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本行經》卷三(3)〈梵天王求子得大自在太子・太子通醫術施藥救治人民〉
世尊在解除摩竭、毘舍離兩國人民的病苦之後,又告訴諸比丘,救治眾生疾病與飢渴並非今日才有。過去無數世中,佛行菩薩道時同樣以慈心救護眾生。這一次追說的是大自在天太子的因緣:梵天王久無太子,經由祈求而得此子;太子不只具足端正相貌與聰明智慧,更廣學世間典籍、星宿運行及各種技術,又學醫術、調和藥物,主動宣令國中病人前來接受醫藥、飲食與診視,因此深得人民敬重。
佛告諸比丘。我不但今除眾生病飢渴之患。過去世時亦復如是。乃往過去無數世時。此閻浮提有大國王名曰梵天。典閻浮提八萬四千諸小國王。
佛告訴諸比丘,自己不只是今日解除眾生疾病與飢渴的苦患,過去世中也曾如此救護眾生。由此追溯到無數世以前,當時閻浮提有一位大國王名叫梵天,統領閻浮提八萬四千位小國王。
我不但今除眾生病飢渴之患。過去世時亦復如是。
今日救治眾生與過去世的行持相連。世尊所成就的救苦之行,不是一時因緣才發起,而是無數世中持續實踐。疾病與飢渴都是眾生切身承受的苦,佛追說往昔因緣,正要顯明長久以來對眾生苦患的救護從未間斷。
此閻浮提有大國王名曰梵天。典閻浮提八萬四千諸小國王。
梵天王統領閻浮提八萬四千小國王,所處王位極為尊貴,統攝範圍廣大。接著所說求子、得子以及太子救病的因緣,都發生在這位大國王之家。
有二萬夫人婇女一萬。無有太子。晝夜愁憂禱祠神祇梵天天帝摩訶霸梨天諸大神日月天地因乃得兒。
梵天王有二萬夫人,又有婇女一萬,卻一直沒有太子,因此晝夜憂愁。為了求得兒子,王祈禱祭祀神祇、梵天、天帝、摩訶霸梨天、諸大神,以及日月天地,經由這番求願,才得到一個兒子。
「晝夜愁憂」說明無子的事情長久牽動著王心。雖然擁有廣大國土、尊貴王位與眾多宮人,沒有太子仍使他日夜憂慮。
無有太子。晝夜愁憂
外在擁有極大的權勢與財富,並不表示心中就沒有憂苦。人所執取、所盼望之事若不能如願,即使已經擁有很多,仍可能被一件未得之事牽引得不得安穩。
禱祠神祇梵天天帝摩訶霸梨天諸大神日月天地因乃得兒。
王為求子而廣行祈禱祭祀,所列包括神祇、梵天、天帝、摩訶霸梨天、諸大神、日月與天地。經過這番求願之後,才得到兒子。
時子生皆端正殊好有大人相。名大自在天。為人慈仁聰明智慧。世之典籍星宿變運日月博蝕。一切技術莫不通達。
這個孩子出生之後,相貌端正殊妙,具有大人之相,名叫大自在天。
大自在天不只有外貌上的端正,性情也慈愛仁厚,並且聰明而有智慧。他對世間典籍、星宿的變化運行、日月博蝕,以及各種技術,都能通達。
名大自在天。為人慈仁聰明智慧。
大自在天太子的可貴,不只在「聰明智慧」,前面還先說「慈仁」。有能力而沒有慈心,能力未必用來利益眾生;慈仁與智慧相具,才使後來所學能真正用在病苦人民身上。
世之典籍星宿變運日月博蝕。一切技術莫不通達。
太子的學習範圍很廣。世間典籍、星宿變運、日月博蝕以及各種技術,都在他所通達的範圍之內。這也顯出他不只具有善良心意,同時願意具備實際知識與能力。
復學醫術和合諸藥宣令國中諸有病者悉來詣我。當給醫藥飲食占視。
大自在天太子又進一步學習醫術,懂得調和各種藥物。他學成之後,便向國中人民發布命令:凡是患病的人,都可以前來找他。
