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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6・大方便佛報恩經

《大方便佛報恩經》卷第三(5)〈忍辱太子命終救父,父母悲慟起塔供養〉

學僧 釋慧照

忍辱太子捨去雙目、斷骨出髓,大臣將所得之藥奉給父王。父王服藥之後病得除差,直到詢問藥從何來,才知道保全自己性命的竟是親生太子。父王趕往太子所在之處時,太子已經命終。救父之願成就了,父母所面對的卻是喪子之痛;最後以牛頭栴檀闍維太子,又收取身骨建立七寶塔供養。眼前從地踊出的寶塔,其久遠因緣也逐漸顯明。

爾時大臣即擣此藥奉上大王。王即服之病得除差。病既差已。問諸大臣。汝等於何得此妙藥。除我患苦得全身命。

大臣將太子的眼睛與骨髓擣成藥,奉給大王服用。大王服藥以後,疾病得到痊癒。病癒之後,大王便詢問諸臣:究竟從什麼地方得到這樣的妙藥,使自己的病苦得以解除,身命也因此保全?此時大王只知道自己因藥得救,尚不知道藥是太子以身所成。

除我患苦得全身命。

父王的病苦確實得到解除,生命也保全下來。忍辱太子先前所說「但使父王病得損者」,至此已經成就;然而父王很快便要知道,自己所得的安穩,是兒子以眼目、骨髓乃至身命換來的。

大臣白王。今此藥者忍辱太子之所辦耳。非諸臣力所堪辦也。王聞是語心驚毛豎。微聲問諸臣言。忍辱太子今在何所。大臣答言。太子今者在外。身體傷損命不云遠。

大臣告訴大王,這個藥是忍辱太子所辦成,並不是諸臣的力量所能做到。大王聽後震驚得毛髮豎立,只能以微弱的聲音詢問太子現在何處。大臣回答,太子正在外面,身體已受到嚴重傷害,性命不能長久。

今此藥者忍辱太子之所辦耳。非諸臣力所堪辦也。

父王直到病癒後才知道藥的真正來源。太子沒有在父王面前宣說自己將作何等犧牲,也沒有以自己的付出求父王知曉;他所求的只是父病得除。父王所得的生命,背後正是太子不惜身命的報恩之行。

王聞是語舉聲大哭。怪哉怪哉。自投於地塵土坌身。如我今者實自無情。云何乃能服此子藥。往到子所其命已終。

大王知道真相後放聲大哭,連聲悲歎「怪哉怪哉」,又自行投身於地,使塵土覆滿身體。他責備自己實在無情,竟然服用了兒子以身所成之藥。等他趕到太子所在之處,太子的生命已經終結。

如我今者實自無情。云何乃能服此子藥。

大王服藥之時並不知道其中實情,所以此處是大王得知真相後悲痛自責之語。自己的病已經痊癒,兒子卻因此喪命;一得一失之間,使父王所承受的悲痛更加深重。

王及夫人及諸臣民。無量大眾前後圍遶。其母懊惱投身死尸。以我宿世有諸過惡。今令子身受是苦也。今我身者何不碎末如塵。乃令我子喪失身命。

大王、夫人、諸臣與人民,無量大眾前後圍繞太子的遺體。太子的母親極度懊惱,撲在兒子的死尸之上。她將兒子所受之苦歸咎於自己宿世的過惡,悲痛地說,為什麼自己的身體不碎成微塵,反而讓兒子喪失性命。

其母懊惱投身死尸。

前一篇中,母親得知太子要以身作藥時已經悶絕;如今太子真正命終,她直接投身於兒子的遺體。原文沒有淡化母親的悲痛。忍辱太子的報父恩極為深重,而母子之間的難捨之情同樣如實呈現。

爾時父王及諸小王。即以牛頭栴檀香木。積以成[卄/積]。闍維太子。所有身骨。復以七寶起塔供養。

父王與諸小王以牛頭栴檀香木堆積成[卄/積],闍維忍辱太子的遺體;火化之後,又收取太子所有身骨,以七寶建立寶塔供養。太子雖已命終,他為救父所捨的身骨並沒有被遺忘,而被收取起塔恭敬供養。

所有身骨。復以七寶起塔供養。

彌勒菩薩所問的,正是眼前七寶塔為何從地踊出。到了此處,久遠往昔已經出現「以七寶起塔供養」之事。寶塔與忍辱太子捨身報父恩的關係逐漸清楚,接下來如來將親自揭示過去人物與現在人物的身分。

《今日修行觀照》

父王問:「汝等於何得此妙藥。」這一問,很適合帶回自己的生活。

我們今天能吃一頓飯、住在安穩之處、讀書識字、接觸佛法,看起來都已經成為平常生活,但每一件事情背後,其實都有很多人的付出。尤其父母的照顧,因為從小接受得太久,反而最容易被當成理所當然。

今此藥者忍辱太子之所辦耳。

當父王知道自己的病癒來自太子的身體時,才真正看見所得背後的代價。今日不必等到失去以後,才開始看見恩。

父母還在時,可以多看見他們正在老去;師長還能教導時,可以珍惜聞法請益;有人正在幫助自己時,不要等關係結束後才想起感謝。

《慧照心得》

忍辱太子救活了父王,自己卻沒有等到父王知道真相。

這使人看到一件很深的事:真正的報恩,不一定等對方知道,也不一定等一句稱讚。太子要的是「父王病得損」,父王最後知不知道自己的犧牲,不是他行動的條件。

而父王知道以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歡喜自己病癒,而是痛哭自責。因為到了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所得的生命背後,有兒子如此深重的付出。

我們未必遇到這樣極端的因緣,但很容易有同一種遲來的看見:人在時沒有珍惜,失去後才知道恩重;能聽到教導時沒有用心,離開後才知道難得。

不要等失去才知恩,是這一篇很切身的警策。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