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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51・阿含正行經

《阿含正行經》卷一(2)〈四果五戒四念觀調心精進・慈念眾生數息觀心斷貪瞋癡得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阿含正行經》卷一(2)〈四果五戒四念觀調心精進・慈念眾生數息觀心斷貪瞋癡得解脫〉

佛自說捨國出家,是為斷生死、度世間人得泥洹道,接著依精進程度說四果,又教不能大精進者至少持守五戒。修行還須觀自身與他人之身、痛痒、意、法,調整飽、飢、住、坐、行、寒、熱、臥等身心狀態;昏睡來時起坐,坐不端則立,立不端則經行,心若不端便立即自正。比丘既已捨家,便應斷貪愛、修慈心,念佛恩、念經如飯食,彼此相教,遠離諍訟、妄證、惡言與欲染。佛再教於空閑處觀呼吸短長,觀內觀外,意動即攝還;如磨鏡去垢般除貪婬、瞋恚、愚癡,又以四方石喻堅心、流水草木喻念念遷流。心定一境而慈哀眾生,最後離五道苦、趣向泥洹。全經以「道不可不作。經不可不讀」收束,五百沙門皆證阿羅漢。

佛言。我身棄國。損遮迦越王。憂斷生死。欲度世間人使得泥洹道。第一精進者。即得阿羅漢道。第二精進者。自致阿那含道。第三精進者。得斯陀含道。第四精進者。得須陀洹道。

佛說,自己捨棄國家與王位相關的世俗榮華,正是憂念生死不斷,希望斷除生死,也希望度化世間眾生,使人趣向泥洹之道。佛接著依修行精進的成就,說第一精進者可證阿羅漢道,第二精進者證阿那含道,第三精進者證斯陀含道,第四精進者證須陀洹道。

憂斷生死。欲度世間人使得泥洹道。

佛出離世間,不是只為自己離苦,而是同時懷著斷生死與度眾生的願。修行因此從一開始就兼具出離與利益眾生兩面。

第一精進者。即得阿羅漢道。第二精進者。自致阿那含道。第三精進者。得斯陀含道。第四精進者。得須陀洹道。

佛把精進與四種聖道次第相連,說明修行並非毫無層次。精進程度不同,證得的果位也有差別;重要的是不停止向前。

雖不能大精進者。當持五戒。一不殺。二不盜。三不兩舌。四不婬劮。五不飲酒。

即使不能做到很大的精進,佛仍教人至少持守五戒:不殺、不盜、不兩舌、不婬劮、不飲酒。不能一下做到高深修證,不表示可以完全放棄修行;先守住基本戒行,仍是在正道上。

雖不能大精進者。當持五戒。

佛沒有因修行人能力不同就否定他,而是給出可以實行的最低基礎。不能大精進,就先從五戒守起。

一不殺。二不盜。三不兩舌。四不婬劮。五不飲酒。

五戒直接保護身口行為,不讓人因殺害、偷盜、離間、淫亂與飲酒放逸而走向更重惡業。

佛言。人坐起常當思念是四事。何等四。一者自觀身。觀他人身。二者自觀痛痒。觀他人痛痒。三者自觀意觀他人意。四者自觀法。觀他人法。

佛又說,人在日常坐起之間,應常常思念四件事:第一,觀察自己的身,也觀察他人的身;第二,觀察自己的痛痒,也觀察他人的痛痒;第三,觀察自己的意,也觀察他人的意;第四,觀察自己的法,也觀察他人的法。

一者自觀身。觀他人身。

觀身不只看自己,也看他人之身同樣會老、病、變化。如此能減少只對某一身生特殊貪著。

二者自觀痛痒。觀他人痛痒。

自己的苦樂感受會變,他人的感受也一樣變化。見到感受無常,便較不容易把一時快樂抓得太緊。

三者自觀意觀他人意。四者自觀法。觀他人法。

觀意,是留心心念起伏;觀法,是觀察諸法如何生滅、如何因緣相成。自他並觀,使心不只困在「我」的立場裡。

內復欲亂者。心小自端視身體。飽亦極。飢亦極。住亦極。坐亦極。行亦極。寒亦極。熱亦極。臥亦極。

若內心又將散亂,就應稍稍收攝自己、端正其心,觀察身體各種狀態。飽有其極,飢也有其極;久住、久坐、久行、過寒、過熱、過臥,也都有其極限。修行不能不知道身體的限度,也不能任意放縱其中任何一端。

