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三(15)〈舍利弗救護白狗,均提遇善知識而得漏盡〉
均提宿世身為三藏比丘時,曾因一句惡言訶罵聖者,五百身中常受狗身;但他知道過失後立即懺悔,並發願來世親近善友、值遇聖師。佛於此進一步說明這一善願如何成熟:舍利弗晝夜六時以道眼觀察五道眾生,見到一隻被商旅主人斬斷四足、棄置坑中的白狗,便親自前往,以食物救其飢苦,再為牠說法。白狗聞法後生起慚愧,罪業終畢,得以出生人中。佛最後明示,這隻白狗就是今日的均提沙彌;正因過去能改過、慚愧懺悔、發願親近善友,後來得遇舍利弗乃至如來,終於漏盡解脫。本卷由如來為母說法而起,至此收攝於父母與善知識之恩:知恩之後,更應常行報恩。
佛告阿難。舍利弗者。於諸眾生為善知識。晝夜六時。常以道眼觀五道眾生。所應度者尋往度之
佛告訴阿難,舍利弗對眾生而言是一位善知識。他晝夜六時常以道眼觀察五道眾生,看見其中有應當得度者,便隨即前往救度。前一篇三藏比丘曾發願「令我來世得近善友值遇聖師」,此處首先說明舍利弗正是能救度眾生的善知識。
所應度者尋往度之
舍利弗不是只觀察眾生受苦,而是見到可以救度的因緣便前往。善知識之所以珍貴,不只在於自己有德,也在於能於眾生需要之時,以適合的方法給予幫助。
爾時摩竭提。二國中間。有五百賈客。經過嶮路。時估客主將一白狗。爾時伴主初夜煮肉作食。於後夜時狗偷食之。
當時在摩竭提二國之間,有五百名商人經過險路,商隊主人帶著一隻白狗。初夜時商旅煮肉作食,到了後夜,白狗把肉偷吃了。
明日伴主。欲早飲食求之不得。飢渴所逼瞋恚內發。手自持刀斷狗四足。投身坑中捨之而去。
第二天,商旅主人準備早晨飲食時,發現肉已不見。他自己又受到飢渴逼迫,內心生起瞋恚,便親手持刀斬斷白狗四足,把牠投入坑中,棄置不顧而離去。
飢渴所逼瞋恚內發。
前面婆羅門女也是因「飢渴所逼」而對母親生恚、發出惡言;此處商旅主人同樣在飢渴中生起瞋恚,卻進一步以刀傷害白狗。身體的飢渴是一時苦受,若任由瞋恚推動身口,便可能由一苦再造另一苦因。
其狗宛轉受大苦惱。時舍利弗。於初夜時道眼遙見。過夜至旦。著衣持缽入城乞食已。往詣嶮路至彼狗所。
白狗四足被斬,倒在坑中宛轉,承受極大苦惱。舍利弗在初夜時便以道眼遙見牠的情況;過了一夜,到天明之後,舍利弗著衣持缽入城乞食,乞食完畢便前往險路,來到白狗所在之處。
往詣嶮路至彼狗所。
白狗此時不能自行求救,舍利弗卻主動走到牠所在的險路。前面佛說「所應度者尋往度之」,這裡便以實際行動顯出善知識不是等待受苦者自己前來,而是在見到得度因緣時主動前往。
持食與之。因為說法示教利喜。
舍利弗到達白狗身旁後,先把食物給牠,使牠得到飲食,隨後再為牠說法,示教利喜。白狗正在受傷與飢苦之中,舍利弗先以食物救其當下所需,再以法利益其心。
持食與之。因為說法示教利喜。
舍利弗的救護兼有眼前與長遠兩方面:先給食物,使受苦生命得到實際幫助;再為說法,使牠種下出離惡道的因緣。若只談道理而不顧眼前苦迫,救護便有所不足;若只解決眼前飢餓而沒有更長遠的善法因緣,也尚未盡其利益。
狗聞法已慚愧不樂。卻後一七。罪畢得出生於人中
白狗聽聞舍利弗說法之後,心生慚愧,不再以自己的處境為樂。經過一個七日之後,牠的罪業終畢,得以離開狗身,出生於人中。
狗聞法已慚愧不樂。
這裡的慚愧與前一篇三藏比丘知道自己毀罵聖者後立即懺悔相應。惡業已經造成果報,但聞法之後仍能生慚愧、轉變方向;過去的錯不能重來,現在這一念卻仍然可以重新選擇。
佛告阿難。爾時白狗者。今均提沙彌是。由過去世毀罵賢聖墮在惡道。
佛至此明確揭示,當時被斬斷四足、棄在坑中的白狗,就是今日七歲出家得道的均提沙彌。由於他過去世曾毀罵賢聖,所以墮入惡道。前一篇所說「五百身中常作狗身」,至此與這隻白狗的身分完全相合。
爾時白狗者。今均提沙彌是。
