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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3・菩薩本緣經

《菩薩本緣經》卷二(15)〈群臣以王身天下共有苦諫・月光私赴約施頭而神力免害〉

學僧 釋慧照

月光王表明願以不堅牢之身成就堅牢之善後,群臣仍不願放棄勸諫。他們認為國王之身不只屬於自己,而是天下人民共同所依;若王捨身,廣行財施、救濟眾生之事也將失去依靠。月光王沒有輕忽群臣的憂慮,先要眾人對婆羅門生起慈愍,再遣婆羅門暫往僻靜處,自己安慰、遣散群臣後前去履約。直到此時,月光王才說明婆羅門過去與自己有怨,餘報未畢,所以願以此身償還。婆羅門仍執意斬頭,月光王則持續勸他止息怨心、修忍離瞋。最後婆羅門舉刀斫下,卻因菩薩與諸天神威德,只斫斷樹枝而不見王身首,自以為怨報已畢而離去;月光王身體安然回宮,以此顯明菩薩修檀波羅蜜時能行無所不捨之施。

時諸大臣復作是言。王今不應計是事得堅牢身。時諸大臣復作是言。王今不應計是事也。所以者何。大王乃是臣等所依。王今此身一切共有。

群臣聽完月光王所說「捨不堅牢身得堅牢身」,仍然再次勸諫。他們先說,王不應只從捨此身而得堅牢身來考量此事,隨後再說明原因。

月光王並不是只與自己有關的人,他是群臣共同依靠的國王。因此群臣認為,王現有之身並非可以只依個人意願處置,而是與所有依靠他的人民共同相關,所以說「王今此身一切共有」。

大王乃是臣等所依。王今此身一切共有。

群臣所重的是月光王身上所承擔的責任。他們並非只因私人感情捨不得王,也認為人民的安穩與善法利益都依靠月光王,因此王身牽涉天下眾人的福祉。

共有之法何得獨為一婆羅門而欲放捨。捨此身已財施之事云何能辦。若不能辦受苦者眾。王身雖一天下共之。云何今日獨欲自在。

群臣接著說,既然月光王之身為天下共同所依,就不應為了一位婆羅門而獨自捨棄。

如果王捨去此身,過去廣行的財物布施又要由誰繼續辦理?若布施救濟不能繼續,將有許多眾生因此受苦。

所以群臣再次強調:王身雖然只有一個,卻為天下人共同所依,不能只因自己願意便完全依個人意思處置。

捨此身已財施之事云何能辦。若不能辦受苦者眾。

群臣的勸諫已從「不要捨身」進一步落到眾生利益:月光王若不在,原有布施如何持續?受救濟的人又該怎麼辦?他們同樣以眾生之苦作為考量,只是與月光王所採取的方法不同。

譬如多人共一妙寶。有人獨用豈得自在。王身今者亦復如是。爾時大王和顏悅色向諸大臣復作是言。汝等先當起慈愍心觀婆羅門。然後我當捨頭施之。

群臣以多人共同擁有一件珍貴寶物作譬喻。如果寶物為多人共有,其中一人便不能完全不顧其他人而獨自使用。

字面上,共有之寶牽涉所有共有者,不能由一人任意決定;所對應的是群臣認為月光王雖只有一身,卻是天下共同所依,因此不能只以個人意願捨給婆羅門。當下觀照,當自己的選擇會深刻影響他人時,不能只看「這是我的」,也應看見自己與他人的責任關係。

月光王聽完並沒有瞋怒,仍然和顏悅色地面對群臣。他先要求群臣對婆羅門生起慈愍之心,之後自己才要把頭布施給他。

汝等先當起慈愍心觀婆羅門。

群臣把婆羅門視為要奪王性命的惡人,月光王卻先要求大家以慈愍心看他。對方雖懷惡意而來,月光王仍不願群臣因護王而增長瞋恚。

爾時大王告婆羅門。汝小遠去聽我慰喻諸臣民已。當相發遣。時婆羅門即便小卻。爾時大王告諸臣言。汝不知我本日所願常欲利益諸眾生耶。我已為汝所作成辦。復當滿此婆羅門願。

月光王先請婆羅門暫時走遠一些,讓自己有時間安慰、勸解群臣人民,等一切安排妥當,再讓他離開。

婆羅門依言稍微退去後,月光王對群臣說,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本來所發的願,就是常常希望利益一切眾生嗎?對群臣與人民應當做的事情,他已經盡力成辦;現在還要使這位婆羅門的願得到滿足。