飽亦極。飢亦極。住亦極。坐亦極。行亦極。寒亦極。熱亦極。臥亦極。

佛把日常身體狀態逐一列出,提醒修行要知道適度。過飽、過飢、久坐、久行、過寒、過熱、過臥,都可能使身心失調。

臥欲來時。當自驚起坐。坐不端者。當起立。立不端者。當經行。心儻不端者。當自正。

睡意來時,應自己警醒而起坐;若坐著仍不能端正,就起身站立;站立仍不能調心,便經行;心若偏斜不正,就要立即自己轉正。佛把對治昏沉與散亂的方法說得很實際,不是硬撐,而是依狀態改變姿勢、調整身心。

臥欲來時。當自驚起坐。

昏睡將來,就要警醒,不讓心直接隨睡眠而去。

坐不端者。當起立。立不端者。當經行。

坐不住就站,站也不能調整就經行。修行方法可以調整,目標仍是讓心恢復端正。

心儻不端者。當自正。

最終要調的是心。姿勢只是助緣,真正要回到心是否端正。

譬如國王將兵出鬥。健者在前。既在前鄙復卻適欲卻著後人。沙門既棄家。去妻子。除鬚髮。作沙門。雖一世苦。後長得解脫。

佛以國王率兵作戰為譬喻。勇健者既已在前,就不應臨陣退卻,若後退便會撞上後面的人。沙門也是如此,既已捨家、離妻子、除去鬚髮而出家,就不應再向後退。即使一世修行辛苦,後來卻能得到長久解脫。

健者在前。既在前鄙復卻適欲卻著後人。

字面上,前軍若退,會擾亂整體。對應修行,就是既已走上出離之路,遇苦便退,很容易使原先所立之志失去力量。

沙門既棄家。去妻子。除鬚髮。作沙門。

外在出家行為顯示已作出重大選擇。既然捨離世俗家庭與欲著,就更應讓內在心行與沙門身分相應。

雖一世苦。後長得解脫。

短期修行可能有辛苦,但若因此斷除長久生死,所得遠勝眼前安逸。

已得道者。內獨歡喜。視妻如視姊弟。視子如知識。無貪愛之心。常慈哀。十方諸天人民。泥犁餓鬼畜生。蜎飛蠕動之類。皆使富貴安隱度脫得泥洹之道。

已得道者,內心獨自歡喜,不再以世俗貪愛看待舊有親屬。看妻如姊弟,看子如知識,心不再被貪愛占有。與此同時,慈心擴大到十方諸天、人民、泥犁、餓鬼、畜生,以及蜎飛蠕動等一切眾生,希望他們都能富貴安隱,最後度脫而得泥洹之道。

無貪愛之心。常慈哀。

離貪不是變得冷漠,反而使慈心更廣。少了佔有,才有可能真正希望眾生得安樂。

十方諸天人民。泥犁餓鬼畜生。蜎飛蠕動之類。

慈心不只對自己喜歡的人,也遍及不同生命形態,乃至微細蟲類。

皆使富貴安隱度脫得泥洹之道。

慈心不只希望眾生暫時安穩,也希望最終離苦得解脫。

見地蟲當以慈心傷哀之。知生不復癡能有是意。常念師事佛。如人念父母。如獄中有死罪囚。有賢者往請囚。囚黠慧常念賢者恩。比丘以得道。常念佛如是。念經如人念飯食

看見地上的蟲,也應以慈心憐愍,不任意傷害。能如此觀察生命,就不再以愚癡之心輕忽眾生。修行人還應常念佛恩,如人思念父母。佛又以死罪囚得賢者救請為譬喻:囚徒若有智慧,會常念救命之恩;比丘得道,也應常念佛恩。對經法的念念不忘,則應如人思念飯食一樣自然而迫切。

