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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七(7)〈國王供養師子舍利・親近善友速成菩提〉

學僧 釋慧照

堅誓師子忍受毒箭,至死不起惡心。命終之後,天地震動、禽獸驚散,又現無雲雨血、日失精光等異相。獵師剝取金色師子皮奉獻國王,國王得知捕殺經過後,憶起智者所說金毛畜獸必是菩薩,於是將師子皮帶回山中,焚化皮骨、收取舍利、起塔供養。佛陀最後揭示,堅誓師子正是自己的過去身,並指出菩薩因知恩報恩而親近善友,乃至喪命也不令惡心破壞善根;由親近善知識故,能迅速成辦無上菩提。

天地六反震動。驚諸禽獸四散馳走。無雲雨血。日無精光。爾時獵師即脫被服。持刀剝之擔負還歸。既至家已奉上國王。

堅誓師子命終後,天地發生六種震動,驚動禽獸,使牠們四散奔走;天空沒有雲卻降下血雨,太陽也失去光彩。

此時獵師脫去先前用來偽裝的衣服,拿刀剝下堅誓的皮,背負回家。回到家後,又將金色師子皮奉獻給國王。

堅誓至死守住善心,命終後出現種種異相;獵師卻仍依原來求取利益的計畫,剝皮奉王。

天地六反震動。驚諸禽獸四散馳走。無雲雨血。日無精光。

堅誓命終時,天地震動、禽獸驚走、無雲而雨血、日失光明。這些異相伴隨牠的死亡而出現,使此事不再只是獵師捕殺一頭野獸的尋常事件。

爾時獵師即脫被服。持刀剝之擔負還歸。

堅誓死後,獵師立即脫下偽裝法服,剝取師子皮帶走。至此,他假借沙門形相取得信任、射殺堅誓的計畫完全顯露。

王見歡喜問諸臣言。我從生來。未聞畜獸身毛金色。如何今日親自眼見。奇哉怪哉。徐問獵師。以何方便而得是皮。

國王看見金色師子皮,起初生起歡喜,又對群臣表示,自己從出生以來從未聽聞有畜獸身毛呈金色,如今竟親眼看見,實在奇特。

於是國王仔細詢問獵師,究竟用了什麼方法取得這張金色師子皮。

國王沒有只停留在獲得珍奇毛皮的歡喜,而是追問取得的方法。這一問使獵師如何偽裝沙門、利用堅誓信敬而射殺牠的經過即將被揭開。

以何方便而得是皮。

國王追問取得師子皮的方法。物品雖然珍奇,但它如何取得、是否伴隨欺騙與傷害,同樣不可忽略。

爾時獵師即前白王。唯願大王賜我無畏。當以上事向大王說。王言。隨汝所願。爾時獵師具以上事向大王說。

獵師上前稟告國王,希望國王先賜予自己無所畏懼的保障,然後才願意把事情經過完整說出。

國王答應他的請求。獵師於是將先前如何發現堅誓、如何剃除鬚髮披著法服、如何利用牠敬重沙門的心而射殺牠等事情,全都向國王說明。

唯願大王賜我無畏。當以上事向大王說。

獵師在說出實情之前,先請求國王使自己無所畏懼,顯示他知道事情一旦說出,可能引起嚴重後果。

王聞是語心生憂惱。譬如人噎既不得咽又不得吐。即出宣令一切大臣及諸小王大眾已集即自宣言。諸君當知。我曾從智者聞如是語。若有畜獸身毛金色必是菩薩。若一眾生發菩提心。令一切眾生得大利益。

國王聽完獵師的陳述,心中生起深重憂惱,如同有人被食物噎住,既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形容其內心極為難受。

