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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43・玉耶經

《玉耶經》卷一(5)〈玉耶流涕悔過願行婢婦・受持十戒布施修福勤念經戒〉

學僧 釋慧照

佛已將七輩婦的善惡差別及其果報說明清楚,最後親自問玉耶願意選擇哪一種行法。玉耶不再沉默,也不再自恃端正,而是流淚承認自己過去愚癡無智,發願從今改過,終身以婢婦之心奉事妐姑夫婿。佛讚歎能知過改過,玉耶隨即進一步請受十戒,從家庭中的謙敬轉入殺、盜、淫、酒、妄語、惡罵、綺語、嫉妒、瞋恚及正信因果三寶的全面持守,最後又受佛勸修布施、勤念經戒,使這次教化從懺悔真正落實到終身奉行。

佛告玉耶。是七輩婦汝欲行何。玉耶流涕前白佛言。我心愚癡無智所作。自今以後改往修來。當如婢婦奉事妐姑夫婿。盡我壽命不敢憍慢。

佛把七輩婦全部說完,又把善惡果報說明之後,直接問玉耶:七種婦法之中,妳願意行哪一種?玉耶聽後流淚,上前向佛承認,自己過去所作出於愚癡無智。她不再把責任推向別人,而是從自己身上認錯,並明確發願從今以後改掉過去的錯誤,修習將來的善行,願如婢婦一般奉事妐姑與夫婿,直到命終都不敢再生憍慢。

我心愚癡無智所作。自今以後改往修來。

玉耶真正的改變,從承認「我心愚癡無智」開始。她沒有只說自己一時做錯,而是看見錯誤背後有無明與我慢;接著又說「改往修來」,不只為過去後悔,也把心轉向今後應當如何修正。

當如婢婦奉事妐姑夫婿。盡我壽命不敢憍慢。

她選擇婢婦,正好對治自己先前最明顯的憍慢。所發的願不是短暫幾日,而是「盡我壽命」,表示願把謙敬、不自慢的行持持續到底。

佛告玉耶。善哉善哉。人誰無過能改者。善莫大焉。玉耶即前請受十戒為優婆夷。

佛聽到玉耶願意改過,連續讚歎「善哉善哉」,並說人哪有完全沒有過失的,能夠改過,善行沒有比這更大的。佛所讚歎的不是玉耶從未犯錯,而是她在明白之後願意真實改變。玉耶也沒有停在口頭發願,隨即上前請求受持十戒,成為優婆夷,把改過進一步落實成可終身奉行的戒法。

人誰無過能改者。善莫大焉。

這句話把修行的重點放在「能改」。有過並不可取,但看見過失之後仍固守不改,才會使惡習繼續增長。能在錯誤中回轉,便是善法生起的重要時刻。

玉耶即前請受十戒為優婆夷。

玉耶從被請佛教化的人,轉成主動請戒的人。前面的懺悔至此有了實際承擔:她願意用戒來規範今後的身口意,而不是只靠一時感動維持善心。

佛告玉耶。持一戒者不得殺生。二者不得偷盜取他人財物。三者不得婬他男子。四者不得飲酒。五者不得妄語。

佛開始逐項告訴玉耶十戒。第一,不得殺害生命;第二,不得偷盜,不可拿取他人的財物;第三,不得與其他男子行淫;第四,不得飲酒;第五,不得說妄語。前面幾項先從身業與重要口業著手,使玉耶不傷害生命、不侵犯他人所有、不犯邪淫、不因飲酒而失去自制,也不以虛妄言語欺騙他人。

持一戒者不得殺生。二者不得偷盜取他人財物。三者不得婬他男子。

不殺、不盜、不邪淫,直接守護生命、財物與關係。若自己的欲望建立在傷害他人之上,無論得到什麼,都已經種下苦因。

四者不得飲酒。五者不得妄語。

不飲酒是防護放逸,不讓心因醉亂而失去判斷;不妄語則守護言語的真實,使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不因欺騙而破壞。

六者不得惡罵。七者不得綺語。八者不得嫉妒。九者不得瞋恚。十者當信作善得福作惡得罪。信佛信法信比丘僧。是為十戒優婆夷法。終身奉行不敢違犯。

第六,不得以惡言辱罵他人;第七,不得說綺語,使言語不流於邪僻、浮華與散亂;第八,不得嫉妒,不因別人的所得與善處而心生不平;第九,不得瞋恚,不讓怒意主宰自己;第十,要相信行善得福、作惡得罪,並且信佛、信法、信比丘僧。佛以這十項作為優婆夷應守之法,玉耶願意終身奉行,不敢違犯。

