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母般泥洹經》卷一(2)〈佛命阿難告眾治喪開示無常・四方應真會葬佛受舍利興廟〉
大愛道與五百女除饉同時泥曰之後,佛命阿難入維耶離城通知耶游理家備辦五百人的葬具,以香花、妓樂恭敬供養。耶游理家與諸梵志聞訊皆悲痛仆地,阿難先後以盛衰無常、恩愛必離、三界如幻、身為苦器等法開解。眾人前往精舍時,三位女沙彌才知道師長已經滅度,也因失去教誨依止而哀痛;理家便勸她們不應只守俗情之悲,而當建立志願,精進證取應真。闍維奉舍利至佛所後,四方各有二百五十位應真神足飛來,共千人會集。佛親以兩手接受大愛道舍利,宣說她已捨女人之穢、行丈夫行、獲應真道。最後人天鬼龍共同興廟供養,佛又為悲慟來者宣說生死之苦與三界無安,使眾人聞法歡喜而去。
佛告賢者阿難。汝明旦入城到耶游理家所告之曰。佛母及五百耆年除饉皆已滅度。佛勸理家作五百輿床。麻油香花樟柟梓事各五百。貢妓正音當以供養
大愛道與五百女除饉滅度後,佛立即吩咐阿難,第二天清晨入城,到耶游理家住所傳達消息:佛母與五百位年高德重的女除饉都已滅度。佛又勸理家準備五百輿床,麻油、香花、樟柟梓等治喪所需各五百份,並以妓樂正音作供養。五百人的後事所需,都由佛親自交代阿難傳達。
佛母及五百耆年除饉皆已滅度。
「佛母」直接指大愛道;「五百耆年除饉」則顯出眾尼年長德尊的身分。這不是一般死亡消息,而是五百多位具深厚修證的長老比丘尼同時滅度。
作五百輿床。麻油香花樟柟梓事各五百。貢妓正音當以供養
輿床、麻油、香花、樟柟梓以及正音妓樂都一一列出,顯出後事必須具足恭敬辦理。悲傷之外,仍有實際責任需要承擔。
所以然者。斯諸除饉皆六通四達。獲空不願無相淨定。今得泥曰為諸佛所歎。一時之供養其福無數。阿難稽首于地惻然敬諾。平旦入城至理家門。告守門者曰。入云吾來。門人入如事云。
佛進一步說明為何應如此供養:這些女除饉都具六通四達,又獲得空、不願、無相等清淨禪定,如今得泥曰,正是諸佛所稱歎的成就。即使只在這一次滅度因緣中作供養,所得福德也不可計數。阿難聽後稽首於地,心中悲惻而恭敬答應。第二天清晨便依佛所命入城,到理家門前,請守門人進去通報自己已到。
皆六通四達。獲空不願無相淨定。今得泥曰為諸佛所歎。
五百女除饉不只具神通,還成就空、不願、無相淨定。神通與清淨定相互並列,而最後歸結仍是「今得泥曰」,顯示真正受到諸佛稱歎的是解脫成就。
一時之供養其福無數。
供養已證應真的聖者,不在供養時間長短,而在所緣功德深重。即使一次至誠供養,也能成為廣大善因。
理家時在高觀與樂人相娛。聞阿難來心怖毛豎即下觀疾出五體投地。以手著足長跪而曰。賢者 阿難今來甚早。斯事非恒將以何故。阿難如佛教具為理家說之。
耶游理家當時正在高樓上與樂人娛樂。忽然聽說阿難一早到來,心中立即生起恐懼,毛髮皆豎,便迅速下樓迎接,以五體投地禮敬,又以手接觸阿難足,長跪詢問:阿難今日來得這麼早,這不是平常之事,究竟為了什麼?阿難便把佛所交代的一切完整告訴理家。
聞阿難來心怖毛豎即下觀疾出五體投地。
前一刻還在娛樂,下一刻聽見阿難清早到來,便立刻察覺事情非常。世間安樂與重大變故有時只隔一個消息,也顯出順境本來就沒有固定不變的保證。