若只看白狗被棄坑中的一刻,很難知道牠曾是通達三藏的比丘;若只看今日均提七歲得道,也很難知道他曾五百身受狗身。佛把前後因緣連接起來,使善惡業行與後來所得各有其因。
由尋能改慚愧懺悔發誓願故得遇善友。遇善友故罪畢得出生於人中。遇佛世尊即得漏盡。
佛又指出另一條不可忽略的因緣:均提宿世雖然造了惡口,但知道錯後能立即改過,生起慚愧、懺悔並發下誓願,因此後來得遇善友。由遇善友,惡業受報終畢後得以出生人中;又值遇佛世尊,最終得到漏盡解脫。
由尋能改慚愧懺悔發誓願故得遇善友。
佛沒有把均提今日得道只歸於一個原因。前面已說他過去「供養父母眾僧。修妙功德」,此處又說他犯錯後能改、能慚愧、能懺悔、能發願,因此得遇善友。善因一分一分累積,最後共同成就得度因緣。
遇善友故罪畢得出生於人中。遇佛世尊即得漏盡。
善知識在均提的生命中成為極重要的因緣。白狗受苦時遇舍利弗,得到食物與法的救護;罪畢後得生人中,又值遇佛世尊,終於漏盡。前一篇所發「得近善友值遇聖師」之願,到此顯出實際結果。
佛告阿難。當念父母及善知識恩。是故知恩常當報恩。善知識者是大因緣。
佛最後告訴阿難,應當憶念父母以及善知識的恩德。正因知道恩德,所以應當常常報答恩德;而善知識,是眾生得度極為重要的大因緣。
當念父母及善知識恩。是故知恩常當報恩。
本卷最初說如來上昇忉利天為母說法,顯出念母恩;中間又以忍辱太子捨目出髓救父、摩耶宿世因緣、父母眾僧二福田,反覆說明恩德與報恩。到了均提得度,佛再把父母與善知識之恩共同提出,明白教人由「知恩」走到「報恩」。
善知識者是大因緣
均提若沒有遇到舍利弗,白狗受苦之時便失去眼前救護與聞法因緣;若沒有值遇佛世尊,也沒有今日漏盡之果。善知識能在迷失、受苦、修行的關鍵處給予正確助緣,因此佛說「是大因緣」。
佛說此法時。無量百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乃至聲聞辟支佛心。
佛說完均提因善知識得度,以及知恩報恩之法時,無量百千眾生因此發起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乃至發聲聞、辟支佛心。聞法者依各自因緣發起不同道心。
一切大眾聞佛說法。歡喜踊躍。作禮而去
一切大眾聽聞佛所說法後,歡喜踊躍,向佛作禮而去。從均提惡口受報、慚愧懺悔,到舍利弗救護、值佛漏盡,最後收攝於憶念父母與善知識之恩,勸人知恩而常行報恩。
《今日修行觀照》
均提的因緣很適合送給一個曾經犯過錯、現在正在改的人。
他曾經因一句惡言,五百身作狗。這個果報並沒有因為他後來懺悔,就被說成從未發生。
可是佛也沒有因此把他的未來定死。
由尋能改慚愧懺悔發誓願故得遇善友。
這一句很值得記住。
錯已經犯了,就承認;能補救的,就補救;不能重來的,不再重犯。然後重新選擇自己要親近什麼人、學什麼法、走什麼路。
還有一件事也不能忘:我們今天能走到這裡,並不全靠自己。
父母曾在我們沒有能力照顧自己時養育我們;生命中也可能有人在迷失時說過一句勸告,在困難時伸過一次手,在修行路上教過一個正確方向。
是故知恩常當報恩。
知道自己受過恩,就不要把一切所得都當成理所當然。
《慧照心得》
讀到均提最後得漏盡,最令人珍惜的不是「他以前犯過錯,最後還是得道」,而是中間沒有少掉任何一步。
惡口有惡口的果。
懺悔有懺悔的力量。
善知識有善知識的恩。
自己的修行,也仍要自己走。
舍利弗看到白狗受苦,沒有嫌棄牠只是一隻狗。他走到險路,給牠食物,再為牠說法。對那隻白狗而言,這一次相遇就是生命方向重新改變的重要因緣。
所以佛最後沒有只說「不要惡口」,而是把整個因緣收在:
當念父母及善知識恩。是故知恩常當報恩。
我們能聞法、能修行、能在走錯之後有人指出方向,都不是理所當然。
知恩,是心不忘本;報恩,是把所受的恩活出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