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七(15)〈持戒精進為真因・眾善積聚成就相好〉
佛陀在逐項說明三十二相因緣之後,進一步指出持戒與精進是成就相好的真因緣。若不能持戒而精進,連人身尚且難得,何況佛身三十二相。由此再開示作事定心不悔、至心、常作、清淨作、對眾生生淳善心、次第修集、喜修善法、覆藏善行、迴向菩提、至心愛念眾生等修法,如何成就種種相好。最後更以一切眾生功德、一切毛孔、一切眾好、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層層積聚,顯示如來功德不可思議;而這一切仍歸於大慈大悲、知恩報恩,利益無量眾生,使其發菩提心,乃至成佛轉法輪。
三十二相。雖復各各說其因緣。真因緣者持戒精進。何以故。若不持戒能修精進。尚不得人身。況得三十二相無見頂及肉髻相等無差別。
三十二相雖然已分別說明各自因緣,佛陀在此進一步指出,真正的根本因緣是持戒與精進。
為什麼如此?若不能持戒而修精進,尚且不能得到人身,何況成就三十二相、無見頂相、肉髻相等殊勝果德。
這把相好修行重新帶回最根本之處:戒使行為不離善法,精進使善行持續不退。沒有這兩項根基,殊勝果德便無從建立。
真因緣者持戒精進。
三十二相雖各有相應善業,佛陀又以持戒與精進總攝其根本。持戒使惡業止息,精進使善業相續,兩者共同護持長遠菩薩行。
若不持戒能修精進。尚不得人身。況得三十二相無見頂及肉髻相等無差別。
若離開持戒與正確方向,所謂精進未必能成為善因。連人身尚且難得,更不能奢望成就佛身殊勝相好。
復次凡所作事定心不悔。以是因緣得足下平相。若至心作。以是因緣得千輻輪相。第二第三指網縵相。七處滿相。細軟肩圓缺滿身直廣長舌相。
凡所作善事,心意決定而不後悔,以此因緣得到足下平相。
若以至誠心而作,則由此因緣得到千輻輪相,以及第二、第三、指網縵、七處滿、細軟、肩圓、缺滿、身直、廣長舌等相。
此處把「定心不悔」與「至心作」列為成就相好的重要修行條件。同一善行若發心堅定、至誠而作,其所成善業也更加深厚。
凡所作事定心不悔。
決定修善之後,不因一時困難便後悔退失。這種穩定的善心,是成就足下平相的因緣。
若至心作。
不只是把善事完成,還要以至誠之心去做。外在行為相同,內心是否真誠,也關係善業的清淨與深淺。
若常作者。以是因緣。得長指相。平住摩膝。常光一尋相。齒密不疏相。若淨作者。以是因緣獲得餘相。
若能經常不斷地修作善業,以此因緣得到長指相、平立手摩膝相、常光一尋相,以及齒密不疏相。
若能以清淨方式修作善業,則由此因緣成就其餘諸相。
「常作」著重相續不斷,「淨作」著重善行的清淨。菩薩既不讓善行中斷,也不讓善行被不善發心染污。
若常作者。
善法需要相續。偶爾一次的善心固然可貴,但長久反覆修習,才能使善成為穩固習性。
若淨作者。以是因緣獲得餘相。
修善還要重視清淨。若夾雜欺騙、傷害、名利爭競,即使外表看似善事,也應回來調整發心與方法。
復次若於眾生生淳善心。以是因緣。得手足柔軟。膚體細滑。塵垢不著。次第修集時節修集。以是因緣。得第二第三第四相。
若對眾生生起淳厚善良之心,以此因緣得到手足柔軟、皮膚細滑、塵垢不著等相。
又能依次第修集善法,並在適當時節修集,以此因緣得到第二、第三、第四等相。
菩薩修善不只重數量,也重對眾生的心是否淳善,以及修行是否有次第、合於時節。
若於眾生生淳善心。
面對眾生時,內心真誠希望對方得到善益,不懷欺害與利用之心。這種淳善心本身就是莊嚴身相的因。
次第修集時節修集。
善法要依次第修,也要知道適當時節。不是所有修法都能不顧因緣同時強行進行。
喜修善法心無悔退。以是因緣得金色身。常光齒白。眉間毫相。若聞讚歎不生憍慢。覆藏善法不令人知。以是因緣得馬藏相。
菩薩歡喜修習善法,心中不因修善而後悔退轉,以此因緣得到金色身、常光、齒白與眉間白毫等相。
若聽見別人讚歎自己而不生憍慢,又能覆藏自己的善行,不刻意使人知道,以此因緣得到馬藏相。
喜修善法心無悔退。