國王隨即下令召集一切大臣、諸小王及大眾,向眾人宣告:自己曾從智者聽聞,若有畜獸身毛金色,必定是菩薩;若有一位眾生發起菩提心,便能使一切眾生得到大利益。

若有畜獸身毛金色必是菩薩。若一眾生發菩提心。令一切眾生得大利益。

國王依自己從智者所聞,認定這頭金毛師子是菩薩,並指出一個眾生發菩提心,能為一切眾生帶來廣大利益。因此,獵師所殺害的並非只是珍奇野獸,而是發菩提心的菩薩。

王聞是語心生憂惱。譬如人噎既不得咽又不得吐。

國王得知真相後,原先見到珍奇毛皮的歡喜轉成憂惱。譬喻以噎住而不能吞吐,表現他得知菩薩遭害後心中難以安處的感受。

如何今日是惡獵師。設是方便殺是菩薩。我今若以官爵俸祿象馬七珍衣服飲食錢財穀帛賜是惡人。則與彼一道共為勞侶。思惟是已。即取獵師奪其命根。

國王想到,獵師竟設下這樣的方便殺害菩薩。如果自己仍依原先期待,以官爵俸祿、象馬七珍、衣服飲食、錢財穀帛賞賜獵師,就等於與他的行為走在同一道路上,共同成為同伴。

國王作此思惟後,便取獵師性命。這是經中對當時國王處置的敘述,呈現國王不願以賞賜支持獵師殺害菩薩的決斷。

我今若以官爵俸祿象馬七珍衣服飲食錢財穀帛賜是惡人。則與彼一道共為勞侶。

國王警覺到,若明知獵師以欺騙殺害菩薩,仍用爵祿財物加以獎賞,自己便是在利益上支持這種行為。因此他拒絕以賞賜肯定此事。

思惟是已。即取獵師奪其命根。

經中記載,國王最後奪取獵師生命。這是故事中當時國王的處置,應依原有因緣如實理解,不把它擴張成一般人面對惡行時可以自行殺害報復的準則。

持師子皮還入山中到尸骸所。即以牛頭栴檀聚而成[卄/積]。以火闍維師子皮骨。收取舍利起塔供養。

國王帶著師子皮回到山中,來到堅誓遺骸所在之處。他以牛頭栴檀堆聚成焚化之所,用火闍維師子的皮與骨,之後收取舍利,建立塔廟供養。

原本被獵師視為換取爵祿的金色皮毛,最後沒有成為國王享用的珍物,而是與遺骸一同闍維;國王又收取舍利、起塔恭敬供養。

收取舍利起塔供養。

國王以供養菩薩舍利作為最後處置,表達對堅誓師子菩薩行的恭敬。

佛告阿難。諸善男子。堅誓師子者。今則我身釋迦文是。菩薩如是親近善友。乃至喪命終不起惡。何以故。為知恩報恩故。

佛陀告訴阿難與諸善男子,過去的堅誓師子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釋迦牟尼佛。

至此,堅誓師子日日親近辟支佛、常聞妙法,乃至遭毒箭射害仍不肯生起惡心的因緣,其身分才被佛陀明確揭示。

佛陀說明,菩薩如此親近善友,即使到了喪失生命之時,仍終究不起惡心;其中的原因,就是知恩報恩。

堅誓師子者。今則我身釋迦文是。

堅誓師子的身分至此揭明,是釋迦牟尼佛久遠以前的菩薩行。獸身並沒有妨礙牠親近善友、聽聞正法與守護善心。

乃至喪命終不起惡。何以故。為知恩報恩故。

堅誓之所以在毒箭劇痛中仍不傷害獵師,佛陀將根本原因指出為知恩報恩。牠長期親近善友、聽聞正法,因此珍惜所受法益,不願以一時瞋恨毀壞自己的善根。

所以者何。菩薩得近善知識故。能速成辦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陀進一步說明原因:菩薩由於能夠親近善知識,所以能迅速成辦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知識的利益,不只在於一時給予安慰或幫助,而是使人得聞正法、建立正見,在煩惱與逆境現前時仍知道如何調伏自己,最終趣向無上菩提。

菩薩得近善知識故。能速成辦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一句為堅誓師子的因緣作出明確總結。牠日日親近辟支佛所得的法益,在遭受致命傷害時成為忍辱力量;親近善知識因此直接關係到菩提道的成辦。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常在事情順利時覺得自己懂得佛法,真正遇到委屈、欺騙或傷害時,才知道平日親近善友、聞法思惟究竟有沒有進入心中。

堅誓並不是臨死前忽然懂得忍辱。牠早已日日親近辟支佛、常聞妙法,因此毒箭入身時,心中才有法可以憶念、有方向可以守住。

平日親近什麼,逆境來時,心就比較容易想起什麼。

國王的因緣也提醒我們,不能只看自己是否直接作惡,也要觀察是否用金錢、地位、讚美或其他利益去助長傷害。自己所支持的行為,也會影響善惡因緣的增長。

不親自作惡,也不以自己的利益與選擇去鼓勵別人的惡。

《慧照心得》

讀到佛陀說「菩薩得近善知識故。能速成辦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再回看堅誓的一生,便能明白善知識的恩究竟有多重。

辟支佛沒有在堅誓中箭時才出現救牠。真正的幫助早已發生在日日相見、日日聞法的平常歲月。那些聽過的法,到了毒苦難忍、生死交關之際,成為堅誓不讓瞋恨奪心的力量。

善知識給我們最深的幫助,是使我們在他不在眼前時,仍知道如何守住自己的心。

堅誓的故事也使我明白,知恩報恩與菩提並不是兩件事。受善知識法恩,就以不退善心來報;受佛法之恩,就讓佛法在自己的生命中真正活出來。這樣的報恩,不只回向過去的恩人,也會繼續利益未來遇見的一切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