汝不知我本日所願常欲利益諸眾生耶。

月光王沒有把群臣與婆羅門分成「自己人」與「敵人」之後只利益其中一方。他所說的是「諸眾生」,所以連帶著惡意前來的婆羅門,也沒有被排除在願心之外。

我已為汝所作成辦。復當滿此婆羅門願。

對群臣人民,他已長久護持、布施、教導十善;對眼前婆羅門,他又願完成所求。月光王的利益之心不因對方親疏而停止。

此婆羅門曾於往昔與我有怨。餘報未畢常以繫心。更無餘緣可以償之。要當捨頭而令永畢。自我受身常行正法。今為此人亦行正法。

直到此時,月光王才向群臣說明:這位婆羅門過去曾與自己結怨,尚有餘報沒有完結,所以一直以此因緣繫念於心。

月光王認為如今沒有其他因緣可以償還,必須以捨頭使這段怨報永遠了結。他又說,自己受此身以來一直修行正法,如今面對這個與自己有舊怨的人,也仍要依正法而行。

此婆羅門曾於往昔與我有怨。餘報未畢常以繫心。

到這裡才明白說出婆羅門與月光王過去有怨。前面只能依婆羅門當時顯現的瞋恚、惡念與索求來理解,不能提前替他的行動安立這層因緣。

自我受身常行正法。今為此人亦行正法。

月光王所重的是,不因對方與自己有怨,就改用另一套方式對待。他平時如何修正法,如今面對怨家仍希望依正法處理。

卿等速去。喚婆羅門令還本處作如是言。汝無巧智不知時宜。於大眾中求索我頭。何故不於僻靜之處而求索耶。

月光王命人去告訴婆羅門,讓他回到原先所在之處,又指出婆羅門不懂得選擇適當時機:竟然在大眾面前直接索求王頭,難怪引起群臣激烈阻止。

月光王反問,為什麼不在僻靜無人的地方提出這個要求?如此便可避免群臣人民因親眼見王受害而更加憂苦、憤怒。

於大眾中求索我頭。何故不於僻靜之處而求索耶。

月光王不只考慮自己願不願意施,也考慮群臣人民承受此事時的反應。他選擇把事情移到僻靜之處,使群臣不必直接面對最難承受的一幕。

我今為汝諫喻諸臣。令汝安隱得全性命。設不諫者汝之身命何得全濟。汝小遠去至彼靜處。須我發遣諸大臣已。我當就汝斷頭相施。

月光王又告訴婆羅門,自己剛才勸諫群臣,也是為了保全婆羅門的性命。若不是王親自阻止,群臣盛怒之下,婆羅門未必能夠安全離開。

所以月光王要他先到遠處僻靜之地等待,等自己遣散諸大臣之後,再親自前去,讓婆羅門斷頭而完成布施。

我今為汝諫喻諸臣。令汝安隱得全性命。

婆羅門前來索取月光王的生命,月光王卻先保護他的生命。這使「慈愍心觀婆羅門」不只停在言語,而實際表現在制止群臣傷害他。

時婆羅門聞王語已即便遠去。爾時大王遣諸臣已。即便至彼語婆羅門言。汝今若為我怨所遣索我頭者。我亦於汝無讎嫌心。若自來索有何因緣。

婆羅門聽從月光王的話,先行到遠處等待。月光王遣散群臣之後,也依約來到婆羅門所在之處。

王對婆羅門說,如果他是受自己的怨家派遣而來索取王頭,自己對他仍然沒有讎恨嫌惡之心;如果是婆羅門自己主動前來索求,月光王則詢問究竟是什麼因緣使他如此行。

我亦於汝無讎嫌心。

無論婆羅門是受人指使,還是自己懷怨而來,月光王先表明自己不以讎嫌相對。解怨首先從自己不再繼續增加怨心開始。