理家聞之即擗身于地。抗哀而云。吾等豈有非佛弟子。不肖之行而為除饉所棄矣。長逝無為而無遺教乎。噓唏重曰。賢者阿難自維耶梨精舍都為空寂。王道四街不復睹神通女除饉。
理家聽見大愛道與五百女除饉已經滅度,立刻悲痛仆倒在地,高聲哀歎。他先反省自己是否有不如佛弟子之處,是否因行為不肖而被女除饉捨棄,甚至痛惜她們長逝而沒有留下最後教誨。哭泣之後又說,從此維耶梨的精舍都要變得空寂,王城大道與四街也再看不到具神通的女除饉往來。
吾等豈有非佛弟子。不肖之行而為除饉所棄矣。
突然而來的別離,使理家先回頭責問自己是不是曾有過失。人在重大失落時,常會把無常之變誤認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後面阿難便以無常因緣為他開解。
自維耶梨精舍都為空寂。王道四街不復睹神通女除饉。
最深的失落往往落在日常之中。精舍仍在、道路仍在,卻不再看見熟悉的修行者出入,於是原有的一切都顯得空寂。
如彼盛德行于國道。國道為空其痛何甚乎。阿難答曰。佛說乾坤雖為長久始必有終。盛者有衰恩愛當離。睹異欲永者尋行受報。三界無常其如幻夢。
理家想到那些德行深厚的女除饉從前行於國中道路,如今再也不能看見,因此覺得整條國道都像空了,悲痛深重。阿難便引用佛說開解:天地看似長久,仍然有始便有終;盛大之事終有衰變,彼此恩愛終須別離。若見到變異卻還想永遠維持原狀,終究要隨自己的行業而受果報。整個三界本來無常,如幻如夢。
乾坤雖為長久始必有終。盛者有衰恩愛當離。
即使天地在人的尺度中看來極其久遠,也不能逃過有始有終;何況世間一切盛衰聚散。恩愛之所以珍貴,並不表示它能免除無常。
三界無常其如幻夢。
三界中的一切聚合都不能永久保持。說如幻夢,不是否定經歷本身,而是指出所見所愛都不能被執取為永恆不變。
古來非常苦身之患其禍無量。而愚者不見可謂瞽矣。生求不死。會畢不離者終不可得也。上賢睹佛經奧解四非常如盲得視。精進勤行可免重苦矣。
阿難又說,自古以來世間本來就是非常之法,有身便有種種苦患,其禍無量;愚者看不見這一點,就像失明一樣。既已出生,卻希望永遠不死;既有相會,又希望終究不離,都是不可得到的。真正有智慧的人,見佛經深義、明白四種非常,如盲人重得視力,便應精進勤行,由修道而免離深重苦患。
生求不死。會畢不離者終不可得也。
出生而要求不死,相聚而要求永遠不散,都是以願望違逆因緣實相。苦往往不只來自別離本身,也來自心中堅持「不應離別」的執取。
精進勤行可免重苦矣。
阿難沒有讓開示停在「一切都會消失」,而是指出可以實行的方向:既知無常,就更應精進修道。無常若能催發修行,就不只是令人悲傷的事實,也能成為出離的助緣。
阿難引若干要說。以釋理家結。理家心解即喜。阿難復至諸梵志理家所。時其眾在講堂有異議。即告之曰。佛勸諸賢者作五百人葬具。所以然者。佛母并五百女除饉皆已滅度。
阿難又引用若干法義的要點,為理家解開心中的鬱結。理家聽後心意得到開解,轉而生起歡喜。阿難隨後又到諸梵志理家聚會之處;當時眾人正在講堂議論其他事情,阿難便把佛的勸令告訴他們,要眾人準備五百人的葬具,因為佛母與五百女除饉都已經滅度。
以釋理家結。理家心解即喜。
悲痛沒有被強迫壓下,而是由聞法解開心結。從擗地哀號到「心解即喜」,顯出正法真正進入心中時,能使人重新理解所遭遇的無常。
