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本行經》卷二(1)〈須達問布施多少福報・世尊說施心受者如田優劣〉
須達雖然家境貧窮,沒有財產,卻深信道德,親自來到佛前聞法。佛從在家之士是否應當布施問起,又進一步問布施多少、以什麼心布施。世尊所開示的重點,不只在施物多少,更在布施時有沒有至誠、恭敬與歡喜,以及接受布施的人是否具有正見。多施而心不淨、受者邪見,所得反而少;少施而心清淨恭敬、不求回報,又施於真正修道之人,所得福報反而廣大。佛以薄田與良田作喻,使須達明白布施的福德不能只從財物多少衡量。
昔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賢者名曰須達。居家貧窮無有財產。至信道德往至佛所。頭面作禮稽首佛足。卻坐一面聽說經法。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位名叫須達的賢者。他是在家之人,生活貧窮,沒有財產,但對道德具有深厚信心。
須達因信而來到佛所,以頭面禮敬佛足,行禮完畢退坐一旁,專心聽佛宣說經法。財產上的貧乏沒有阻止他親近世尊,也沒有阻止他求聞正法。
居家貧窮無有財產。至信道德往至佛所。
「貧窮無有財產」交代須達現實生活中的處境;「至信道德」則顯出他內心所具的信念。外在沒有豐厚資財,並不等於沒有修福修慧的因緣。正因須達處在貧窮之中,接下來佛對布施多少與福報大小的開示,更直接回應他真正能實行的修學問題。
頭面作禮稽首佛足。卻坐一面聽說經法。
須達見佛之後先恭敬作禮,再退坐一旁聽法。禮敬與聽聞都顯出他親近正法的態度:不是因自己貧窮而自卑退避,而是以恭敬心進入聞法因緣。
佛問須達。在家之士當行布施不布施也。須達白佛。當行布施。多布施耶。小布施也。當以好意而布施耶。以不好意而布施乎。
佛問須達,在家之人究竟應當行布施,還是不應布施。須達回答,應當行布施。
佛接著把問題問得更深入:布施是不是一定要多?少量布施又如何?布施時應當懷著善好之意,還是以不好的心意布施?
如此一問,便不能只用「有布施」或「沒有布施」來衡量善行,還要看所施多少以及施者當時的心意。
在家之士當行布施不布施也。
佛先從最根本處問須達:身為在家之士,是否應當修布施。須達肯定回答「當行布施」,先確立布施是自己願意實踐的善行。
多布施耶。小布施也。
接著所問正好觸及須達的現實處境。既然他「貧窮無有財產」,自然不容易作大量布施。佛因此從「多」與「小」進一步辨明,福德大小並不能單憑施物數量判斷。
當以好意而布施耶。以不好意而布施乎。
布施不只是財物從自己手中轉到別人手中,施捨時的心同樣重要。若一面給予,一面輕視、傲慢、不悅,與真誠歡喜、恭敬給予,在心行上已有很大差別。
佛告須達。夫於布施所施雖多而獲報小。布施雖小而獲報多。何謂施多而獲報小。雖多布施而無至心無恭敬心。不大歡喜貢高自大。
佛告訴須達,布施存在兩種看似相反的情況:有時所施很多,所得果報卻小;有時所施很少,所得果報反而大。因此,財物數量並不是唯一決定福報的條件。
佛先解釋什麼叫作「施多而獲報小」。雖然拿出很多財物,施者卻沒有至誠之心,也沒有恭敬心,布施時不是十分歡喜,反而帶著貢高自大的態度。外在看似布施很多,內在的心卻沒有與善行相應。
所施雖多而獲報小。布施雖小而獲報多。
這直接破除只用金額與數量判斷布施功德的想法。多與少是施物的差別,福報大小還受到施心與受施者等條件影響,因此不能看見大量布施便直接認定福德一定最大,也不能因自己只能少施便認為沒有意義。
無至心無恭敬心。不大歡喜貢高自大。
「無至心」是心不真切;「無恭敬心」是給予時缺少尊重;「不大歡喜」是施捨時內心並不樂意;「貢高自大」則是在布施之後反以財物抬高自己。這些心念都會使本可成為善行的布施受到染污。
所施之人信邪倒見。非是正見不得快士。所施雖多而獲報小。猶如耕田薄地之中下種雖多收實甚小。
佛接著說明受施者的情況。若接受布施的人信受邪見、知見顛倒,不具正見,也不是清淨賢善之士,即使施出的財物很多,所得果報仍然小。