汝婆羅門應起慈心。設起慈心即當生天。怨心如火汝當速滅。瞋恚在心不見法義。修忍之人除去瞋恚。

月光王勸婆羅門生起慈心,說若能起慈心,便能得到生天的善果。他又把怨恨之心比作火,要婆羅門趕快把它熄滅。

怨心如火,字面上是火能燃燒、蔓延並傷害所觸之物;所對應的是怨恨若留在心中,會持續燒灼自己,也容易由身口向外造成傷害。當下觀照,瞋恚初起時若不繼續添柴,便是在使這把火失去燃料。

月光王進一步指出,瞋恚留在心裡,便不能看見法義;真正修忍的人,正要從心中除去瞋恚。

怨心如火汝當速滅。瞋恚在心不見法義。

瞋恚的危險不只在於使人發怒,也會遮蔽判斷,使人看不清應行與不應行。婆羅門一路從聞王功德而起惡念,到如今執刀索頭,正顯出瞋恚如何不斷推動行為。

瞋恚污心形不端正。猶如雲霧障蔽淨月。出家之人所應不生。生瞋恚者不得端正猶如飲酒嗌氣臭穢。

月光王繼續勸婆羅門:瞋恚能染污內心,也使人的形貌失去和悅端正。

雲霧遮蔽清淨明月,字面上是月本來明亮,卻因雲霧覆蓋而不能顯現;所對應的是瞋恚覆心,使原本可以明辨法義的心受到遮蔽。當下觀照,生氣最強烈時往往不是最適合下判斷的時候,先讓心恢復一些清明,再處理事情,較不容易被瞋心帶走。

又如飲酒之後,口中呼出的氣帶有臭穢之味;月光王以此形容瞋恚使人的身心表現失去清淨端正。當下觀照,內心的狀態往往會從語氣、表情與行為散發出去,瞋恚不只是自己心中的私事,也會影響周圍的人。

猶如雲霧障蔽淨月。

月仍然存在,只是被雲霧遮住;心的辨別能力也可能因瞋恚暫時不能顯現。要處理的不是毀掉自己,而是讓遮蔽逐漸散去。

婆羅門言。汝今所說雖為妙善。而我麤獷何能信受。但施我頭無更餘言。我今聞汝所說雖善。聞已倍更增益瞋恚。猶如膏油投之猛火。

婆羅門承認月光王所說的話確實美好而善,但又說自己性情粗獷,無法相信接受。他不願再聽其他話,只要求月光王把頭交給自己。

甚至月光王愈以善言勸導,他的瞋恚反而愈加增長。

再次以膏油投入猛火為喻:字面上,油加入烈火會使火勢更加熾盛;所對應的是月光王的善言沒有立即使婆羅門平靜,反而因他執著怨心,使瞋恚更加猛烈。當下觀照,人在盛怒之中,有時連善意勸說都可能被解讀成刺激;因此勸人之外,也要知道對方是否已具備聽受的心。

我今聞汝所說雖善。聞已倍更增益瞋恚。

婆羅門其實知道王言「妙善」,卻仍選擇跟隨瞋恚。知道什麼是善,與真正願意依善而行,中間仍有一段必須自己走過的距離。

時王答言。我從生來未曾勸人而為惡事。今此身者隨汝自斫。是身可惡猶如糞坑實不愛之。但憐愍汝墮地獄耳。

月光王回答,自己從出生以來從未勸人造作惡事。如今既已決意布施此身,便讓婆羅門自行斫取。

他把身體比作糞坑,表明自己不因身體而生強烈愛著;可是他仍然憐愍婆羅門,擔心對方因瞋恚造業而墮入地獄。

「是身可惡猶如糞坑」字面上,以污穢糞坑形容身體不值得貪愛執取;所對應的是月光王不讓對身體的愛著阻止施願。當下觀照,這是菩薩本緣中月光王對自身的觀法,不應轉成厭惡、傷害自己的理由;日常可以學的是減少對外貌、享受與身分的過度執取,同時善護生命。