梵志理家聞阿難言靡不擗地椎心搣髮宛轉哀號云。當奈何。吾等孤露將腹誰恃乎。阿難又說。三界是幻都為非常身為苦器[病-丙+(止/(止*止))]痛所聚唯泥曰安故三尊歸之也。
諸梵志理家聽見阿難所說,沒有一人不悲痛仆地,有的搥胸、有的揪髮,在地上輾轉哀號,說如今應當如何是好,我們像失去護蔭一般,往後還能依恃誰?阿難便再次開示:三界如幻,一切都屬非常;此身是眾苦之器,也是病痛聚集之處,唯有泥曰才是真正安穩,所以應當歸依三尊。
吾等孤露將腹誰恃乎。
眾人哀痛的不只是一群熟悉的人離去,更覺得自己失去修行與精神上的依靠。這與前面理家感到國道空寂相互呼應:人一旦離去,原本習以為常的依止便顯得格外珍貴。
三界是幻都為非常身為苦器[病-丙+(止/(止*止))]痛所聚唯泥曰安故三尊歸之也。
阿難沒有把安穩建立在尋找另一個永不離去的人,而是把眾人的心引向三尊與泥曰。三界無常、色身聚苦,真正可歸向的是能導人出離生死的正法。
理家心解稽首足下。阿難還至佛所。如事以聞。梵志理家即具葬具。馳詣精舍時園門閉。理家使人緣入開門欲入講堂。有女沙彌三人。一人得不還道。次者頻來。小者溝港。
梵志理家聽法後心意開解,向阿難足下稽首作禮。阿難便回到佛所,把所發生的事如實稟告。梵志理家隨即備齊葬具,迅速趕往精舍。到了精舍發現園門關閉,便使人攀越入內開門。眾人準備進入講堂時,看見三位女沙彌,其中一人已證不還道,第二位證頻來,年紀最小的一位證溝港。
有女沙彌三人。一人得不還道。次者頻來。小者溝港。
三位女沙彌雖仍是弟子身分,卻都已各有聖道成就:一位得不還、一位頻來、一位溝港。修證程度雖有差別,都不是沒有道心的初學者。
告理家曰。吾師坐禪今得寂定。慎無擾也。答曰。師已滅度不為定也。沙彌聞之。擗身絕息有頃乃穌。哀號而曰。誰當復誨吾等聖訓絕吾者廢也。
三位女沙彌看見師長寂然不動,以為她們正在坐禪、入於寂定,因此提醒理家千萬不要驚擾。理家告訴她們,師長不是在定中,而是已經滅度。沙彌一聽,立即悲痛倒地,甚至一時氣息斷絕,過了一會兒才甦醒。甦醒後哀號說:以後誰還能教誨我們?聖者的教訓若從此斷絕,我們的修行豈不是要荒廢了?
誰當復誨吾等聖訓絕吾者廢也。
她們最深的恐懼,是失去師長以後沒有人再教導自己,連修道也可能因此廢失。悲痛之中所念的仍是聖訓與修行依止。
理家睹之莫不舉哀。哀畢告沙彌曰。佛本說經。恩愛雖會終必有離。世榮難保唯道可久。但當建志進取應真。滅三界苦捐俗哀心也。
理家眾人看見三位沙彌如此悲痛,也都跟著哀傷。等哀痛稍歇,理家便把佛法轉告她們:佛早已說過,彼此有恩有愛,即使相會,終究仍有別離;世間榮盛難以長久,唯有道法才真正值得長久依止。所以現在應建立堅定志願,繼續精進,證取應真之果,滅除三界之苦,逐漸捨離世俗哀情的繫縛。
恩愛雖會終必有離。世榮難保唯道可久。
理家先前才由阿難開解,如今又把所聞之法轉而安慰沙彌。恩愛必離不是冷漠的結論,而是要使人把不能留住的外緣,轉成更珍惜正道的因緣。
但當建志進取應真。滅三界苦捐俗哀心也。
面對失去師長,最有力量的回應是「建志」與「進取應真」。悲傷可以有,但不能因此放棄道業;應把哀思轉為更堅定的出離心。
理家闍維畢。奉舍利詣佛所。佛告鶖鷺子。汝東向叉手下右膝曰。有直信直業三神六智道神已足者。皆來赴斯。所以然者。佛母逮諸除饉女五百人今皆善逝。
