩又各立妙願。最後佛陀宣說此經四名,囑令如說修行;七萬二千聲聞發無上菩提心,諸天龍鬼神乃至人非人等大眾聞法歡喜奉行。
佛告阿難。一切大眾諸菩薩摩訶薩等。諸善男子。汝等誰能常念佛恩。護持正法。書寫讀誦微妙甚深大方便報恩經典。誰能於後惡世建大精進。受持擁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陀告訴阿難以及一切大眾、諸菩薩摩訶薩等,問諸善男子:誰能常常憶念佛恩,護持正法,書寫、讀誦這部微妙甚深的《大方便報恩經》?
佛陀又問,誰能在後來的惡世中建立大精進,受持、擁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前面反覆開示知恩報恩,到此進一步成為護法責任。念佛恩不是只存於心中,還要使正法有人受持、有人讀誦、有人護念,使菩提道不因時代艱難而斷絕。
汝等誰能常念佛恩。護持正法。
佛陀把「常念佛恩」與「護持正法」直接相連。念恩若能轉成護法行動,報恩便有了具體落處。
誰能於後惡世建大精進。
時代愈艱難,護持正法愈需要精進。佛陀所問的不只是在順利環境中修行,而是在後惡世仍願承擔、不令善法退失。
誰能護法流布此經。於一切眾生作無邊利益。爾時大會中有萬八千大菩薩摩訶薩。即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長跪而白佛言。
佛陀再問,誰能護持正法、流布此經,使一切眾生得到無邊利益。
此時大會中有一萬八千位大菩薩摩訶薩,立即從座位起身,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長跪,恭敬向佛稟白。
從起座、整衣、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到叉手長跪,每一個動作都顯示大眾以恭敬身儀承接佛陀的付囑。
誰能護法流布此經。於一切眾生作無邊利益。
流布此經的目的,被明確放在「於一切眾生作無邊利益」。護法不是只保存文字,而要使正法持續成為眾生得益的因緣。
即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叉手長跪而白佛言。
萬八千大菩薩不是坐在原處口頭答應,而是以完整恭敬威儀起身承接。身體的恭敬,也表達對佛陀與正法的尊重。
世尊。我等能於後惡世之中。受持擁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護正法教化眾生。
諸大菩薩共同向佛陀表明:他們能在後惡世中受持、擁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能護持正法、教化眾生。
承擔護法與教化眾生,不只為保存自身修行,而是使菩提正法能在眾生中繼續流傳。
能護正法教化眾生。
護法與教化眾生被放在一起。正法被護持,才能持續教化;教化眾生,也使正法在人心與行持中延續。
爾時師子菩薩復作是言。世尊。我亦能以種種方便攝持眾生。金剛菩薩言。世尊。若有眾生當墮三惡道。我能遮持令不墮落。
師子菩薩向佛陀發願,能以種種方便攝持眾生。金剛菩薩則發願,若有眾生將墮三惡道,願能遮止護持,使其不墮落。
兩位菩薩的願行雖不同,方向都在攝受、救護眾生:一位以種種方便攝持,一位特別護念將墮惡道者。
我亦能以種種方便攝持眾生。
眾生根性與處境不同,因此攝持眾生需要種種方便,不能只用單一方法面對所有人。
若有眾生當墮三惡道。我能遮持令不墮落。
金剛菩薩特別把願力放在將墮惡道的眾生身上,希望遮止其惡趣因緣,使其免於墮落。
文殊師利復作是言。世尊。若有眾生凡所求索。我悉能令一切具足。智幢菩薩復作是言。我能惠施眾生大智。法幢菩薩乃作是言。世尊。我能以法普施眾生。
文殊師利菩薩發願,若眾生有所求索,願使其一切具足。智幢菩薩發願惠施眾生大智慧;法幢菩薩則願以法普遍布施眾生。
由所求具足,到大智與法施,諸菩薩從不同方面回應眾生所需,使眾生得到利益。
我能惠施眾生大智。
智慧是一種深遠的布施。物質可以解除一時不足,智慧則能幫助眾生辨別方向、認識因果、遠離愚癡。
我能以法普施眾生。
法幢菩薩發願以法普施眾生。法施不受限於少數對象,而以普遍利益有情為願。
日光菩薩言。世尊。我願施於眾生安樂。月光菩薩言。世尊。我能教化一切眾生令修福德。善護菩薩言。世尊。我能教化一切眾生令不放逸。
日光菩薩願意布施眾生安樂;月光菩薩願教化一切眾生修習福德;善護菩薩則願教化一切眾生,使其不再放逸。
安樂、福德與不放逸彼此相應。菩薩不只希望眾生暫時安樂,也引導眾生自己修福,並遠離使善法退失的放逸。
我能教化一切眾生令不放逸。
不放逸能護持已有善法,也使未生善法有生起機會。若長期放逸,即使曾經發心,也容易被習氣與境界消磨。
我願施於眾生安樂。
日光菩薩以眾生安樂為願。菩薩見眾生苦,不以其苦為無關之事,而願以自身能力施予安樂。