菩薩不是勉強行善而心中怨悔,而是對善法生歡喜,修後也不後悔、不退失。歡喜使善行更容易長久相續。
若聞讚歎不生憍慢。覆藏善法不令人知。
別人讚歎時,不因此高舉自己;自己所修的善法,也不刻意宣揚使人知道。這是在功德增長時保護自己的心。
所修善法迴向菩提。以是因緣得一一孔一毛相。身毛上靡。口四十齒最上味相。勤精進故。以是因緣。得方頰車上身如師子相。
菩薩把所修一切善法迴向菩提,以此因緣得到一一毛孔一毛、身毛上靡、口四十齒以及最上味等相。
又因勤修精進,以此因緣得到方頰車相與上身如師子相。
善法不只要修,還要決定其歸向。迴向菩提,使所修功德不只停留在人天福樂,而朝向無上菩提。
所修善法迴向菩提。
每一分善行都可以發願迴向無上菩提,使布施、持戒、服務、聞法等不只求眼前福報,而成為成佛利生的資糧。
勤精進故。
方頰車與上身如師子相,再次被指出與勤精進有關。精進貫穿相好成就,不使善法中途停息。
至心愛念一切眾生如視一子。以是因緣。得齒齊平。紺青目牛王眼相。修集善法不知厭足。以是因緣獲得餘相。
菩薩以至誠心愛念一切眾生,如同看待自己的獨子,以此因緣得到齒齊平、紺青目與牛王眼等相。
又因修集善法不知厭足,成就其餘諸相。
慈愛眾生與不厭善法再次被放在相好根本因緣中。菩薩對眾生的愛念不是一時情緒,而是由至心所發,並以不斷修善來實現。
至心愛念一切眾生如視一子。
菩薩對一切眾生發起深切愛念,如護念自己的獨子,不因親疏好惡而輕易捨棄。
修集善法不知厭足。
善法愈修愈不自滿,不因已有一些功德便停止。這不是永遠覺得自己不夠好,而是不以已有善行作為放逸的理由。
菩薩摩訶薩住性行時。修三十二相業。住淨行時。雖有如是三十二相。相不具足未得明淨。住十二行。爾乃了了明顯具足一切佛法。
菩薩摩訶薩住於性行時,修習三十二相的業因;住於淨行時,雖已有三十二相,但尚未完全具足,也還沒有達到明淨。
到了住十二行時,才了了明顯,具足一切佛法。這顯示相好成就也有修習與成熟的過程,不是一開始便全部圓滿。
雖有如是三十二相。相不具足未得明淨。
已有善因與初步果相,不等於修行已圓滿。尚未具足、尚未明淨,就仍須繼續修集。
爾乃了了明顯具足一切佛法。
修行逐步成熟後,相好才清楚顯現,並具足一切佛法。果德圓滿有其長遠次第。
雖無量相眾生不同。有上中下不可思議。是故佛說三十二相。一切眾生所有功德。和合集聚。正與如來一毛相等。
眾生的相無量不同,又有上、中、下種種差別,難以思議,因此佛陀以三十二相加以宣說。
接著以功德積聚作比較:一切眾生所有功德全部和合集聚,才與如來一毛之相的功德相等。
這不是只讚歎外在的一根毛,而是藉此顯示如來長劫修行所積功德廣大難量。
一切眾生所有功德。和合集聚。正與如來一毛相等。
經中以極大的功德比較,顯示如來一毛相所依功德已不可思議,更由此逐步展開相好功德的廣大層次。
一切毛孔所有功德。和合集聚乃成一好。合集眾好所有功德。增至百倍乃成一相。唯除白毫無見頂相。合集其餘一切諸相。增至千倍成是二相。
一切毛孔所有功德和合集聚,才成就一種好;所有眾好功德再集合,增至百倍,才成就一相。
其中白毫相與無見頂相另外說明:將其餘一切諸相功德和合集聚,再增至千倍,才成就這兩種殊勝相。
經中以層層倍增的方式,顯示佛身相好所依功德愈來愈廣大深厚。
合集眾好所有功德。增至百倍乃成一相。
一相不是單一善行所得,而是眾多功德和合積聚,又更加增長而成。
合集其餘一切諸相。增至千倍成是二相。
白毫與無見頂兩相的功德,被說為其餘諸相合集後再增至千倍而成,更顯其殊勝難量。
和合集聚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所有功德。增至千萬億倍。乃成如來深遠雷音。其聲聞乎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微塵等諸佛世界。
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所有功德全部和合集聚,再增長至千萬億倍,才成就如來深遠如雷之音。