理家完成闍維後,恭敬奉持舍利前往佛所。佛告訴鶖鷺子,要他面向東方合掌,右膝著地,召請那些具直信、直業,成就三神、六智,道神已具足的聖者前來集會。佛說明原因:佛母以及五百位女除饉如今都已善逝。
有直信直業三神六智道神已足者。皆來赴斯。
佛召請的是信行正直、智慧神通圓滿的應真聖者。大愛道與五百女除饉的葬儀,也由同樣具修證功德的聖眾共同參與。
宜當會四方俱然。於是四方各二百五十應真。神足飛來稽首佛足。佛起至大愛道舍利所。千比丘從皆就告阿難。取舍利盛之以缽著吾手中。
佛說四方都應如此召集。於是東、南、西、北四方各有二百五十位應真,以神足飛來,先稽首禮佛足。四方各二百五十,合計正是一千位應真。佛起身前往大愛道舍利所在之處,一千位比丘隨佛而行。到了之後,佛命阿難取大愛道舍利,以缽盛裝,再放到自己手中。
四方各二百五十應真。神足飛來稽首佛足。
四方各二百五十人,數目明確,總共千位應真。眾聖者雖具神足,來到佛前仍先稽首佛足,修證與恭敬並不相離。
取舍利盛之以缽著吾手中。
佛親自要求阿難把大愛道舍利放到自己手中。從前大愛道以哺乳之恩養育佛身,如今她已滅度,佛親受其舍利,前後恩義在此再次顯現。
阿難如命。以缽盛舍利長跪授佛。佛以兩手受之。告諸比丘。斯聚舍利。本是穢身凶愚急暴。輕心疾轉嫉姤陰謀。敗道壞德為亂作先之類。
阿難依命,以缽盛裝大愛道舍利,長跪奉給佛。佛以兩手鄭重接受,隨即告訴諸比丘:這一聚舍利原先依女人身而有,女人身中被列出凶愚、急暴、輕心、疾轉、嫉姤、陰謀,以及容易敗道壞德、為亂之先等過患。後一句隨即要顯出大愛道已經超越這些身心過患,所以不能把這些描述直接判定為她當下仍具有的德性缺失。
佛以兩手受之。
兩手受舍利,是極鄭重的動作。佛對大愛道乳養之恩早已明言承認,如今在她滅度後又親自接受舍利,恭敬之意十分鮮明。
今母拔女人兇愚之穢。為丈夫行獲應真道。還靈本無淨過虛空。行高無蓋何其健哉。
佛隨即說明大愛道現今真正的成就:她已拔除女人身中所說的兇愚與諸穢,實行丈夫之行,證得應真之道;生命歸還本無,其清淨超過虛空,修行高妙而無有覆蓋。佛最後以讚歎之語稱許她的勇健修證。
為丈夫行獲應真道。
「丈夫行」著重在堅決修道、超越身心染污的行持;「獲應真道」則直接指出最後證果。大愛道的修行成就以實證為準,而不是受制於原有女身。
還靈本無淨過虛空。行高無蓋何其健哉。
佛以極高的語言讚歎她的清淨與道行。由最初哺乳佛陀的佛母,到最後證得應真、為佛所讚,大愛道的一生在此得到圓滿肯定。
佛告諸比丘及理家眾。共為母及諸應真女興廟。僉曰唯然。於是天人鬼龍興廟立剎。華香作樂繞廟三匝。
佛告訴諸比丘與理家眾人,要共同為佛母以及諸位應真女建立廟塔。眾人一致答應。於是天、人、鬼、龍共同興建廟宇、建立剎柱,又以花香與音樂供養,繞廟三匝致敬。人間與非人眾共同參與,使大愛道與五百女除饉的修證功德成為廣大眾生憶念供養的對象。
天人鬼龍興廟立剎。華香作樂繞廟三匝。
供養不只來自維耶離人民,也包括天、人、鬼、龍。花香、音樂、繞廟三匝,都顯出對應真聖者的恭敬。
哀者震國詣佛敬信。輒說生死為苦三界無安以釋來者。莫不歡喜。稽首而去