無盡意菩薩言。世尊。我能教化一切眾生。悉令見無盡界義。月上菩薩言。世尊。我能惠施一切眾生無上安樂。
無盡意菩薩發願教化一切眾生,使其都能見無盡界義。月上菩薩則願惠施一切眾生無上安樂。
諸菩薩願行至此,由世間安樂、修福、不放逸、大智、法施,進一步指向更深廣的法義與無上安樂。
我能惠施一切眾生無上安樂。
菩薩所願給予眾生的,不只是一時安穩,而是無上安樂。利生因此由眼前救護一路指向究竟利益。
如是等諸菩薩。各自立奇特妙願。莊嚴菩提。利益一切眾生為念佛恩。為報佛恩故。即從座起胡跪合掌而白佛言。願以此經付囑我等諸菩薩眾。
如此諸菩薩,各自建立奇特微妙的大願,以此莊嚴菩提、利益一切眾生。
而這些願行又明確與念佛恩、報佛恩相連。諸菩薩因此從座而起,胡跪合掌,向佛陀請求把此經付囑給菩薩大眾。
由最初佛陀問「誰能常念佛恩」,到此諸菩薩主動請求承接經典,念恩已轉化成願力與責任。
各自立奇特妙願。莊嚴菩提。利益一切眾生為念佛恩。為報佛恩故。
諸菩薩的願雖各不相同,但都有三個相應方向:莊嚴菩提、利益眾生、念恩報恩。報佛恩因此不是向佛陀作私人性的回報,而是使佛法繼續利益無量眾生。
願以此經付囑我等諸菩薩眾。
諸菩薩不是等待佛陀指定,而是主動請求承擔此經。願心由言語進一步成為願意接受付囑的責任。
阿難白佛言。世尊。云何名此經。云何奉行。佛告阿難。此經名攝眾善本。亦名大方便。亦名微密行。亦名佛報恩。
阿難向佛陀請問:這部經應當叫什麼名字,又應當如何奉行?
佛陀告訴阿難,此經有四個名稱:一名「攝眾善本」,一名「大方便」,一名「微密行」,一名「佛報恩」。
四個經名共同從不同方向攝持全經法義:眾善根本、廣大方便、微密之行與知恩報恩,都在菩薩修行中彼此相應。
此經名攝眾善本。亦名大方便。亦名微密行。亦名佛報恩。
佛陀親自宣說四個經名。四名都應依其原有文字受持,不任意增減或替換。
佛告阿難及諸大菩薩摩訶薩眾。汝等當如說修行。
佛陀告訴阿難及諸大菩薩摩訶薩眾,應當依所說之法修行。
經典最後的付囑並沒有停在記憶經名、書寫讀誦,而是落在「如說修行」。所聞之法要進入身口意,才能使佛法真正相續。
汝等當如說修行。
「如說」是不離所說正法,「修行」則是親自實踐。聞、持、讀誦與流布,最終都要歸入實際行持。
說是囑累品時。七萬二千聲聞發無上菩提之心。及餘一切諸天.龍.鬼神.乾闥婆.緊那羅.摩[目*侯]羅伽.人.非人等。及一切大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說這些付囑內容時,有七萬二千聲聞發起無上菩提之心。
其餘一切諸天、龍、鬼神、乾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以及一切大眾,聽聞佛陀所說之後,都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全卷最後不是只以聽聞結束,而以「發無上菩提之心」與「歡喜奉行」收束。聞法所成就的結果,是發心與實踐。
七萬二千聲聞發無上菩提之心。
七萬二千聲聞在聞此付囑時發起無上菩提心。由聞法而發心,顯示正法流布能使眾生轉向廣大菩提道。
及一切大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天龍鬼神、人非人及一切大眾,聞佛所說之後歡喜奉行。「歡喜」是聞法所得法喜,「奉行」則使歡喜不止於感受,而進一步成為實踐。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今天能讀到佛法,本身就是許多因緣共同護持的結果。有人翻譯,有人書寫,有人保存,有人講說,有人護持道場,也有人在漫長歲月中依法實踐,才使正法能來到我們面前。
所以「誰能護法流布此經」不只是問當時的大菩薩,也可以成為今天每一位聞法者對自己的提問。
護法不一定從做大事開始,而是先不讓自己所聞的法在自己身上中斷。
諸菩薩各自立願,也使我們看見,利益眾生不必每個人都採取完全相同的方式。有人適合說法,有人適合照顧病苦,有人適合護持道場,有人適合整理經典,有人能布施,有人能陪伴。
不必等到自己什麼都會,先把現在能承擔的一分善願做好。
《慧照心得》
讀到最後「汝等當如說修行」,整卷知恩報恩的法義像是回到最簡單、也最難的一件事:照著佛所教的去做。
知道恩德並不難,說感恩也不難。真正困難的是,受了佛法的恩之後,願不願意改自己的習氣;明白不能瞋恨之後,境界來時能不能少起一分惡心;知道要利益眾生之後,願不願意實際付出。
報佛恩,不只是讚歎佛陀,而是讓佛陀所教的法在自己的身口意中繼續活著。
諸菩薩最後沒有只說「我感恩佛」,而是一位一位立願:攝持眾生、遮止惡道、惠施大智、普施正法、令修福德、令不放逸、施無上安樂。這使「報恩」有了很清楚的方向——把自己從佛法所得的利益,再帶給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