佛以耕田作比喻:在貧瘠薄弱的土地中播種,即使投入很多種子,最後收成的果實仍然很少。
所施之人信邪倒見。非是正見不得快士。
布施不只要觀自己的發心,也要有智慧觀察所施對象。若資助的是邪見顛倒之人,所給財物甚至可能繼續助長錯誤行為,因此受者是否具有正見與善行,也是佛教須達辨明的重要條件。
猶如耕田薄地之中下種雖多收實甚小。
字面上,貧瘠的土地缺少使種子良好生長的條件,即使播下很多種子,收穫仍少。
對應布施,種子如同所施財物,土地則如受施的對象;施物雖多,若所施之處不能使善法增長,所得福報便受到限制。
落在今日生活中,布施除了熱心,也需要辨別。捐助之前可以了解用途、對象與實際影響,使有限的財物真正用在救苦、護生、教育、正法與其他有益眾生之處,不因一時情緒而盲目給予。
何謂施小而獲大福。所施雖小歡喜與。淨潔心與。恭敬與。不望報與。所施之人復得快士。佛及辟支佛沙門四道應正見者。
佛再說明什麼叫作布施雖少卻得到大福。即使所施財物不多,施者卻是歡喜地給予,以清淨之心給予,以恭敬心給予,而且不期待對方回報。
不只施心清淨,接受布施的又是賢善之士,包括佛、辟支佛、沙門四道以及與正見相應之人。施者的心與受施者的德行兩方面都具足良善因緣,因此小施也能成就廣大福報。
所施雖小歡喜與。淨潔心與。恭敬與。不望報與。
「歡喜與」是不因施捨而懊惱;「淨潔心與」是不以染污動機交換利益;「恭敬與」是不因自己是施者便輕視受者;「不望報與」則是不把布施變成日後索取回報的條件。
對財力有限的須達而言,這幾句尤其重要。施物雖小,只要發心清淨,仍能真實修習布施。
佛及辟支佛沙門四道應正見者。
佛列出真正能使布施成為良好福田的受施者:佛、辟支佛、沙門四道以及具正見者。這與前面的「信邪倒見」形成明確對照,使須達知道布施既要清淨發心,也要選擇正善之處。
所施雖小獲報弘大。猶如良田所種雖小收實甚多。
佛最後說,即使所布施的財物很少,只要前面所說的清淨施心與賢善受者具足,所得果報便能廣大。
佛再以良田為喻:肥沃良好的田地,即使播下的種子不多,也能得到豐富收成。
所施雖小獲報弘大。
這一句直接回應須達「貧窮無有財產」的處境。沒有大量財物並不妨礙修布施,只要在有限能力中,以歡喜、清淨、恭敬、不求回報之心布施於正善之處,小小善因仍能成就廣大福報。
猶如良田所種雖小收實甚多。
字面上,良田具足使種子生長的條件,所以種子雖少,仍能得到豐盛果實。
對應法義,少量財物如少量種子,具正見德行的受施者如肥沃良田;再加上施者自己的清淨恭敬之心,便使有限的布施成為廣大福德之因。
放在當下觀照,不必拿自己的能力與富有之人相比。能施一餐便好好施一餐,能護持一點便真誠護持一點。重點不是讓別人看見自己給了多少,而是讓每一次布施都成為減少慳貪、增長恭敬與利益眾生的修行。
《今日修行觀照》
須達沒有財產,佛卻正是在這時教他布施。這對我們很實際:修布施不必等到富有。
真正需要檢查的,是給予時的心。拿出很多,卻帶著傲慢、勉強與求名,並不因數量大就自然清淨;能給的不多,卻真心歡喜、恭敬,不求回報,又確實用在善處,這一分心就很珍貴。
所施雖小歡喜與。淨潔心與。恭敬與。不望報與。
今天可以從很小的地方練習。供養三寶時不起比較心;幫助困難的人時不讓對方難堪;給家人付出時少計較回報;護持善事時先了解所護持的方向是否真正有益。
布施不只是把東西送出去,也是在一次次給予中處理自己的慳貪、傲慢與交換之心。
《慧照心得》
須達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他「貧窮無有財產」,卻沒有因此遠離佛法。佛也沒有告訴他,等有錢以後再布施,而是直接教他怎樣使有限的布施成為真正的善因。
布施多少人人看得見,布施時的心卻只有自己最清楚。若給出去以後一直記著,期待別人感謝,甚至因此看輕受助的人,財物雖離開手中,慳貪與我慢未必真正減少。
反過來,能力雖小,若能歡喜給、清淨給、恭敬給、不求回報地給,又有智慧把善財用在正善之處,這一分布施便同時在修福,也在修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