這一音聲能傳聞於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如微塵數的諸佛世界。由相好功德進一步說到如來音聲,顯示佛果功德廣大難測。
增至千萬億倍。乃成如來深遠雷音。
如來深遠雷音被說為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功德和合後再增至千萬億倍而成,其所依功德極其深廣。
其聲聞乎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微塵等諸佛世界。
如來音聲所及,被描述為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微塵等諸佛世界,顯示佛果教化功德沒有狹隘界限。
為眾生故行大慈悲。知恩報恩。修集此不可思議甚深微妙。不可思議。如是相好。一一相好。能利益無量百千萬億大地微塵等眾生令發菩提心。
佛陀指出,為了眾生而行大慈大悲,知恩報恩,修集這些不可思議、甚深微妙的相好。
每一種相好都能利益無量百千萬億、如大地微塵數的眾生,使他們發起菩提心。
因此,相好功德不是為佛自身增添榮耀,而是具有廣大利生作用。菩薩修集相好的根本,仍是為眾生、行慈悲、知恩報恩。
為眾生故行大慈悲。知恩報恩。
修集如此不可思議功德,最根本的方向仍然是眾生。大慈悲使菩薩願意長劫修行,知恩報恩使所得善法不只留在自身。
一一相好。能利益無量百千萬億大地微塵等眾生令發菩提心。
每一相好都能成為眾生發菩提心的因緣。佛身莊嚴的價值因此落在教化與利益眾生,而不是外貌本身。
次第修集。具足得成三十二相好。具相好已悉令住趣菩提樹。降魔成佛。轉正法輪。利益眾生。渡渴愛海。到大智岸。成就利益一切眾生。
菩薩依次第修集,具足成就三十二相好。相好具足以後,趣向菩提樹,降伏魔眾而成佛,轉動正法之輪,利益眾生。
又使眾生渡過渴愛之海,到達大智慧的彼岸,最終成就利益一切眾生。
由修相好之因直到成佛轉法輪,始終沒有離開眾生。佛果的完成,同時意味著利生能力的圓滿。
次第修集。具足得成三十二相好。
相好要依次第修集才能具足,不是跳過因地修行而直接求果。持戒、精進與種種善行,都要逐步積累。
降魔成佛。轉正法輪。利益眾生。
成就相好並不是終點。菩薩成佛後轉正法輪,所得佛果立刻展開為利益眾生的教化事業。
渡渴愛海。到大智岸。成就利益一切眾生。
眾生因渴愛而在生死中漂流,佛陀以正法使其渡過渴愛之海,到達大智慧彼岸。全篇最後收在「成就利益一切眾生」,把所有相好功德歸向徹底利生。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把修行的根本說得很直接:「持戒精進」。我們常會被殊勝境界吸引,想知道自己修到什麼程度、得到什麼感應,但佛陀把三十二相這樣殊勝的果德,仍然帶回戒與精進。
戒,是今天遇到境界時能不能守住;精進,是明天、後天仍願不願意繼續守。
修行不怕從小處開始,怕的是方向不正,又不能長久。
「若聞讚歎不生憍慢。覆藏善法不令人知」也很適合現在的生活。很多善行很容易被展示、分享,久了甚至可能不知不覺把「有人看見」變成做善事的動力。
沒有人知道時仍願意行善,才能更清楚看見自己的發心。
《慧照心得》
讀到「真因緣者持戒精進」,心裡會自然回到最基本的地方。
佛陀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深遠雷音,功德廣大到難以思議,可是佛陀沒有因此讓我們只仰望果德,而是指出因地的持戒、精進、慈悲、善心、迴向與長久積集。
佛果雖不可思議,成佛之因仍要從當下一念善心、一次持戒、一回精進開始。
而整段最後沒有停在相好,也沒有停在佛陀自身功德,而是「成就利益一切眾生」。這使我明白,修行所有莊嚴若不能回到眾生,就容易只剩下對自身成就的追求。
持戒為了不傷眾生,精進為了善法不退,修相好為了使眾生發菩提心,成佛則為轉正法輪、渡眾生渴愛海。從因到果,都沒有離開利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