六者不得惡罵。七者不得綺語。

玉耶先前因憍慢而容易在關係中失禮,所以戒法特別把口業納入防護。惡罵直接傷人,綺語則使言語失去正直與節制;修行不能只防身業,也要把每一句話看好。

八者不得嫉妒。九者不得瞋恚。

嫉妒與瞋恚都從內心生起。若只約束外在行為,卻任由心反覆嫉妒、怨恨,惡業仍有繼續增長的根。戒行因此不只管身與口,也要求玉耶回到自己的心念上用功。

十者當信作善得福作惡得罪。信佛信法信比丘僧。

第十把前面所有行持安立在正信之上。相信善有善果、惡有惡果,才會真正重視自己的選擇;信佛、信法、信比丘僧,則使修行有可依止的方向,不再只隨自己的喜惡判斷善惡。

終身奉行不敢違犯。

從「盡我壽命不敢憍慢」到「終身奉行不敢違犯」,玉耶的願心已從改掉一種憍慢,擴展為終身受持整體戒法。教化至此不只改變她在家庭中的態度,也重新建立她一生的行持方向。

佛說經已。諸弟子皆悉作禮。給孤長者姑妐大小及其玉耶。盡行澡水供養佛百味飲食。

佛說法之後,諸弟子都向佛作禮。給孤長者、姑妐、家中大小眷屬以及玉耶,都親自奉上澡水,又以各種飲食供養佛。玉耶由最初逃藏不肯禮佛,到此時已與家人一同供養,外在行為也顯出前面聞法後的轉變。

給孤長者姑妐大小及其玉耶。盡行澡水供養佛百味飲食。

原先最需要被教化的玉耶,如今也在供養大眾之中。她不再躲避佛,而是親自參與奉事,顯出聞法之後已有實際行動。

佛告玉耶。當信布施常得其福。德後世當復生長者家。玉耶言諾。佛飯畢竟。噠嚫咒願。五十善神擁護汝身。

佛又教玉耶應當深信布施必有福報,依布施功德,後世還能生於長者之家。玉耶回答願意依教奉行。佛受食完畢之後,以噠嚫為施主咒願,並說有五十善神擁護其身。

當信布施常得其福。

玉耶先前因端正而自恃,心容易以自己為中心;布施則把手中的所有轉向利益他人。能捨、能施,就在對治只顧自己與貪著所有的心。

德後世當復生長者家。

布施不是失去,而是種下福因。佛以後世再生長者家說明善業有其果報,使玉耶對行善得福的因果信心更加堅定。

五十善神擁護汝身。

佛為施主咒願護持,但前面已先要求玉耶持戒、行善、布施。護持與自身修善相應,不是離開善行而單求外在庇佑。

佛告玉耶。勤念經戒。玉耶言。我蒙佛恩得聞經法。皆前為佛作禮而退

最後,佛再次叮囑玉耶,要勤加憶念所聞的經法與所受的戒,不可聽過之後便忘失。玉耶回答,自己蒙受佛恩,得以聽聞經法。於是眾人一同上前向佛作禮,然後退去。

佛告玉耶。勤念經戒。

佛最後沒有再增加繁複的內容,只叮囑「勤念經戒」。已經知道的法,要常常憶念;已經受持的戒,要時時守護。若不勤念,舊習容易再起,先前的發願也可能逐漸淡薄。

我蒙佛恩得聞經法。

玉耶最初逃避佛,最後卻感念佛恩。由不肯見佛,到感恩聞法,清楚顯出整個心行的轉變。她真正所得的利益,不只是被教導家庭禮法,而是因聞法、懺悔、受戒而重新建立人生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玉耶的轉變非常完整:先是逃藏、不肯禮佛;後來見佛懺悔;再主動請問如何修行;聽完七輩婦之後,流淚承認自己的愚癡;最後請受十戒,願意終身奉行。她不是只從「壞脾氣變好一點」,而是從不願受教轉成主動求法,從自恃轉成願意受戒。

真正的改過,最後一定會落到新的行為。

若我們今天知道自己容易瞋恚,就要實際練習不惡罵;知道自己容易嫉妒,就要在嫉妒生起時立即看見;知道自己容易為利益起貪,就要從布施練習放下只顧自己的心。這樣才是「改往修來」。

佛最後囑咐「勤念經戒」,更值得放在每日修行中。不是今天懂了,明天就永遠不會再犯。舊習會回來,所以要常聞、常念、常檢查。每天能回頭看一次自己的身口意,戒就不只存在文字上。

《慧照心得》

這部經最令人深思的,不只是佛如何教玉耶,而是玉耶真的願意改。她本來可以繼續躲,也可以聽完後只是表面答應,但她最後說:「自今以後改往修來。」這一句若真正做到,人生方向就會改變。

人誰無過,真正可貴的是知過之後不再護過。

我們有時很容易承認一個抽象的「我有缺點」,卻不願承認某一句話說錯了、某一個念頭不正、某一件事真的傷了人。玉耶的改變就在於不再替自己遮掩,而是把問題歸回自己的愚癡與無智,然後願意接受戒法約束。

佛最後從持戒再說到布施,又以「勤念經戒」作為囑咐。這使人看見,修行不是只避免犯錯,還要主動行善;不是只在佛前發願,還要回到日常長久受持。

懺悔使過去停止延續,持戒使未來有新的方向,布施使自己的善心再向外利益眾生。

願以此聞法功德,迴向一切眾生。願我們見過能知,知過能改,改後能持;遠離殺害、偷盜、邪淫、放逸、妄語、惡罵、綺語、嫉妒與瞋恚,深信善惡因果,信佛、信法、信僧,勤修布施,常念經戒,使身口意日日趨向清淨,善根增長,福慧圓明,共成佛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