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本行經》卷一(1)〈世尊勸修精進出離生死・五百長者子廣行布施求佛道〉
世尊見諸沙門身心懈怠,便從在家與出家兩方面說明懈怠之失、精進之益。世間資生、出離生死乃至菩薩六度、成就佛道,都不能離開勤修精進。佛又以過去五百長者子廣行布施求佛道的因緣,讓人看見菩薩願心並非只求自身得福,而是從認識佛德、願度眾生而建立。
聞如是。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見諸沙門。身心懈怠不勤精進。告阿難言。夫懈怠者眾行之累。居家懈怠則衣食不供產業不舉。出家懈怠不能出離生死之苦。一切眾事皆由精進而得興起。在家精進衣食豐饒。居業益廣遠近稱歎。出家精進行道皆成。
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看見諸沙門身心懈怠,不能勤勉精進,因此告訴阿難:懈怠會成為種種行業與修行的負累。在家生活若懈怠,衣食可能不能充足,所經營的產業也難以興起;出家修道若懈怠,則不能由修行出離生死之苦。無論世間事業或出世修道,都要依精進才能興起。在家能精進,衣食可以豐饒,家業能夠增廣,也能得到遠近之人的稱歎;出家能精進,所修道行才能成就。
夫懈怠者眾行之累。
懈怠使原本應當實行的事不能實行,應當增長的善法不能增長。身不肯行、心不肯進,久而久之便會障礙自己的行持。
出家懈怠不能出離生死之苦。一切眾事皆由精進而得興起。
出家所求在於修道出離生死,若身心安住於懈怠,即使已經出家,也不能只憑身分而離開生死。精進使應修的法真正修起來,使尚未成就的道業逐漸成就,所以佛明白指出,一切眾事都由精進而得興起。
欲得具足三十七品。諸禪三昧道法之藏。截生死流至泥洹岸無為安樂。當勤精進勤修為本。欲得六度無極。四等四恩。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特異之法。六通三達成一切智。欲得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嚴淨國土教化眾生。皆由精進而得成辦。
若要具足三十七品,以及種種禪定、三昧與道法之藏;若要截斷生死之流,到達泥洹無為安樂之岸,就應勤於精進,以勤修作為根本。若要成就六度無極、四等、四恩,以及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特異之法,乃至六通、三達而成一切智,也都要依靠精進。若要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清淨國土、教化眾生,同樣都由精進才能成辦。
截生死流至泥洹岸無為安樂。當勤精進勤修為本。
生死如相續不斷的水流,修行所求是截斷這股流轉,到達泥洹無為安樂之岸。這不是只憑願望便能得到,所以緊接著指出「勤修為本」:真正趣向解脫,要把所知的法持續修成自己的行持。
欲得六度無極。四等四恩。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特異之法。六通三達成一切智。
從菩薩所修六度、慈悲喜捨等廣大行持,一直到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六通、三達與一切智,都不是離開修行另外得到。成佛所具足的廣大功德,也須從精進勤修中逐漸圓滿。
嚴淨國土教化眾生。皆由精進而得成辦。
精進不只為自己的解脫,也與菩薩利益眾生直接相連。要莊嚴清淨國土,要長久教化眾生,都不是短時間可以完成,因此更需要不退的勤修。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無央數劫時。有五百長者子。設施大壇豎立大幡擊鼓宣令。沙門婆羅門。貧窮乞丐。悉當惠與。五百長者子。各出珍寶象馬車乘衣被飲食。各隨所乏悉皆與之。時有一貧人。周行諸國至此國中。見五百長者子施立大壇賑窮濟乏周救一切無所遺惜。而問之言。汝等布施所作功德求何等願。
佛告訴阿難,在過去無央數劫以前,有五百位長者子設立廣大的布施壇場,豎起大幡,又擊鼓公開宣告:無論沙門、婆羅門,或是貧窮乞丐,都要惠施給予。他們各自拿出珍寶、象馬、車乘、衣被、飲食,眾人缺少什麼,就依其所需給予什麼。
當時有一位貧人周遊諸國,來到這個國家,看見五百長者子設立大壇,賑濟窮困、救助匱乏,普遍救濟一切而沒有吝惜。他因此向長者子詢問:你們作這些布施,所得功德究竟是為了求什麼願?