但憐愍汝墮地獄耳。

到了自己即將被斫頭之際,月光王掛念的仍是婆羅門造惡後所受苦果。他不是因仇恨而把身交給對方,而是在施願之中仍憐愍行惡者。

婆羅門言。言地獄者為在何處。爾時大王即起悲心。而作是言。怪哉眾生咄哉世間。乃無一人修行善法為己利者。

婆羅門反問,月光王所說的地獄究竟在什麼地方。

月光王聽後立即生起悲心,感歎眾生與世間,竟少有人願意真正修行善法,為自己成就真實利益。

爾時大王即起悲心。

婆羅門已經一再拒絕勸說,甚至準備傷害王身,月光王心中生起的仍然是悲,而不是怨。這與他先前要求群臣「起慈愍心觀婆羅門」完全相應。

我雖種種勸諫是人。而其本心猶樂行惡。譬如蒼蠅在蜜器中。有人拔出心猶樂著。以樂著故乃至喪命。是婆羅門亦復如是。

月光王感歎,自己已經用種種方法勸諫婆羅門,但婆羅門的心仍然喜歡順著惡行而去。

接著以蒼蠅落入蜜器為喻。字面上,蒼蠅被黏在蜜中,有人把牠救出來,牠的心卻仍貪著甜蜜,再次靠近,最後甚至因此喪命;所對應的是婆羅門雖不斷得到月光王善言勸阻,心卻仍執著瞋恚惡行,不願離開。當下觀照,有些習氣明知會帶來痛苦,心仍會因熟悉與貪著反覆回去;所以修行不只要知道危險,也要一次次練習真正離開那個習慣。

有人拔出心猶樂著。以樂著故乃至喪命。

外力可以暫時把蒼蠅救出蜜器,卻不能代替牠自己的心停止貪著。別人的勸說也是如此,真正轉變仍要從自己的心願意離開惡習開始。

時婆羅門持一利刀。以鹿皮覆即便出之。捉王頭髮繫之樹上。以瞋恚心欲斬王頭。刀誤不及斫斷樹枝。

婆羅門拿出一把以鹿皮覆藏的利刀,抓住月光王的頭髮,把頭髮繫在樹上,帶著瞋恚之心準備斬下王頭。

然而刀並沒有斫中王頭,而是誤斫樹枝,把樹枝斬斷。

以瞋恚心欲斬王頭。刀誤不及斫斷樹枝。

婆羅門的意圖十分明確,是以瞋恚心斬王頭;實際結果卻沒有如他所願,刀鋒只落在樹枝上。後面隨即說明,這與菩薩及諸天神的威德之力有關。

時婆羅門謂已斫竟即生歡喜。以是菩薩及諸天神威德力故。乃至不見其王身首爾時樹神語婆羅門言。何處當有婆羅門人受畜利刀殺害人命。

婆羅門以為自己已經把月光王的頭斫下,因此立即生起歡喜。

然而由於菩薩以及諸天神的威德之力,他乃至看不見月光王的身體與頭首。就在這時,樹神開口斥責婆羅門:哪裡會有真正的婆羅門收藏利刀,用來殺害人的性命?

時婆羅門謂已斫竟即生歡喜。

婆羅門的怨心使他把傷害他人當成歡喜之事。前面月光王一再勸他「怨心如火汝當速滅」,到此正看見怨火若不熄滅,會使人的喜惡也跟著顛倒。

汝手云何不墮於地。地何不裂陷汝身耶。云何於此清淨人邊生是惡心。汝身所以不陷地者。賴是菩薩擁護汝故。

樹神繼續責問婆羅門:做出這樣的事情,他的手為什麼沒有掉落在地?大地為什麼沒有裂開,把他的身體陷入其中?又為什麼要對如此清淨之人生起惡心?