大愛道與五百女除饉滅度的消息震動國中,許多悲哀之人前來佛所,以恭敬信心親近佛陀。佛便為來者宣說生死之苦與三界無安,使眾人重新理解這場別離。聽法之後,來者無不心生歡喜,向佛稽首作禮而去。全經最後沒有停在舉國悲哀,而是由佛法把眾人的心從悲痛引向對生死實相的明白。
生死為苦三界無安以釋來者。
佛沒有讓眾人只停留在失去大愛道的悲傷中,而是從這次別離進一步看見所有眾生共同面對的生死之苦。三界本無真正安穩,正因如此才需要尋求解脫。
莫不歡喜。稽首而去
從「哀者震國」到「莫不歡喜」,不是因為死亡變成值得歡喜,而是眾人透過聞法,從只見失去轉為明白生死、知道出離方向,因此心得開解。
《今日修行觀照》
耶游理家與諸梵志聽到五百女除饉滅度,都先感到整個維耶離彷彿空了。曾經熟悉的精舍、道路、四街仍然存在,但看不到熟悉的修行身影,心中便覺得一切不同。這正是人生很真實的無常:失去一個人之後,最令人觸動的往往是原本最平常的地方。
能相見時不覺得稀有,一旦「不復睹」才知道原來每一次相見都不能重來。
所以修無常,不必等到有人離去才開始。父母尚在,就及時盡孝;師長尚在,就珍惜教誨;法親尚能同行,就互相扶持;今天還能聞法,就不要一直等待下一次。
三位女沙彌聽到師長已滅度,最痛的是「誰當復誨吾等」。失去真正願意教導自己的人,確實是修行上的重大損失。然而理家沒有讓她們永遠停在失依的痛苦中,而是勸她們「建志進取應真」。外在老師終有離開的一天,真正的承接,是把老師教過的法變成自己的行持。
師長不在時,還能依教繼續精進,才表示所受的法開始成為自己的力量。
佛最後親自以兩手接受大愛道舍利,並宣說她已拔除諸穢、行丈夫行、獲應真道。修行人真正需要建立的信心,不是「我的身分夠不夠」,而是「我願不願意真實斷惡、修善、淨心」。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後半讓人看到,無常不是一句抽象道理。理家感到國道空了,梵志覺得自己孤露無依,三位女沙彌更直接哭問往後誰來教誨。每一種悲痛都落在實際生活裡。
阿難所說「盛者有衰,恩愛當離」,不是要把人的感情切斷,而是幫助人從「為什麼偏偏失去」轉向看見「因緣和合之法本來如此」。真正看見無常之後,下一步不是消沉,而是「精進勤行」。
若無常只使我們悲傷,還沒有把法用完整;若無常使我們更願意修行,才真正開始轉苦為道。
三位女沙彌已各有不還、頻來、溝港的道果,仍然因師長離去而深受震動。這也顯示修行不是把人變成沒有情感,而是要在情感中不失道心。悲傷可以流露,道業不能因此荒廢。
大愛道最後由佛親自受舍利,並讚歎「為丈夫行獲應真道」。這不是世俗男女高下的比較,而是說她已超越原有身心染污,以堅定修行證得應真。真正決定一個修行人高度的,是所斷煩惱與所證聖道。
經末從「哀者震國」轉為「莫不歡喜」。佛沒有使已發生的別離消失,而是使眾人明白生死本苦、三界無安,因而知道修行所為何事。這種歡喜不是忘記亡者,而是從亡者的滅度因緣中重新看見解脫之道。
願以此聞法、思法、修法之善因緣,回向一切有情。願正在經歷別離者心得開解,失去善知識者不失道心;願有緣親近三寶者珍惜當下,依戒、定、慧精進修持。願眾生知三界無常、生死是苦,不再執取必壞之法為究竟安穩,皆能趣向清淨寂滅,究竟離苦得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