病人前來之後,太子要給予醫藥、飲食,並為他們診視。所做的不只是把藥物交給病人,也照顧患病者的飲食需要,並親自察看病況。
復學醫術和合諸藥
太子先學醫術,又實際掌握調和諸藥的方法。慈愍病人並沒有停留在心念上,而是先使自己具備救治疾病的能力。
諸有病者悉來詣我。當給醫藥飲食占視。
「悉來詣我」把救護的門向所有國中病者打開;「醫藥、飲食、占視」又顯出照顧並非只有一項。病人需要藥物,也需要維持身體的飲食,還需要有人實際診察病情。
人民聞令諸有病者盡詣太子。國中大小皆悉歡喜莫不歎德。更不向餘醫輕慢餘醫。
人民聽到太子的宣令之後,國中患病的人都前往太子那裡求治。國內無論大小人民都非常歡喜,沒有不稱歎太子德行的。
由於大家信任、敬重太子,便不再前往其他醫者那裡求治,因而對其他醫者生起輕慢。
這裡同時出現兩個不同的心行:人民歡喜讚歎太子,是因太子慈仁而能醫治病人;可是當這份敬重轉成「更不向餘醫輕慢餘醫」,對其他醫者便產生了貶抑與輕視。太子的善行沒有問題,人民因敬愛一人而輕慢他人,卻已埋下後面諸醫生起瞋恚嫉妒的因緣。
國中大小皆悉歡喜莫不歎德。
太子以醫術、藥物、飲食實際救護病人,因此人民歡喜讚歎。所受敬重不是只因王子身分,而與他實際利益病人直接相關。
更不向餘醫輕慢餘醫。
敬愛太子之後,人民不再找其他醫者,甚至輕慢他們。敬重一個有德之人,本身不必轉成對另一群人的輕視;一旦由讚歎此人變成貶低彼人,原來的歡喜便可能成為新的衝突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大自在天太子有一個很實際的修行方向:慈仁之外,還去學習真正能幫助眾生的能力。
復學醫術和合諸藥
想救病人,便學醫術;學了醫術,又懂得調和藥物;有了能力,再公開讓國中病人前來,給予醫藥、飲食與診視。
這值得我們反省:有時我們很容易說自己有慈悲心,真正遇到別人的困難時,卻只能說幾句安慰的話。安慰當然有價值,但若有因緣學習一項真正能幫助人的能力,慈悲便可以走得更深。
有人需要專業醫療,就應讓專業醫療發揮作用;有人生活困難,就設法提供實際資源;有人不懂一件事情,就耐心教他;有人心情低落,也許真正需要的是有人願意安靜聽他說完。
另一面也要留意人民後來的心態。
更不向餘醫輕慢餘醫。
因為太子很好,就開始輕慢其他醫者。生活中也常如此:喜歡一位法師,便貶低其他法師;認同一種修法,便看不起其他修行人;欣賞一個人,便認為別人都不如他。
真正的讚歎,不需要建立在輕慢之上。
《慧照心得》
世尊先說:「我不但今除眾生病飢渴之患。過去世時亦復如是。」接著說大自在天太子,不只是為了講一位善於醫術的王子,而是讓我們看見慈悲如何一步一步成為真正能救人的力量。
太子先有慈仁之心,又有聰明智慧;通達許多世間學問之後,還特別學習醫術、調和諸藥。
當給醫藥飲食占視。
這幾件事很實在。病人不是一個抽象的「眾生」,而是一個需要藥、需要吃飯、需要有人診視的人。
修行若只停在「願眾生離苦」,還可以再問自己一步:我今天能為哪一個人的哪一種苦,實際做一點什麼?
同時,人民因太子有德而「莫不歎德」,後來卻「輕慢餘醫」。這也是修行容易忽略的地方。讚歎善德本來是好事,但心若沒有照顧好,讚歎很快就可能變成比較,最後變成輕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