見地蟲當以慈心傷哀之。

慈悲不是抽象願望。連腳下小蟲都願意護念,才是慈心真正進入行為。

常念師事佛。如人念父母。

佛是導人離苦的師,修行人應以深重知恩之心常念師恩,如人思念父母。

囚黠慧常念賢者恩。比丘以得道。常念佛如是。

死囚得救,智慧者不會忘恩;眾生從生死苦中得聞解脫道,更應記念佛恩。

念經如人念飯食

人每日自然會想到飲食,修行人也應把經法視為心命所需,不是偶爾有空才接觸。

佛言。諸比丘。轉相承事。如弟事兄。中有癡者。當問慧者。展轉相教。問慧者。如冥中有燈火。

佛教諸比丘彼此承事,如弟弟奉事兄長。大眾之中若有人愚癡不明,應向有智慧的人請問,彼此展轉教導。向慧者請問,就像黑暗之中得到燈火,使原本看不清的地方逐漸明朗。

中有癡者。當問慧者。展轉相教。

不知道並不可怕,真正危險的是不知道又不問。能向慧者請教,無明才有機會被照破。

問慧者。如冥中有燈火。

智慧如燈,不替人走路,但能使人看清方向。

無得陰搆作惡。無得諍訟。見金銀當如視土。無得妄證人入罪法。無得傳人惡言。轉相鬥語言。無得中傷人意。不聞莫言聞。不見莫言見。

佛接著教比丘不要暗中聚謀作惡,不要諍訟;見到金銀應如見土石,不起貪著;不可作虛妄證言使人入罪;不可傳播他人惡言,使人彼此鬥亂;也不可中傷他人的心。不曾聽聞的,不要說自己聽過;不曾看見的,不要說自己見過。

無得諍訟。見金銀當如視土。

出家修道不應以爭勝為務,也不應被金銀財物牽引。視金銀如土,是在對治財欲與執取。

無得妄證人入罪法。

虛假作證可能使無辜者受罪,口業由此直接成為傷人之因。

無得傳人惡言。轉相鬥語言。無得中傷人意。

傳惡言、挑動彼此爭鬥、中傷他人,都會破壞和合。修行人的口應用來止惡,不應用來製造更多怨結。

不聞莫言聞。不見莫言見。

沒有聽到就不要說聽到,沒有看到就不要說看到。誠實從最簡單的地方開始,不用猜測冒充事實。

行道常當低頭視地。蟲無得蹈殺。無得自貪人婦女。無得形相人婦女。坐自思惟。去貪愛之心。乃得為道耳。

行道時常應低頭看地,不要踩殺蟲類;也不可對他人婦女生起貪心,不可執取其形相。坐時應自我思惟,去除貪愛之心,如此才真正與修道相應。

蟲無得蹈殺。

慈心落到腳下,就是行走時留意生命,不因粗心而任意踩殺。

無得自貪人婦女。無得形相人婦女。

不只不作身行侵犯,連內心對形相的攀取也要觀察。若一直反覆取相,貪心就會被滋養。

去貪愛之心。乃得為道耳。

修道不能一面求解脫,一面又刻意養大貪愛。能在心中逐漸離貪,才真正走在道上。

佛言。欲求道者。當於空閑處坐。自呼吸其喘息。知息短長。息不報形體皆極。閉氣不息。形體亦極。

佛說,想要求道的人,應在空閑之處坐下,觀察自己的呼吸喘息,知道呼吸是短是長。若氣息不能回返,身體便走向終極;若閉氣不能呼吸,身體也同樣不能久存。由呼吸可直接觀察生命的脆弱與身心變化。

自呼吸其喘息。知息短長。

觀呼吸不是抽象思考,而是直接知道此刻息長、息短,使散亂的心重新回到現前身心。

息不報形體皆極。閉氣不息。形體亦極。

呼吸不能繼續,身體便不能支持。觀息因此也讓修行人直接體會生命依條件而住,並不堅固常存。

分別自思惟。形體誰作者。心當觀外。亦當觀內。自思惟歡然。與人有異心。當是時不用天下珍寶。

修行人應分別思惟:這個形體究竟由誰作成?心既要觀外,也要觀內。如此自我思惟,心中逐漸清明歡喜,不再像一般人那樣被外物牽動;到了這時,即使天下珍寶現前,也不再成為最重要的追求。