樹神最後指出,婆羅門之所以沒有陷入大地,正是依賴這位菩薩的擁護。

汝身所以不陷地者。賴是菩薩擁護汝故。

婆羅門想殺害月光王,月光王卻仍在護持他。這與前面月光王制止群臣、使婆羅門得全性命,以及臨受害時仍憐愍他墮地獄,前後相應。

時婆羅門謂得真實斷菩薩頭。怨心得解即便還去。王亦還宮身安無損。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時。能作如是無所不捨

婆羅門仍以為自己確實已經斬下菩薩之頭,長久執著的怨心得到解除,便離開返回原處。

月光王則回到宮中,身體安穩,沒有受到損傷。

最後以菩薩摩訶薩修行檀波羅蜜作結:菩薩行布施波羅蜜時,能夠做到如此無所不捨。

王亦還宮身安無損。

月光王確實赴約,也確實沒有因婆羅門的惡意而退失施心;結果由菩薩及諸天神威德護持,王身沒有受到損傷。

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時。能作如是無所不捨

從宮中財物任人取用,到表示身命亦不愛惜,再到面對索頭之人仍不起讎嫌、親自赴約,月光王所行始終以利益眾生與菩提願為方向。「無所不捨」在此落實於最難捨的身命之上。

《今日修行觀照》

群臣說:「王今此身一切共有。」這使月光王捨身之事多了一個很值得思考的角度。

一個人不是孤立存在。父母、家人、朋友、工作責任,甚至正在依靠自己的人,都可能與自己的生命緊密相連。所以修行並不是凡事只問「我願不願意捨」,也要看自己正在承擔哪些責任。

月光王沒有因群臣阻止就責怪他們。他先要大家「起慈愍心觀婆羅門」,又親自阻止群臣傷害婆羅門,使對方能保全性命。

真正困難的慈悲,往往不是對喜歡的人好,而是在受到傷害時,仍不讓自己的心變成另一個傷害人的人。

婆羅門最後拿刀來了。月光王還在勸他:「怨心如火汝當速滅。」這句話可以直接放進日常生活。

我們不一定會遇到如此極端的怨敵,但可能有一句話多年放不下,一個人一想到就生氣,一件舊事反覆在心裡重演。怨心若一直加柴,最先被火燒著的,就是自己的心。

停止報復,不等於說過去的傷害沒有發生;而是不再讓那件事繼續決定今天的身口意。

《慧照心得》

月光王已經知道婆羅門與自己「曾於往昔有怨」,但他說的不是「所以我更要防他」,而是「我亦於汝無讎嫌心」。

這一點很深。

怨往往就是這樣延續:你曾經傷我,所以我有理由傷你;我傷了你,你又有理由再回來。每一方都能找到自己的理由,結果就是誰也沒有真正走出去。

月光王選擇從自己這一端停止。

解怨不一定要等對方先改變,可以先從自己不再增加新的怨開始。

他勸婆羅門「怨心如火汝當速滅」,婆羅門卻回答,明明知道王所說「妙善」,聽了之後瞋恚反而更加熾盛。這也讓人看見,知道道理和真正轉變,確實是兩回事。

我們有時也知道不該生氣,知道應該放下,知道惡口會傷人,但境界一來,舊習還是跑在前面。這時不必再多講一套漂亮道理給自己聽,而要在真正要出口、真正要行動的那一刻停住。

婆羅門最後以為自己已經斬下王頭,怨心得解而離去;月光王卻因菩薩與諸天神威德,身安無損。經末以「無所不捨」總攝月光王的檀波羅蜜。

對今日的我們而言,不是模仿捨頭,而是回頭看看:我有什麼一直緊抓著不肯捨?一點面子、一句輸贏、一個舊怨、一分慳惜,也許就是每天真正可以修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