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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四(9)〈善友為龍王說施戒人天之論;求得如意摩尼寶珠還岸〉

學僧 釋慧照

善友太子歷盡海路艱難,終於得到龍王親自迎接。面對七寶宮殿與龍王供養,他沒有忘記海師臨終前的囑咐,先為龍王宣說布施、持戒以及生人天的善法,然後才說明自己遠涉大海的本願:眾生為求衣食財物而受種種苦,因此希望取得龍王左耳中的如意摩尼寶珠,用來給足一切眾生。龍王聽後沒有立即交珠,而是先請善友接受七日供養。七日圓滿,龍王依言取下如意寶珠相贈,又命龍神送善友返回海岸。善友終於取得一路所求之寶,也在岸邊再次遇見惡友太子;新的考驗隨即開始。

龍王即以七寶床座。請太子坐。設諸餚饍。種種供養。太子受供養已。即為龍王說布施持戒生天之論。

龍王迎接善友進宮後,以七寶所成的床座請他安坐,又準備種種飲食供養。善友接受供養之後,便依海師先前所教,為龍王說法。

他所說的是布施、持戒以及生天之論。善友並沒有一進宮便開口索取寶珠,而是先接受龍王供養,再以善法相報。

即為龍王說布施持戒生天之論。

布施是捨己所有利益他人,持戒是止息不善、守護身口行為;經文又說「生天之論」,指出相應善行所得的善趣果報。善友自己一路廣行布施、守慈不害,如今也把這些善法說給龍王聽。

龍王聞法歡喜。白太子言。仁者遠來。欲何所求。太子答言。我為利益一切眾生故。遠涉大海。欲求如意摩尼寶珠。

龍王聽聞善法後心生歡喜,便詢問善友遠道而來究竟有所求何事。

善友回答,自己之所以遠涉大海,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因此希望求得如意摩尼寶珠。他再次把「利益一切眾生」放在求珠之前,使自己的來意十分明白。

我為利益一切眾生故。遠涉大海。欲求如意摩尼寶珠。

從離開王宮開始,善友已多次說明相同的願。對父王如此說,對海師如此說,面對毒龍也如此說,如今到了真正掌有摩尼寶珠的龍王面前,仍然只有同一個目的。

這份前後一致,使求珠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見到寶物後生起貪著,而是為了完成一路未改的布施本願。

龍王問言。欲得此珠。為作何用。太子答言。閻浮提眾生。為衣食故。勤苦無量。或有耕田。或有紡織。或有屠殺。或有網捕。更相殘害。受諸苦惱。我欲得珠。給足一切。令無乏少。

龍王進一步詢問,善友取得這顆寶珠究竟要作什麼用途。

善友於是把自己最初出城所見的事情說出來:閻浮提眾生為了衣服與飲食,承受無量辛苦,有人耕田,有人紡織,有人屠殺,也有人張網捕捉,眾生彼此殘害,遭受種種苦惱。因此他希望取得摩尼寶珠,給足一切眾生,使眾生不再有所缺乏。

為衣食故。勤苦無量。或有耕田。或有紡織。或有屠殺。或有網捕。更相殘害。受諸苦惱。

善友走過如此遙遠的道路,心中仍記得最初親眼所見的苦。耕田、紡織、屠殺、網捕,正是他當日出城時一一詢問過的事情。如今到了龍宮,這些眾生的苦仍是他求珠的理由。

我欲得珠。給足一切。令無乏少。

善友不是因寶珠珍貴而求寶,而是因它能使眾生「無乏少」。他要解決的始終是眾生所缺,而不是增加自己所有。

龍王聞已。心大歡喜。而作是言。善哉善哉。仁者乃能為一切眾生。發如是心。此珠雖重。我不敢惜。願仁者先受我七日供養。然後相與。

龍王聽完善友求珠的原因,非常歡喜,連聲讚歎。他讚歎的正是善友能為一切眾生發起這樣的心。

龍王表示,如意摩尼寶珠雖然珍重,但自己不敢吝惜;只是希望善友先接受七日供養,之後便把寶珠交給他。

仁者乃能為一切眾生。發如是心。此珠雖重。我不敢惜。

龍王願意捨出珍貴寶珠,是因聽見善友求珠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一切眾生。善友的布施願心,也進一步引發龍王捨寶之心。