心當觀外。亦當觀內。

只看外境容易責怪世界,只看內心又可能失去因緣全貌。內外都觀,才能比較如實。

當是時不用天下珍寶。

當內心有法喜與正觀時,外在珍寶的吸引力自然下降。不是勉強說珍寶不好,而是心已有更深的依止。

心稍欲隨正道。意復欲小動者。當攝止即還守。意即為還。

心逐漸願意隨正道而行時,若意念又稍微動搖,就應立即收攝停止,使心回到所守之處。意一動便知道,一知道便攝回,不讓散亂一路擴大。

意復欲小動者。當攝止即還守。

修心不必等到妄念已經很強才處理。剛開始小動時就能覺察,最容易收攝。

譬如人有鏡。不明不見形。磨去其垢。即自見形。人已去貪婬瞋恚愚癡。譬如磨鏡。

佛以鏡子作譬喻。鏡面被污垢覆住時,不明亮,也看不見形影;把污垢磨去,鏡子便能照見。人去除貪婬、瞋恚、愚癡,也像磨鏡除垢一樣,使心恢復清明。

譬如人有鏡。不明不見形。磨去其垢。即自見形。

字面上,鏡子本具照物作用,只因垢覆而不能顯明;垢一去,照見能力便顯現。

對應法義,貪婬、瞋恚、愚癡就是覆心之垢。不是另外造一顆清淨心,而是把遮蔽清明的煩惱除去。

當下觀照時,可以直接看:現在遮住我的,是貪、恚,還是癡?先辨認垢,才知道要磨哪裡。

人已去貪婬瞋恚愚癡。譬如磨鏡。

去三毒就像磨鏡,不是一磨便永遠清淨,需要持續用功,直到污垢真正減薄。

諦思惟天下。皆無有堅固。亦無有常。

佛教修行人如實思惟天下一切,都沒有真正堅固不變,也沒有永恆常住。身體會壞,人事會變,財物會散,心念也不住。

皆無有堅固。亦無有常。

無常不是只在失去時才出現,而是所有因緣法本來就在變。若把無常之物執成必須永遠如此,苦便由此加深。

佛告諸比丘。持心當如四方石。石在中庭。雨墮亦不能壞。日炙亦不能消。風吹亦不能起。持心當如石

佛又以四方石作譬喻,教比丘持心要像庭院中的堅石。雨落不能破壞它,太陽曝曬不能使它消失,風吹也不能把它吹起。心若如此穩固,順逆境界來時便不容易被帶走。

持心當如四方石。

四方石穩定、不輕易移動,表示修行人的心要有定力,不因外境一變就立刻跟著變。

雨墮亦不能壞。日炙亦不能消。風吹亦不能起。

雨、日、風象徵不同外境。境界雖來,心仍守得住,不因苦樂、冷熱、稱譏而失去方向。

佛告諸比丘。天下人心如流水。中有草木。各自流去。不相顧望。前者亦不顧後。後者亦不顧前。草木流行。各自如故。人心亦如是。一念來一念去。如草木前後不相顧望。

佛再以流水中的草木譬喻人心。草木隨水各自流去,前面的不回顧後面,後面的也不追顧前面;心念也是如此,一念來、一念去,前後不停變化。

天下人心如流水。

心不是固定一物,而是像流水一樣不斷遷流。

一念來一念去。如草木前後不相顧望。

念頭一個接一個出現,也一個接一個離去。若能看見念頭本來會去,就不必每一念都抓住不放。

於天上天下無所復樂。寄居天地間。棄身不復生。道成乃知師恩。見師者即承事。不見師即思念其教誡。如人念父母。

修行深入之後,對天上與天下種種境界不再貪樂,知道此身只是暫時寄居天地之間,目標在於棄身之後不再受生。道業成就,更能深知師恩;見到師長便恭敬承事,見不到師長也常思念其教誡,如人思念父母。