各隨所乏悉皆與之。
長者子不是只選擇自己方便捨出的東西,而是依受施者實際所缺而給予。珍寶、象馬、車乘、衣被、飲食各有不同,布施卻都對應眾人的需要。
賑窮濟乏周救一切無所遺惜。
面對貧窮困乏之人,他們願意拿出自己的財物廣泛救濟,沒有因為捨不得而停止。布施由此不只是財物轉手,而是真正用自己的所有救助他人的缺乏。
汝等布施所作功德求何等願。
貧人的提問把重點從「施了什麼」帶到「為何而施」。同樣是布施,願求不同,心所趣向也不同;五百長者子接下來所回答的佛道,正顯明他們布施背後的願心。
即便答言。持此功德欲求佛道。爾時貧人重復問曰。何謂佛道其法云何。諸長者子而答之言。夫佛道者。過於羅漢辟支佛上。三界特尊天人之師。無量大慈無極大哀。普愍五道眾生之類猶如赤子。教化一切悉令為善。斷絕眾生三塗之苦。度生死海使至泥洹安樂之處。
五百長者子回答,他們要持布施所得的功德求取佛道。貧人聽後再次詢問:什麼是佛道?佛道究竟如何?長者子便告訴他,佛道超過羅漢、辟支佛,佛為三界中特別尊貴者,也是天與人的導師;具有無量大慈與無極大哀,普遍憐愍五道眾生,如同對待赤子。
佛教化一切眾生,使眾生行善;又要斷除眾生墮於三塗所受的苦,度眾生越過生死大海,使眾生到達泥洹安樂之處。由此可見,長者子所求的佛道,不只是自身得到殊勝成就,更包含對五道眾生廣大的慈悲與救度。
持此功德欲求佛道。
他們沒有把廣大布施所得功德指向財富、尊貴或自身安樂,而是直接以佛道為願。布施因此有了明確而長遠的方向。
無量大慈無極大哀。普愍五道眾生之類猶如赤子。
慈與哀不是只對親近之人而起,而是普遍及於五道眾生。把眾生視如赤子,顯出佛道所含的救護之心廣大而沒有偏限。
斷絕眾生三塗之苦。度生死海使至泥洹安樂之處。
佛道所要解除的,不只是眼前短暫困苦,更要使眾生遠離三塗苦報,最後越過生死流轉,到達泥洹安樂。從救濟眼前貧乏,到救度生死大苦,菩薩所學的慈悲由近而遠、由暫時而至究竟。
所謂佛者。諸惡永盡諸善普會。無復眾垢諸欲都滅。六度無極皆悉滿畢。以權方便隨時教化而無有極。有十神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奇特之法。三十七品道法之藏而無有極。身紫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六通清徹無所罣礙。前知無窮卻睹無極。現在之事靡所不知。三達遐鑒顯于十句。有如此德。故號為佛也。諸長者子等。各各歎佛無量德行。悉皆如是。
長者子又說明何以稱為佛:一切惡法永遠滅盡,一切善法普遍會集,種種垢染不再存在,諸欲全部滅除,六度無極都已圓滿成就。佛又能運用權巧方便,隨不同時機教化眾生,利益沒有窮盡。
佛具足十種神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奇特之法,以及廣大的三十七品道法之藏;身為紫金色,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六通清淨通達而沒有障礙。對過去能知其久遠,對未來能見其深遠,現在之事也沒有不能了知的;三達之智遼遠明鑒。具足如此功德,所以稱為佛。五百長者子各自讚歎佛的無量德行,所說皆是如此。
諸惡永盡諸善普會。無復眾垢諸欲都滅。六度無極皆悉滿畢。
佛果所顯不是只增加善法,也包含惡法永盡、垢染清除、欲愛滅除;同時六度修行圓滿具足。斷除與成就都達到究竟,才顯出佛德的圓滿。
以權方便隨時教化而無有極。
成就佛道之後,智慧與慈悲實際運用在教化眾生。眾生根性與因緣不同,便以相應的方便引導,使眾生能夠受教、向善、離苦。
前知無窮卻睹無極。現在之事靡所不知。三達遐鑒顯于十句。
過去、未來與現在皆在佛智明鑒之中,三達清楚通徹。長者子由慈悲救度說到六度圓滿,再說智慧無礙,使貧人知道所謂佛道並非抽象名目,而是如此廣大功德的成就。
有如此德。故號為佛也。
「佛」之名與所成就的德行相應。長者子逐一說明斷惡、成善、離欲、六度、方便、道法、相好、神通與智慧,使貧人所問「何謂佛道其法云何」得到清楚回答,也使他真正知道五百長者子所發願追求的是什麼。
《今日修行觀照》
佛一開始便把修行落在很實際的地方:身心是不是懈怠。知道很多道理,若應做的功課總是延後,應改的習氣總是放任,知道仍然沒有真正成為行持。
當勤精進勤修為本。
今日可以直接觀察自己:該修的善法,有沒有因為懶散而拖延?已經知道不應隨順的煩惱,有沒有一次又一次為自己找理由?遇到可以利益他人的地方,是主動去做,還是只在方便時才做?
五百長者子的布施也讓我們進一步觀察自己的願。做了一件善事之後,心是希望自己得到回報,還是願把功德導向佛道、導向眾生離苦?願心不同,同一件善行所開展的方向也會不同。
《慧照心得》
「一切眾事皆由精進而得興起」,把修行說得十分明白。願再大,如果日日懈怠,願仍只是願;所知再多,如果沒有實修,也不能代替真正的道業。
五百長者子廣行布施,又清楚知道「持此功德欲求佛道」。這使布施不只停在救濟貧乏,而有了成佛度眾生的方向。當貧人再問什麼是佛道,他們所說的不是只求自身殊勝,而是大慈大哀、普愍五道、教化為善、斷三塗苦、度生死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