太子即受龍王七日供養。至第七日。龍王即從左耳取如意摩尼寶珠。以授太子。而作是言。此珠威德。如先所說。仁者持去。滿汝本願。

善友接受龍王七日供養。到了第七日,龍王果然從自己的左耳取出如意摩尼寶珠,親手交給善友。

龍王又告訴他,這顆寶珠的威德正如先前所說,希望善友帶著寶珠離去,完成原來所發的願。

仁者持去。滿汝本願。

海師臨終前曾說:「汝得此珠。必當滿汝本願。」如今龍王又親口說「滿汝本願」。善友從王宮出發以來所追求的摩尼寶珠,至此真正取得。

這份所得不是突然出現:從悲憫眾生、廣行布施、不願傾竭父母庫藏、遠涉大海、依師指路、慈心越過毒蛇毒龍,到為龍王說善法,每一步都與最初願心相續。

太子得珠。歡喜踊躍。頭面禮龍王足。右遶三匝。辭退欲去。龍王即勅諸龍神。送太子還至海岸。

善友得到如意摩尼寶珠後,歡喜踊躍。他沒有取得寶珠便立即離去,而是先頭面禮拜龍王之足,又右繞三匝,然後辭別。

龍王則命令諸龍神護送善友返回海岸。善友來時經歷的漫長水路與重重險難,回程因龍王相助而得以由龍神送返。

頭面禮龍王足。右遶三匝。辭退欲去。

求得所需之後,善友仍以恭敬禮謝。需要別人時恭敬,得到之後仍然恭敬,前後不改,才不是把對方只當成取得利益的工具。

諸龍神等。即以神力。飛空送太子。須臾之間。還到海岸。太子下已。諸龍辭還。

諸龍神奉龍王之命,以神力帶著善友飛行空中,不久便返回海岸。善友落地後,諸龍辭別返回龍宮。

至此,善友已從遙遠龍宮平安回到海岸,手中又有能滿眾生所須的如意摩尼寶珠。他最艱難的求寶之路看似已經完成,但返國以前,另一段因緣隨即出現。

善友太子。即便前行。遙見一人。即是惡友太子。

善友離開海岸向前行走,從遠處看見一個人,那人正是他的弟弟惡友太子。

兄弟二人自善友離國後再次相遇。此時善友已取得如意摩尼寶珠,而惡友為何出現在此處、接下來如何與兄長相處,將由此展開。

遙見一人。即是惡友太子。

善友一路所求之寶已經得到,真正考驗他的卻不只海中險難。寶珠回到人間之後,兄弟再次相遇,先前所說惡友「妒嫉於兄常欲毀害」的因緣,也將在後面的事情中繼續顯現。此時只依經文所示停在兄弟相見,不先替惡友後面的言行作判定。

《今日修行觀照》

善友真正見到龍王後,沒有忘記自己一路走來是為了什麼。

龍王問他要寶珠做什麼,他沒有說自己歷盡辛苦理當得到,而是重新說起那些耕田、紡織、屠殺、網捕的眾生。

走了那麼遠,他心中仍記得別人的苦。

真正穩固的初心,是走到快成功時仍沒有變成只想到自己。

我們做善事久了,也要小心這一點。最初也許是為了幫助別人,做出成果後卻開始在意「這是我做的」「別人應該感謝我」「我付出了這麼多」。不知不覺,眾生的需要退到後面,自己的功勞走到前面。

善友取得寶珠後,第一個動作仍是禮謝龍王。這也提醒我們:事情完成時,不要只看見自己的努力。一路上一定有許多因緣成就自己。

海師指路,龍王給珠,龍神送行。善友有大願,也仍需要眾多助緣。

《慧照心得》

善友終於拿到如意摩尼寶珠了。

若只看結果,好像就是「求珠得珠」;但回頭看,這顆珠的背後,是他從看見眾生受苦開始,一路走到今日的每一次選擇。

他沒有因父王阻止而忘願,沒有因珍寶洲滿地財寶而停下,也沒有因海師命終而退回,更沒有因毒蛇毒龍而轉成惡心。

真正珍貴的,也許不只是最後得到的寶珠,而是一路沒有失去的那顆心。

龍王願意把珍重的寶珠交給他,也正因聽見他是為一切眾生而求。

這使我反省,修行若只想得到什麼,心會愈來愈窄;若常問「我所得的能不能利益眾生」,心才有機會漸漸寬廣。

而且得到之後還要記得感恩。善友禮拜龍王、右繞三匝才離開。求時恭敬,得後也恭敬,這才是真正不忘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