於天上天下無所復樂。

不只離人間粗重欲樂,連天上殊勝境界也不再當作究竟依止。

寄居天地間。棄身不復生。

此身只是暫住,真正出離是斷除再受生的根本。

道成乃知師恩。

愈知道解脫之難,愈能明白引導自己入道的師恩有多深。

意定乃能有一心。便有哀天下人民蜎飛蠕動之類。坐自笑我已脫身於天下及五道。一者天道。二者人道。三者餓鬼道。四者畜生道。五者泥犁道。

心意安定,才能成就一心;一心建立之後,慈哀遍及天下人民與蜎飛蠕動等眾生。修行人內心知道自己已從天下及五道的繫縛中解脫。五道是天道、人道、餓鬼道、畜生道、泥犁道。

意定乃能有一心。

心散亂時力量分散;意定之後,心才真正有統一與安住。

便有哀天下人民蜎飛蠕動之類。

定心不是只讓自己安靜,還能使慈悲廣大,不再只圍繞自身利益。

一者天道。二者人道。三者餓鬼道。四者畜生道。五者泥犁道。

佛把五道逐一列出,使人看清所謂離生死,不只是離某一惡趣,而是超越整個五道流轉。

得阿羅漢者。欲飛行變化即能。身中出水火即能。出無間入無孔亦能。離世間苦取泥洹道亦能

佛說,證得阿羅漢者,若欲飛行變化便能做到;身中出水火也能;能從無間而出、從無孔而入;更重要的是,能離開世間苦而趣取泥洹之道。前面的神通能力雖殊勝,最後仍收在離苦與泥洹。

離世間苦取泥洹道亦能

神通並不是經中最後的重點。真正究竟的成就是離世間苦、趣向泥洹。

佛告諸比丘。道不可不作。經不可不讀。佛說經已。五百沙門皆得阿羅漢。諸沙門皆起前以頭面著地。為佛作禮

佛最後告訴諸比丘:「道不可不作,經不可不讀。」修道一定要實際去做,經法也不能不讀。佛說完此經,五百沙門皆證得阿羅漢;眾沙門都起身向前,以頭面著地,向佛作禮。

道不可不作。經不可不讀。

這一句把整部經收得非常直接。經要讀,道要行;只有讀而不作,道不能成;只想行而不讀經,又容易失去正確方向。

五百沙門皆得阿羅漢。

佛說法之後,五百沙門證得阿羅漢,顯示前面所說的正心、持戒、觀身心、精進、慈悲、數息、攝意、去三毒等修法,都指向真實解脫。

諸沙門皆起前以頭面著地。為佛作禮

證道之後仍然恭敬禮佛,顯示智慧愈成就,愈能知恩、尊法,而不是因有所證便生我慢。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從「調心」與「行道」兩件事實際用功。

若昏沉,就依佛所說調姿勢:臥欲來時起坐,坐仍不端就站立,站立仍散亂就經行。不要一面昏沉,一面只責怪自己沒有定力。

若心動,就練習「小動即攝」。念頭剛開始追境時就知道,回到呼吸,知道息長、息短,再把心帶回現前。

心若能在剛偏的時候就回來,比等到煩惱已經拉得很遠再處理容易得多。

遇到貪、瞋、癡時,也可以想起磨鏡譬喻。不要只說自己很亂,而是辨認現在是哪一層垢,再實際磨一處。

也觀心如流水。一個念頭來,不必立即認作「我」;一個念頭去,也不用追回來。只知道它來、知道它去。

最後做一件「經不可不讀,道不可不作」的事:讀一小段經,再從其中選一句今天真正做到。

《慧照心得》

後半部從精進、五戒一路走到數息、磨鏡、持心如石、觀心如流水,讓我看到修行不是一個方法,而是一整套把心帶回正道的生活。

昏沉時有昏沉的調法,欲來時有斷欲的方法,瞋恚時以慈心相對,愚癡時向慧者請問;散亂時觀息,心動時攝回,執著時觀無常。佛沒有只告訴我們「心要清淨」,而是一步一步說明心亂時可以怎樣做。

磨鏡的譬喻尤其清楚。鏡子被垢覆住,並不表示鏡子沒有照見能力;人的心被貪婬、瞋恚、愚癡蓋住,也不是只能永遠如此。只要願意磨,垢就能減。

而佛最後只留下兩句非常直接的話:「道不可不作。經不可不讀。」這也像是整部經對修行最實際的交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